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沈辰风彻底好了。他站在训练室的镜子前,完整地跳完一支舞,动作流畅,呼吸平稳,脸上有了健康的红润。
王橹杰“好了?”
王橹杰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沈辰风接过水。
沈辰风“完全好了。”
王橹杰“那就好。”
其他人陆续进来,看见沈辰风在跳舞,都松了口气。
陈浚铭“风风兔!”
陈浚铭第一个跑过来。
陈浚铭“你真的好了?”
沈辰风“真的好了,谢谢你这些天照顾我。”
陈浚铭挺起胸膛。
陈浚铭“我是哥哥嘛。”
左奇函“陈浚铭小哥哥,能给我也倒杯水吗?”
陈浚铭“你自己没手吗(bushi)?”
左奇函“偏心,只给你的风风兔倒水,不给我倒。”
陈浚铭“因为风风兔是刚好到病人,你现在又没生病。”
左奇函“咳咳,其实我感冒了,需要照顾。”
陈浚铭“那你去找医生啊,风风兔,我们一起。”
(左千受难日记)
沈辰风无奈地笑了,任由陈浚铭拉着。
热身结束,老师开始上课。今天是声乐课,练习和声。沈辰风和张函瑞一组,两人唱《追光者》。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沈辰风的声音清澈温柔,张函瑞的声音清亮坚定,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光与影,完美契合。
唱到高潮部分,沈辰风闭上眼睛,全心投入:
“有的爱像大雨滂沱,却依然相信彩虹……”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掌声。老师点头:“很好,感情很到位,进步很大啊,看得出来下功夫了。”
沈辰风睁开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张函瑞看着他,也笑了。
下课休息时,陈思罕蹭到沈辰风身边。
陈思罕“沈哥,你唱歌真好听。”
沈辰风“思罕唱得也好听啊,上次你唱的《小幸运》很好听。”
陈思罕“真的吗?”
沈辰风“嗯,很适合你哦。”
陈思罕笑了,然后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欲言又止。
沈辰风“怎么了?”
陈思罕“沈哥,我也想给你起个爱称。”
沈辰风“好啊,你想叫我什么?”
陈思罕摇了摇头。
陈思罕“我还没想好。”
沈辰风“没想好?”
陈思罕“嗯,我想给你起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名字,一个只有我能叫,而且一听就知道是在叫你的名字,就像陈浚铭给你起的一样。”
沈辰风“那好好想想吧。”
陈思罕“嗯,我一定会想出来的。”
下午训练结束,大家各自回宿舍休息。沈辰风洗了个澡,正准备看书,门被轻轻敲响了。
沈辰风“请进。”
门推开,陈思罕探进头来。
陈思罕“沈哥,我能进来吗?”
沈辰风“当然,怎么了?”
陈思罕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神秘兮兮。
陈思罕“我在想给你的爱称。”
沈辰风“所以是想出来了?”
陈思罕“还没有。”
陈思罕翻开本子,顺势躺在沈辰风的床上,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名字。
陈思罕“你看看,这些我都想过,但都不够好。”
沈辰风接过来看。
沈辰风“小风,阿风,风宝,风儿,小辰,辰宝,辰儿……”
沈辰风“风风侠,辰辰超人,小太阳二代……?”
沈辰风“这些……”
陈思罕“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啊……”
沈辰风“不是不好。”
陈思罕“可是我想不出来。”
沈辰风“思罕,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这不是任务,是自然而然叫出来的。就像浚铭叫我‘风风兔’,是他心里觉得我像兔子就叫出来了。”
陈思罕眨巴着眼睛。
陈思罕“那沈哥,你觉得你像什么?”
沈辰风“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就是我,沈辰风,一个普通的人,会哭会笑会生病,会努力会偷懒会做梦。”
陈思罕“不普通啊,沈哥一点都不普通。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陈思罕“所以我要给你起一个最好的名字,我不着急,我慢慢想。总有一天,我会想出来的。”
沈辰风“好,我等你。”
陈思罕也笑了,然后把本子递给沈辰风。
陈思罕“沈哥,这个给你吧。”
沈辰风“给我?”
陈思罕“嗯,这里面写了我所有想过的名字,虽然都不够好,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很认真地在想。”
沈辰风接过本子,心里暖暖的。
沈辰风“谢谢思罕。”
陈思罕“不客气,那沈哥,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沈辰风“嗯,晚安。”
陈思罕“晚安。”
陈思罕离开后,沈辰风翻开那个小本子,一页一页地看。每一页都写满了名字,有的用铅笔,有的用彩笔,有的还画了小爱心。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最大的字写着:
“给世界上最好的沈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一定会给你起一个最好的名字,让你一听到,就知道是我在叫你。”
沈辰风看着那行字,眼泪掉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本子合上,放在枕头边。
窗外,夜色温柔。
窗内,心里温暖。
沈辰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他想,也许这就是爱的意义。
不是惊天动地,不是轰轰烈烈。
是有人愿意为你花心思,想一个只属于你的名字。
是有人愿意为你写满一本子的可能,即使他还是觉得都不够好。
而是有人……把对你的感情,藏在每一个未命名的温柔里。
第二天早上,训练开始前,陈思罕又蹭到沈辰风身边。
陈思罕“沈哥,我昨晚又想了几个。”
沈辰风“嗯?”说说看。”
陈思罕“辰星,因为你像星星一样,会发光。”
陈思罕“还有,风铃,因为你的声音很好听,像风铃一样。”
陈思罕“还有……小月亮。”
陈思罕“因为月亮很温柔,你也很温柔。而且月亮会发光,但不会像太阳那么刺眼,是那种……暖暖的光。”
陈思罕“你喜欢哪个?”
