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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暗处的目光》

红楼重梦百万大学生爆改贾府

邢夫人屋里的青花瓷瓶,碎了第三个了。

“没眼力见儿的东西!”邢夫人指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手指气得发抖,“让你添茶,你往哪儿看呢?!眼睛长脚底板上了?!”

小丫鬟瑟瑟发抖,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碎瓷片上。她刚才其实是在看窗外——藕香榭那边又在试新曲子,隐约的乐声飘过来,她走神了。

“还哭!还哭!”邢夫人抓起炕桌上的账本就想砸,举到半空又舍不得——这是她这个月好不容易从王熙凤指缝里抠出来的一点私房账,砸了就没得看了。

她喘着粗气坐回炕上,胸口起伏。旁边的王善保家的赶紧递上茶:“太太消消气,仔细身子。一个小丫头子,不值当。”

“小丫头子?”邢夫人冷笑,“如今这府里,是个活物都敢给我气受!前儿让厨房加道糟鹅掌,你猜怎么着?回我说‘灶上正给实验室那边熬什么提取液,腾不出锅’!实验室!又是那帮海外来的妖人!”

王善保家的赶紧使眼色让丫鬟退下,压低声音:“太太慎言,那边现在可正得宠呢。老太太喜欢,凤奶奶护着,连二太太那边……”

“二太太?”邢夫人音调拔高,“她养的好儿子!整日里跟那些妖人混在一处,弹些不古不今的调子,画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画儿!正经书不读,科举不考,倒学会顶嘴了!前儿老爷说他两句,你猜宝玉回什么?说‘艺术也是学问’!呸!”

她越说越气,把账本摔在炕桌上:“还有凤丫头!仗着如今管着织坊、染坊,手里流水似的银子过,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婆婆?!前儿说要给各房裁冬衣,你猜给咱们房定的什么料子?次一等的湖绸!她自己房里呢?用的新染的锦缎!那颜色鲜亮得,晃人眼!”

王善保家的不敢接话。

正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贾赦掀帘子进来,一脸晦气。

“又跟谁置气呢?”他瞥了眼地上的碎瓷片,眉头皱得更紧,“整日里摔摔打打,这屋里还能有件整器皿不能?”

“我摔我的,碍着你什么了?”邢夫人没好气,“你倒是在外头快活,又去哪个赌局了?输了赢了?”

贾赦被戳中痛处,脸一黑:“妇道人家,懂什么!”

他在炕桌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冷茶灌下去,喘了口气,才压低声音道:“你可知我今儿在外头听见什么?”

邢夫人看他神色不对,也压低了声音:“听见什么?”

“北静王府那边传出风声。”贾赦眼睛眯起来,“说咱们府上近来‘奇技淫巧’太多,恐非吉兆。宫里……好像也不太高兴。”

邢夫人心头一跳:“宫里?元春娘娘……”

“娘娘没明说,但递出来的话里,透着不安。”贾赦手指敲着桌面,“你想啊,又是电灯又是织机,如今连染料都搞出新花样。这般招摇,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府上有蹊跷?”

“可……可这都是凤丫头一手操持的。”邢夫人迟疑,“老太太也点了头的。”

“老太太老了!”贾赦嗤笑,“凤丫头?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利害!只看着眼前那点银子,眼皮子浅!这些海外妖人,来历不明,手段诡谲,万一惹出祸事来,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这话说得重,邢夫人脸色白了:“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贾赦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得有人提醒提醒老爷,提醒提醒老太太。这贾府,终究是姓贾的做主,不是那些妖人,更不是她王熙凤的!”

正说着,门外又有动静。

一个小厮探头探脑:“老爷,太太,环三爷来了。”

贾赦和邢夫人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

贾环掀帘进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但眼神闪烁,一看就憋着坏水。

“给大老爷、大太太请安。”他规规矩矩行礼。

“起来吧。”贾赦打量着他,“你不好好读书,跑这儿来做什么?”

贾环搓着手:“侄儿……侄儿是来给大老爷、大太太报个信的。”

“什么信?”

