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跟着孩童踏入巷尾丹药房,周身全能剑罡悄然躁动,满室药材灵气裹着丹炉火意缠来,与他罡气生出本能呼应。
孩童踮脚拍了拍中央墨玉火龙炉,炉身火龙纹亮了亮,吐缕白气,声音清脆却说着老气话:“这炉是老夫当年用万年墨玉铸的,能扛住你剑罡的烈火。你炼药时控不住罡气,炉炸丹毁事小,引了不夜城禁制,咱俩都得被巡城卫追着走。”
林霄指尖轻抚炉身符文,感受内里温润灵力,语气平和:“先备妥丹方药材,林墨的消息,得属实。”
“放心!”孩童从袖袋摸出布包,哗啦倒出一堆药材,小脸沾着得意:“杀神罡气丹要三株冰髓草、七片赤血莲瓣,还有这株锁魂花,你用剑罡淬炼时,它能稳住药力不溃散。”
林霄目光落在泛幽光的锁魂花上,眉峰微蹙:“锁魂花能摄人神魂,炼入丹中必带噬魂戾气,你要这丹何用?”
孩童得意劲立马散了,蹲下身扒拉药材,声音闷闷的:“自然是破身上的诅咒。百年前老夫炼生死还魂丹出了岔子,丹力反噬,就被困成这副样子。这丹阳刚劲足,能烧光诅咒里的阴邪毒。”
林霄沉默片刻,解下剑匣搁在炉旁:“我帮你炼,先讲林墨下落。”
孩童眼珠一转,咧嘴露了小虎牙:“成交!他早背叛投了血河宗,现在在临阳兵粮库当管事,靠卖北境秘密换优待,还在偷找毒坞灭门后留的密卷。”
林霄心头骤沉——林墨是当年差点杀了他的仇人,如今投敌还盯着毒坞密卷,苏清鸢是毒坞遗孤,这密卷若落血河宗手里,她定然危险。他压下心绪,抬手引动剑罡,一缕淡金罡气落向炉底。
“嗡!”火龙纹骤然爆出赤红光芒,丹药房温度陡升。孩童慌忙把药材丢进炉里,蹦着喊:“用罡气裹住药材,别直接烧,像揉面团似的把药力揉匀!”
林霄调稳罡气强度,淡金罡气如流水裹住药材缓缓旋动,冰髓草的清冽撞上赤血莲的灼热,锁魂花幽光如游丝缠来,直要吞蚀药力。
“稳住!锁魂花要反吞药力了!”孩童急抓一把白粉撒进去,嗓门稍高:“用你秩序七式里的精神秩序,压它的噬魂劲!”
林霄眼神一凝,罡气里融进精神秩序规则,淡金光中浮起细密符文,死死锁住幽光,药力渐渐凝成丹胚。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巡城卫的喝问响起:“里面何人?深夜擅闯私地,开门查验!”
孩童脸色一变,扑过去抵住木门,小身子绷得紧:“糟了,巡城卫来了,你快炼完,我挡会儿!”
林霄没回头,罡气输出骤然加大:“不用。”
话音落,炉内丹胚爆发出刺目金光,墨玉火龙炉剧烈震颤。门外人被这股气势震得后退,惊呼:“好强的罡气!”
“轰!”炉盖弹开,一颗通体金黄带剑纹的丹药冲天而起,林霄抬手接住,入手温热,还透着淡龙吟。他递过去:“丹成了。”
孩童接住丹药,眼眶通红,声音发颤:“百、百年了……老夫终于能摆脱这副样子了!”
他仰头吞下药,滚烫药力瞬间窜遍全身,周身冒起金红雾气,稚嫩身形飞快拉长——婴儿肥褪去,眉眼舒展成清秀轮廓,身形拔成挺拔青年,衣袍也随身形变作合身青衫。
雾气散时,青年指尖抚过脸颊,声音清朗带轻颤:“多谢。临阳兵粮库有血河宗三重禁制,提‘阿九’能避外层盘查,这是早年我欠他的人情,不管你俩仇怨,只帮你混进去。”
他又掷来一枚金纹符:“遇血河宗血影卫就用这个,能挡三次血系邪功,谢礼。”
林霄捏紧符纸,颔首。他此刻便要去临阳——找林墨报当年之仇,抢毒坞密卷护苏清鸢,还要查清他卖北境秘密的勾当。
推门而出时,巡城卫早被余威慑住,不敢近前。林霄转身隐入不夜城灯火,直奔临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