沈辰风“都喜欢。”
陈思罕“那我要选一个最好的,只能选一个。”
沈辰风“为什么只能选一个?”
陈思罕“因为这样才特别,如果我叫你很多个名字,就不特别了。”
沈辰风“好,那你慢慢选。”
陈思罕“嗯!”
训练开始,今天练的是新舞,难度很大。沈辰风学得很快,但陈思罕有些跟不上,急得满头大汗。
休息时,沈辰风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沈辰风“思罕,别着急,慢慢来。”
陈思罕“我学得好慢,感觉大家都学会了,就我还不太会呢。”
沈辰风“谁说的,大家都还在学呢。”
陈思罕“可是沈哥你少了那么多课都会了……”
沈辰风“那是因为我之前练过类似的。”
陈思罕抬起头,看着沈辰风。
陈思罕“沈哥,你总是这么温柔。”
沈辰风“因为我也是被温柔对待的,你们对我好,我也要对你们好。”
陈思罕“沈哥,我想好了。”
沈辰风“想好什么?”
陈思罕“你的爱称,我要叫你‘月月’。”
沈辰风“月月,为什么?”
陈思罕“嗯,不是小月亮,是月月。因为月亮只有一个,但月月是我的月月,是只属于我的月月。”
沈辰风愣住了。他看着陈思罕,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变得特别柔软。
沈辰风“好。”
陈思罕心满意足,他站起来,继续练舞,这次比刚才认真了很多,也自信了很多。
沈辰风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月月……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
他想,他喜欢这个名字。
喜欢这个,只属于陈思罕的,未命名的温柔。
下午训练结束,陈思罕第一个跑到沈辰风身边。
陈思罕“月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沈辰风“好。”
陈思罕“月月,你想吃什么?”
沈辰风“都行。”
陈思罕“月月,你今天跳舞跳得真好。”
沈辰风“你跳得也好。”
陈思罕“月月……”
陈思罕“月月~”
陈思罕“月月!”
陈思罕一直叫,沈辰风一直应。两个人像在玩一个只有他们懂的游戏,乐此不疲。
其他人看见了,都笑了。
左奇函凑过来。
左奇函“月月?这又是什么新称呼?”
陈思罕很骄傲,神态似曾相识。
陈思罕“是我给沈哥起的爱称,只有我能叫。”
左奇函“我能叫吗?”
陈思罕“不能,只有我能叫。”
左奇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沈辰风“是这么用的吗……?”
陈思罕“月月,我们走。”
沈辰风无奈地笑了,任由他拉着。
晚饭时,陈思罕坐在沈辰风旁边,一直给他夹菜。陈浚铭在旁边都插不上嘴。
陈思罕“月月,多吃点,你生病刚好。”
陈思罕“月月,这个好吃,你尝尝。”
陈思罕“月月,喝点汤。”
沈辰风的碗里堆成了小山,他哭笑不得。
沈辰风“思罕,够了,我吃不完。”
陈思罕“慢慢吃,要多吃点,才能长高。”
沈辰风“我已经够高了。”
陈思罕“还可以更高嘛。”
沈辰风“好吧,我听你的。”
吃完饭,陈思罕又拉着沈辰风去散步。两人慢慢走着,月光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陈思罕“月月,”你觉得月亮寂寞吗?”
沈辰风“为什么这么问?”
陈思罕“因为月亮只有一个人挂在天上,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只能看着地球上的我们。”
沈辰风“不会寂寞吧,因为有星星陪着它。”
陈思罕“可是星星那么多,月亮只有一个,它会不会觉得孤单?”
沈辰风“月亮知道,即使它只有一个,也有很多人看着它,想着它,爱着它。就像……就像我们一样,即使有时候会孤单,但知道有人在爱着我们,就不会寂寞了。”
陈思罕“月月,你说得对。月亮不寂寞,因为有我们看着它。我也不寂寞,因为有月月陪着我。”
沈辰风“嗯,我会一直陪着你。”
陈思罕“我也会一直陪着月月,永远永远。”
陈思罕拉着沈辰风的手。
陈思罕“月月,我们回去吧。晚上凉,你别再感冒了。”
沈辰风“好。”
两人手牵手往回走。陈思罕的手很小,但很温暖。沈辰风握紧了,心里暖暖的。
他想,也许这就是被爱的感觉。
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惊天动地。
而是有人愿意为你花心思,想一个只属于你的名字。
而是有人愿意在月光下,牵你的手,说会永远陪着你。
而是有人……把对你的爱,藏在每一个未命名的温柔里。
因为爱,从来不需要名字。
只需要……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