“今儿下午,侄儿路过藕香榭,听见里头说话。”贾环压低声音,“是宝玉和那夏艺教授,还有……林黛玉。”

邢夫人挑眉:“林丫头也在?她不是整日泡在实验室吗?”

“可不是嘛!”贾环来了精神,“侄儿听见他们说,要弄什么‘艺术与科学结合’的展览,把那些画儿、曲子,跟织机、电灯摆在一块儿,说是什么‘展现全新时代风貌’。还要请北静王府、南安郡王府的人来看呢!”

贾赦脸色沉了下来:“什么时候?”

“说就在下月初。”贾环添油加醋,“侄儿还听说,凤姐姐已经拨了五百两银子,专门办这事儿。说是……要给府里‘树立新形象’。”

“五百两!”邢夫人尖叫,“她可真敢!”

贾赦却沉默着,手指在桌上画着圈。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寒光一闪。

“下月初……好,好得很。”

他看向贾环:“环哥儿,你这信报得好。往后那边有什么动静,多留心着。”

贾环大喜:“是!侄儿一定尽心!”

等贾环退下,贾赦才对邢夫人道:“看见没?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机会?”

“他们不是要办展览吗?”贾赦冷笑,“那咱们就让他们……办不成。”

贾环从邢夫人院里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缩着脖子,沿着墙根走,像只偷了油的老鼠,既兴奋又心虚。刚才那番话,七分是真,三分是添。展览的事儿确实有,但五百两银子是他瞎编的——他就是想看看邢夫人那气急败坏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

贾环自己也说不清。他就是恨。恨宝玉什么都占最好的,恨那些海外来的先生们围着宝玉转,恨连林黛玉那种清高的人,如今都跟宝玉有说有笑。

他才是贾政的儿子!虽然是个庶出的,但也是正儿八经的主子!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宝玉转?

正想着,拐过假山,差点撞上一个人。

“哎哟!”那人叫了一声。

贾环抬头,是周瑞家的——王夫人的陪房。

“环三爷?”周瑞家的稳住身子,打量着他,“这么晚了,打哪儿来啊?”

贾环眼珠一转:“刚从大老爷院里出来。大太太叫我去问话。”

周瑞家的眼神闪了闪:“问什么话啊?”

“就问……问读书的事儿。”贾环含糊过去,反问道,“周姐姐这是去哪儿?”

“去给二太太回话。”周瑞家的说着,忽然压低声音,“环三爷,我多句嘴——您少往大老爷那边跑。那边……跟咱们这边,终究不是一条心。”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贾环心里一紧,脸上却堆笑:“周姐姐说得是,我记下了。”

两人错身而过。

走远了,贾环回头看了一眼周瑞家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一条看门狗,也来教训我。”

但他心里明白,周瑞家的话没错。大房和二房,面和心不和,府里谁不知道?他今天去找贾赦,其实是走了一步险棋。

可他不走这步棋,还能走哪步?

父亲贾政眼里只有宝玉,母亲赵姨娘蠢笨不得宠,他自己在府里像个透明人。想要出头,只能另寻靠山。

大老爷贪财好色,大太太愚蠢善妒——这样的人,才好利用。

贾环想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展览是吗?

他不但要让大老爷去破坏,还要把这事儿捅到父亲那儿去。让父亲看看,他宝贝的宝玉,整天都在搞些什么“不务正业”的玩意儿。

到时候,看谁还笑得出来。

与此同时,周瑞家的到了王夫人屋里。

王夫人正在佛前焚香,闭目念经。金钏儿在一旁伺候着。

周瑞家的等王夫人念完一段,才上前轻声禀报:“太太,我刚看见环三爷从大老爷院里出来。”

王夫人手中的佛珠停了一下。

“去做什么?”

“说是大太太叫去问话,问读书的事儿。”周瑞家的顿了顿,“但我瞧着,不像。环三爷神色鬼祟,怕是……没说什么好话。”

王夫人缓缓睁开眼。

她看着佛龛里慈悲的菩萨像,沉默良久。

“宝玉这几日,还在跟那些学生厮混?”她问。

“是。”周瑞家的小心回道,“主要在藕香榭那边,学画画、学音乐。偶尔也去实验室,但不多。”

“实验室……”王夫人重复着这个词,语气复杂,“林丫头倒是常去?”

