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夫君为了十五个烧饼,把我卖了。
说好听点,那十五个烧饼是我嫁给小将军白九州做压棺娘子,人家给的聘礼。
然而,纪世子的要求令人无语:要我即刻与奄奄一息的小将军白九州拜堂成亲。
必须今天夜幕降临前,新娘要与快断气的白九州,躺一副棺材之中,直待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直至他死亡。
明天,天亮之后,方可开棺,再放我出来。
我不解地问纪世子:“队伍里没成亲女子这么多,为何选择我这个已婚妇人嫁你表哥?”
纪世子唇角微扬,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我身上,缓缓说道:“只因表哥初见你时,便对本世子盛赞你拥有仙子般的风姿。他还说,若能娶你为妻,纵是下一刻身死,亦无憾。”
老人讲色令智昏,见色起意,果然不假!
听完纪世子的解释,我轻笑,思绪不由得飘回了第一天加入这支斩诡队伍时,初见白九州的那一幕。
因为刚刚加入这支队伍,便前去拜会队伍的首领——封家主封洛北。
我与夫君与封家主聊了一上午,刚刚从封家主的房门出来,便见白九州正与一名女子坐在庭院里的石桌边调笑风生。
那女子望见我的容貌,妒忌地冷声骂道:“队伍中又来了一只骚狐狸。”
白九州闻言望向我,两眼发光,嘴里赞美道:“这妞肤白貌美大长腿,睡起来一定很有滋味。”
从来没有听过如此轻浮之言,我气坏了。
当时,就想撸起袖子,想上去揍他们。却被夫君拉住了。
再次见面,是我端在小河边,微微俯身,双手掬起一捧清凉的河水,轻轻地拍在脸上。
片刻,一阵口哨声骤然在耳畔响起,划破了周围的寂静。
我抬起头,转身之际,便望见一名白衣少年正慵懒地倚靠着大树。他嘴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透着一股子欠揍的意味。
“小娘子,来河边洗漱啊?”他问我。
我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转身要走。
他上来拦住我,痞痞地笑,调戏道:“要不要与小爷一同到河里洗澡?”
我听后,红着脸尖叫,“登徒子……”,然后一巴掌甩他脸上,再抬脚往他身上用力踹了几脚,转身便跑。
终于,找到借口揍他了,我心中暗爽。
后来,听闻这位白衣少年人称浪荡小将军,乃是队伍中深谙斩诡异之道的厉害人物。
那条河里有鱼型诡异,已经吃掉队伍里两个队员了,他只不过在那河边,站站岗,杀杀诡异,顺便调戏调戏一下不知道危险的我而已。
想到这里,我回过神,望着纪世子点点头。
随后,我便这样迷迷糊糊地穿上了那袭红色喜服。
被人引领着踏入了喜堂,竟与一把公鸡代替小将军白九州完成了拜堂之礼。
拜堂过后,纪世子执了我手上的红绸带子,引我步入邻侧的房间中。我拿开头上新娘盖头,一副冷寂的石棺赫然映入眼帘。
我与纪世子缓步上前,我定眼一看,只见白九州身着鲜红的新郎衣裳,安然静卧于石棺之中,他一张俊脸失了血色,眼眸紧闭,气息奄奄,宛如在沉睡。
纪世子对我恭敬道:“表嫂进棺吧!表哥他等久了!”
“嗯,我这就进去!”我说完,伸脚跨进石棺中。然后轻轻躺下,躺进白九洲怀抱里。
纪世子见我已经躺好,轻声安慰道:“表嫂,莫要害怕。待到明日天亮,本世子便命人打开石棺盖,亲自迎你出来。”
我闻言微微点头,目光追随着他走到一旁。
只见他挥手唤来几名手下,手下合力抬起那厚重的石棺盖。沉闷的摩擦声中,石棺盖被稳稳地放置在石棺之上,严丝合缝地盖好。
在最后一缕光线隔离在外面,说实话,我有些害怕的,但已经没退路,只能强装镇定。
我微微扭动身躯,调整着姿势,让自己在几乎快要断气的白九州怀中寻得一丝舒适。
只听见要断气的男人,闷哼一声,然后弱弱的声音传来,“不要动,压到我的伤口了,疼。”
我闻声,吓了一跳,然后反应过来,他快死了,如今应该是吊着一口气,回光反照而已。
“你……还没死呀?”我皱着眉头,没好气问。
“娘子,这么希望为夫死?”,白九州软绵绵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带着质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