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夫君无情卖了,卖给一个死人做新妇。
夫君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兮兮对我说:“阿茴,你不想我死吧?”
我抚额,平静道:“谁想你死了?”
他拖着一条残腿,一深一浅地走到大树底下,一边挂绳子打蝴蝶结一边哭:“你就是想我死,我不活了!!”
他惨兮兮,一边踩在烂椅上,正要上吊。
我见他如此作精,一脸无奈。
“你不要对我如此无情好吗?”我对他说。
他一边哭一边把头放绳子里面,挂脖子。
“阿茴,你没良心,我这条腿可是昨天救你受伤的。”他哭道。
我跑过去抱住他的双腿,反驳道:“你的腿是诡异娘子咬伤的。”
昨天中午,我们队伍跑进白马小镇搜索物资,搜到一间青楼的时候,跑出两只诡异娘子,吓得队里的人四散逃命。
当我寻到夫君时,那青衣诡娘子正单手拎着他的脚踝,将他拖拽着从走廊一路拖回房间。
夫君泪流满面,口中不住地呼喊着救命。在挣扎之际,他的长裤悄然滑落,露出一双如霜雪般白皙的大腿,腿间仅着一条短裤,显得狼狈又无助。
我拿出粘满狗血的桃木剑跑上去救人,还没沾到青衣诡娘子的身,便被她一掌打飞。
当时,青衣诡异娘子见到夫君白皙皙的大腿,眼睛闪着光,不顾夫君挣扎,张开长着獠牙的大嘴,咬在夫君的一条大腿上。
想到这,我望着正要上吊的夫君,再次反驳道:“你的腿是诡异娘子咬的。”
夫君听后哭得更伤心了,哭道:“我不活了,我不管不管,是为了救你,被诡异娘子咬伤的。”
说完,他就要踢椅子,惨兮兮上吊。
见此,我好无奈,只好哄着他道:“好……好……我错了。夫君是为了救阿茴,被诡异娘子咬的。”
夫君见我认错,停止了动作,小心翼翼试探道:“那……以后,阿茴要不要听夫君的话。”
“听……以后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乖巧听话回他。
“那……我要吃十个烧饼!”他道。
我闻言,猛然一怔。在这诡异肆虐的末世之中,食物已然紧缺到了极致。莫说十个烧饼,即便只是一个烧饼,也成了难以企及的奢望。
我认真回他道:“我……没有!”
只见他从椅子上跳下来,贱兮兮地笑着对院门口,喊道:“纪世子,进来吧!”
院子的门被推开,一位身穿铠甲的少年迈步而入,他手中提着一个布料袋子,神情中透着几分凝重。
他的身后,跟着一位女子,她双手稳稳地托着一个盘子,盘中整齐摆放着一件鲜艳的红色嫁衣。
少年缓步走到夫君身旁,将那只布料的袋子轻轻搁在破旧的椅子上。他缓缓打开袋子,露出里面十五个烧饼。
一瞬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我被烧饼香味吸引,咽了咽口水,这烧饼,在这末世难得。
夫君快步上前,贪婪地将烧饼连同袋子一并揣入怀中,动作迅速而不留余地。
只见少年,不,那纪世子望了望我,哭丧着脸,跪在我面前。
“我表哥快死了……”,纪世子哭道。
他表哥,我知道的,就是那个浪荡小将军白九州。
其实,昨天在青楼找夫君时,我也碰到他了。
当时,我推开一间间房间找夫君,在一个房间里,看到白九州赤裸着上半身,踦在一个红衣诡异娘子身上,那诡异娘子手上长出长长的红色指甲,抓得他壮硕的身体,和八块腹肌全是红色血痕。
“不好意,打扰了。”我尴尬的说道。
目睹这香艳的一幕,我心中暗觉自己似乎搅扰了他的好事,便不顾白九州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心怀好意地将房门合上。
没想到这浪荡小将军就要死了,难道,睡了那诡异娘子,得了马上风??
难道?那诡异娘子身上有毒?呵呵,不过他们男子不是说,能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
想到这,我对面前跪着的纪世子,怜悯道:“你求我也没用,我又不懂医术,救不了你表哥。”
纪世子听闻此言,声音已带上了几分哭腔:“他受的伤,便是医仙再世,也无力回天。如今,本世子唯愿他死后能够瞑目。昨夜,本世子梦见表哥魂归阎罗殿后,却被那里的小诡百般排挤,只因他是青头诡之身。”
青头诡之身,我知道,就是那些没成亲,没破身的男子亡魂。
啊!白九州昨天不是在青楼骑诡异娘子,怎么还没破身?
我见此,望了望抱着烧饼袋子的夫君凌天耀,又望了望求人的纪世子。得到的是两人一阵沉默。
“你想我为他做什么?”我平静地问纪世子。
纪世子见我应允,神情陡然严肃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本世子希望你嫁给表哥,做他的压棺娘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