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山道上疾驰,雷虎挥鞭催马,神色早已没了平日的嬉闹,多了几分凝重。
“这李长老平日里在宗门里端得一副正派模样,谁能想到背地里竟会做这种勾当。”雷虎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屑,“可他毕竟在宗门多年,根基深,心思细,想要拿到证据,怕是没那么容易。”
林霄坐在车辕外侧,指尖轻搭在青痕剑剑柄上,周身气息沉稳内敛。他目光平静地望向前路,看似闲适,实则早已将周遭数里内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之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开他的注意。
“越是看似周全的人,越容易留下破绽。”林霄声音清淡,却带着十足的笃定,“他既然动了歪心思,就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我们只需循着线索,暗中查证,不打草惊蛇,总能抓住他的把柄。”
身旁的苏清鸢一直安静坐着,没有插话,只是目光轻轻落在林霄的侧脸上,心头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一次悄然泛起。
她说不清这份感觉从何而来。眼前的少年,明明相识不算太久,可只要待在他身边,听他冷静地分析局势,看他沉稳地安排一切,她便觉得无比安心。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这样与他并肩而行,一同面对过无数隐秘与凶险。
那些画面模糊不清,无从捕捉,可那份刻在骨血里的熟悉,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她轻轻收拢指尖,将这份异样压在心底,轻声开口,语气冷静而清晰:“李长老行事谨慎,寻常的蛛丝马迹定然早已被他清理干净。我们要找的,必须是他无法销毁、无法抵赖的铁证——比如私通的密信、暗中交接的信物,或是与人密谋的实证。”
林霄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显然认同她的判断:“你说得对。密信、手印、或是他与外人接头的痕迹,只要拿到一样,便能揭穿他的真面目。”
“那我们该从何处查起?”雷虎连忙追问,“总不能漫无目的地乱找。”
“他近日行踪反常,数次暗中离开宗门,避开所有人耳目。”林霄缓缓道,“我们只需循着他离开的路线,追查他去过何处、见过何人,便能顺藤摸瓜,找到关键证据。”
说话间,林霄的眼神微微一沉,低声提醒:“有人在跟着我们,应该是李长老派来的人,不想让我们继续查下去。”
雷虎眼神一厉,下意识便要摸向腰间的斧柄:“娘的,这帮阴魂不散的东西!要不要老子回头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不可冲动。”林霄立刻抬手拦下,“一旦动手,便等于暴露了我们的意图,李长老定会提前销毁所有证据,到时候再想查证,就难如登天。我们只需加快速度,甩开这些尾巴,继续追查便可。”
苏清鸢也轻轻点头,附和道:“没错,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不是与人缠斗。前方不远便是镇子,我们入城之后乔装改扮,混入人群,既能甩开跟踪,也能暗中打探李长老的行踪。”
“好,就按你们说的办。”雷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握紧缰绳,再次催快了马车的速度。
马车在山道上疾驰,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三人一路沉默,心中却都有着同一个目标——
找到李长老背叛的证据,将这桩藏在暗处的阴谋,彻底公之于众。
苏清鸢依旧安静地坐在林霄身侧,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的身上。心头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始终萦绕不散,像一团待解的迷雾。她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也不清楚这份莫名的亲近从何而来,可她很清楚,自己会与他一同走下去,直到揭开所有真相。
林霄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温和,没有多言,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马车渐渐靠近前方的城镇,远处的屋舍轮廓已然清晰可见。
暗处的窥视仍在,前路的凶险未明,可三人脚步坚定,心意笃定。
他们知道,只要再往前一步,便离揭开李长老真面目,更近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