“常去。听说郑教授那边,还给她挂了个‘特别顾问’的名,每月有十两银子的顾问费。”

王夫人手中的佛珠又停了一下。

十两银子,对贾府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份“顾问”的身份,却意味深长。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在外男手下做事,还领薪水——传出去,像什么话?

可这话她不能说。因为这事儿是凤丫头一手办的,老太太也默许了。

“凤丫头近来,是越发能干了。”王夫人忽然说了一句,听不出喜怒。

周瑞家的不敢接话。

王夫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远处织坊的方向,隐约还有蒸汽机的轰鸣声。更远处,几盏电灯已经亮起,在暮色中像一只只怪异的眼睛。

“老爷这几日,心情如何?”她问。

“不太好。”周瑞家的实话实说,“前儿去藕香榭,看见夏教授那些画,发了一通火。后来虽没再提,但心里肯定不痛快。”

王夫人轻轻叹了口气。

她是传统的妇人,不懂那些新玩意儿。但她懂得看脸色,懂得分寸。老爷不高兴,老太太却高兴;凤丫头风头正盛,大房那边却蠢蠢欲动;宝玉走上了“歪路”,林丫头却越发出挑……

这府里,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她,站在网中央,看不清方向。

“周瑞家的。”她忽然开口。

“太太?”

“你暗地里留心着。”王夫人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大房那边有什么动静,环哥儿有什么动作,还有……宝玉那边,若真有什么出格的事,及时来报我。”

“是。”

“另外,”王夫人转身,看着她,“去跟凤丫头说一声,下月初的展览,让她……收敛些。别太张扬。”

周瑞家的愣了一下:“太太知道展览的事?”

“府里有什么事儿,能瞒得过我?”王夫人淡淡地说,“去吧。”

等周瑞家的退下,王夫人才重新坐回佛前。

她拿起佛珠,却念不下去。

心里乱。

一方面,她希望宝玉走正道,读书科举,光宗耀祖。

另一方面,她又隐隐觉得,这世道好像真的要变了。那些电灯、织机、新染料,虽然古怪,但确实有用。宝玉学那些“无用之学”,虽然离经叛道,但……他似乎真的快乐。

而她这个做母亲的,已经很久没在宝玉脸上,看到那种纯粹的、发光的快乐了。

最后一次看见,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宝玉七八岁时,第一次作出一句像样的诗,跑到她面前献宝时的样子。

后来,宝玉渐渐长大,诗越写越好,名气越来越大,可眼里的光,却越来越黯。

直到这些海外来客出现。

王夫人闭上眼,手指紧紧攥着佛珠。

菩萨啊菩萨,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是拦着他,让他回到“正路”,哪怕他不快乐?

还是由着他,看他走上一条未知的、可能万劫不复的路?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机械轰鸣,隐隐约约,像是时代的车轮,碾过所有人的梦境。

而此刻,贾赦的房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贾赦叫来了几个心腹清客——詹光、单聘仁,还有府里管车马的奴才钱华。

“下月初的展览,你们都听说了?”贾赦开门见山。

几人对视一眼,点头。

“这事儿,不能让它成。”贾赦说得直白,“至少,不能让它这么风光地成。”

詹光捻着山羊胡:“老爷的意思是……”

“给他们添点乱。”贾赦眼中闪着阴冷的光,“展览不是在园子里办吗?园子里花木多,这个时节,虫蚁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单聘仁会意:“老爷是说……在展品上做手脚?”

“我可什么都没说。”贾赦端起茶,“我只是提醒你们,这季节,老鼠多,虫蚁多,防火防盗,都得小心。”

钱华是粗人,没听懂弦外之音,直愣愣地问:“老爷,要不要我带几个人,那天在园子里‘维持秩序’?保证闹得他们鸡飞狗跳!”

詹光赶紧拦住:“蠢货!明着闹,不是告诉别人是咱们干的?”

