星轨之门悬浮于天穹裂隙,流淌着远古的低语。小花立于门下,风之匣残片在他掌心震颤,他迈出一步,地面就裂开了,紫黑花藤从裂缝中蔓延,缠绕上他的脚踝,如锁链般。
“这不仅仅门,更是审判。”他低声说。
身后,张起灵他们并肩而立。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互相眼神交流着,小花我们与你同在。
小花笑了,笑的释然……他抬手,将风之匣残片嵌入星轨之门的凹槽。星河倒转,天地失声,一幅幅画面在虚空中展开:
母亲站在初愿之冢前,手中捧着一个婴儿,婴儿一明一暗……父亲冷眼旁观:双生之体,必消灭其一。
七位守愿者跪拜……
青铜门封闭,小花被推出,另一团黑影被投入井底,封印千年。
“原来……我不是被创造的。”小花喃喃,“我是被分离的。”
门内传来声音:“归位者,你可愿重铸双生之体,继承初愿,成为新律?”
小花冷笑,“你们所谓的‘新律’,不过是旧秩序的翻版。你们想用‘宿命’锁死所有一切可能。”
他猛然拔出风之匣残片,星轨之门震颤:“我要做那破局之人。”
话音落,他竟将残片刺入自己胸口……
刹那间,紫黑之花从体内炸开,化作千丝万缕的光藤,缠绕星轨,逆向攀爬。星轨崩裂,青铜门在远方轰然巨响……
“他在篡改星轨!”吴邪惊呼。
“不。”张起灵望着那道逆光而立的身影,“他是在重写规则。”
小花的身体变得透明,像在被世界抹去。他回头,望向张起灵,声音轻得像风:“老张,如果我消失了,记得……把我最爱吃的那包花生米,撒在井边。”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刀,刀锋指向星轨:“你若不在,这世界,不守也罢。”
小花的身影在光中消散,最后一刻,他释然了:“这次,我走自己的路。”
吴邪的愿录字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画:五人站在井边,其中一人身影淡薄,站在中间。
王胖子每天仍去井边唠叨:“小花,今天我又宰了个骗人的托儿,你要是还在,肯定说我。”
嬿殇雪在花田种下新的种子……
张起灵依旧守在青铜门外,可刀鞘里,多了一片紫黑花瓣。
嬿殇雪有些花,不必开花,也会一直在生长。
某夜,吴邪在灯下写《终》,忽然听见窗外轻响。他推窗,只见井口边缘,放着一包没拆的花生米,包装纸上,用炭笔写着:谢了,兄弟。”
他怔住,抬头望天,那条被改写的星轨,静静横贯夜空,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雪落无声。
张起灵站在北邙山断崖,手中青铜铃摇,铃声不响,却让空气泛起涟漪。他面前,是一座被雪掩埋的古墓入口,墓碑上刻着“玲珑局”三字,字迹斑驳,像是被什么人刻意抹去又重刻。
他不该来这里的。
“玲珑局”是张家禁地,百年前因“星轨叛乱”被封,所有参与实验的族人尽数埋葬于此。可昨夜,星轨罗盘突然自转,指向此处,铃声在无人摇动的情况下,响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