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遗忘的誓约。”那影子开口,声音如千人低语,“他曾发誓:‘若世界失控,他愿为锁。’可你们让他化作了光,却没人问他,是否愿意。”
地面裂开,无数黑花从缝隙中钻出,迅速蔓延,所过之处,愿花枯萎,光点熄灭。人们开始惊叫,他们的愿望被扭曲……
嬿殇雪是更古老的东西,七万年前,初代律者封印大寂灭时,被‘否定之愿’……他们想永远当‘神’。
“这是……反愿之核的残响!”吴邪猛然醒悟,“伪愿者没死,他们把‘恐惧’种进了愿之种!”
“嬿殇雪闭眼,感受着黑花的脉动……
黑花中央的影子缓缓抬手,指向她:“而你,嬿殇雪,你窃取了神位,却继续做凡人。你该回来的,该重新执律的。”
嬿殇雪我从未窃取,也从未逃避。我只是一直在选择相信‘愿’的力量。
“那你就看着它毁掉。”影子低语,“看着你所爱之人,因一个愿而自残。”
远处,城镇中传来哭喊。一对父子因“我愿你永远听我的”而反目;一名女子因“我愿他只爱我”而焚尽爱人。愿,正在被怨念入侵。
张起灵拔刀,刀锋直指黑花:“若愿成枷锁,我便斩之。”
“你斩不断的。”影子冷笑,“这是人心,不是刀能解决的。”
“可刀能斩开一条路。”他一步踏前,“让光,照进去。”
刀光起,黑花裂,裂口处涌出更多影子:有守灯人、有伪愿者……
就在此时,那朵最初的小黑花轻轻一颤,化作一个孩童的模样,望向嬿殇雪:“母亲,你不要我了吗?”
她怔住。
那孩童的模样,竟与她记忆中“愿之子”的最初样子重合。
嬿殇雪你……是我孕育的?
“我是你所有未说出口的‘不愿’。”孩童轻笑,“我不愿你孤独,不愿你被遗忘……所以,我来了。”
风起,黑花海如潮水涌动,天空的守愿之痕开始摇摆不定,仿佛在逃脱什么。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嬿殇雪在跪下,她伸出手,轻抚着孩童的脸。
嬿殇雪我不是不要你,只是不愿意你被枷锁困住。
嬿殇雪心口亮起的光,是对世界最温柔的祝福。
嬿殇雪我愿所有的不愿,都有被听见的权利。
自她体内扩散,温柔地覆盖每一寸土地。黑花停止蔓延,花瓣缓缓闭合……融入风中。
孩童的身影渐渐透明,满眼不舍:“那……我能不能,只做你一个人的孩子?”
嬿殇雪可以的。
吴邪捡起拾愿笔的灰烬,轻声道:“这一回,我们没赢也没有输。我们只是……活下来了。”
张起灵将刀收回鞘中,望向远方:“下一次,会更难。”
王胖子拍了拍他肩膀:“我们一直在。”
最初的黑花,只剩下一粒墨色花籽,静静落入嬿殇雪的掌心。
嬿殇雪下次见面,我会给你一片新的花海。
嬿殇雪我们得把他带回来!
张起灵站在她身后:“门已闭,归路断。他自愿成锁,无人可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