“那怎么办?”

詹光阴阴一笑:“我听说,实验室那边最近在试制一种新染料,要用到硫磺、硝石这些易燃之物。若是展览当天,不小心走了水……”

贾赦眼睛一亮。

但他还是摇头:“走水动静太大,容易烧着自己。换个法子。”

单聘仁想了想:“我听说,那些电灯,最怕受潮。若是展览前夜,突降大雨……”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能拦得住?”贾赦终于笑了,“这个好。不过,光下雨不够。还得有点……别的小麻烦。”

他看向詹光:“詹先生,你读书多,可知有什么药草,能让猫狗发狂,或者……让人身上起红疹,又查不出原因?”

詹光心里一寒,面上却堆笑:“老爷,这……这得去问药铺的先生。”

“那就去问。”贾赦拿出一锭银子,扔在桌上,“问清楚了,该买什么买什么。记住,要‘自然’,要‘巧合’。”

詹光收起银子,手心出汗:“是,老爷。”

等几人退下,贾赦独自坐在屋里,对着跳动的烛火,脸上阴晴不定。

他做这些,不全是为了出口气。

他是真的怕。

怕这些海外妖人,彻底改变贾府。怕王熙凤借着这股势头,彻底掌控府中大权。怕宝玉、黛玉这些小辈,都变成不认祖宗、不守规矩的怪物。

更怕的是……他自己的地位,会一落千丈。

他是个废物,他自己知道。文不成武不就,靠着祖荫过日子。但他好歹是荣国府的长房长子,是贾赦大老爷。

可如今,府里上下,还有谁真正敬他?

下人们表面恭顺,背地里都去巴结凤丫头。老太太眼里只有宝玉。就连那些海外来的先生们,见到他也只是客气地点头,转头就去跟王熙凤、宝玉热络。

这府里,快没他的位置了。

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手段下作,哪怕损人不利己。

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这贾府,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凄厉的,像是婴儿啼哭。

贾赦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起身,想去关窗,却看见窗外树影摇曳,影影绰绰,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他砰地关上窗,插好栓子。

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这一夜,大观园的许多角落,许多人,都难以入眠。

邢夫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那五百两银子——虽然是她瞎猜的,但以凤丫头的做派,说不定真能批出这么多。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王夫人跪在佛前,一遍遍念着《心经》,却静不下心。她想起宝玉今天下午来请安时,说起新谱的曲子,眼中那种光彩。那种光彩,她许久未见了。

贾环躺在下人房隔壁的小屋里——赵姨娘身份低,他住的地方也逼仄。他睁着眼,想着展览被破坏后,宝玉那张失落的脸,想着父亲贾政暴怒的样子,想着自己或许能趁乱得到一点关注……想着想着,竟笑出声来。

而怡红院里,宝玉刚谱完一段新曲,正兴奋地弹给袭人、晴雯听。他全然不知,暗处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盯着他珍视的一切。

潇湘馆中,黛玉在灯下读着郑海涛新写的《催化反应机理初探》。读到关键处,她蹙眉思索,提笔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若此理成立,则万物转化,皆有‘桥梁’可寻……”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中,电灯的光晕染开一片温暖的黄。

但她不知,这光明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探春正在灯下起草她的“大观园承包责任制”方案,宝钗在整理从各房搜集来的情报,湘云在画新的园林改造图……

她们都在为那个展览,为那个“全新时代风貌”的展示,忙碌着,期待着。

全然不知,一张阴损的网,正在悄悄编织。

而织网的,不是外人。

正是她们血脉相连的“家人”。

荣国府这座百年大厦,在新技术、新思想的冲击下,本就已摇摇欲坠。

如今,内部的蛀虫,开始疯狂啃噬最后的柱梁。

风暴,就要来了。

只是不知,当它真正降临时,最先被卷走的,会是谁。

夜深了。

大观园沉入睡眠。

只有蒸汽织机的轰鸣,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那声音,像是时代的心跳。

坚定,有力,不可阻挡。

而暗处的那些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像潜伏的兽,等待着扑出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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