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世之人皆因天命之人亲手击败了蚩尤,尊其为英雄,敬之以崇高的称号。剑侠客手执锐利长剑,斩尽邪魔,被誉为“锐剑战神”;骨精灵行于幽冥之间,鬼魅难测,世人称其“幽冥骨精”。逍遥生手中一柄白纸折扇,风流倜傥而智谋无双,人唤“白纸折扇”;狐美人妩媚妖娆,盘丝洞中诡计万千,被颂“盘丝狐狸”。虎头怪力能扛鼎,金刚不坏,得名“金刚铁虎”;玄彩娥灵秀出尘,仿佛天界仙子降临,封号“灵娥仙子”。龙太子驾驭东海波涛,翻云覆雨如神龙降世,受赞“东海神龙”;飞燕女轻盈似舞、疾若流星,芳名扬天下,被称为“芙蓉佳人”。巨魔王炽焰焚天,霸道横行,威震四方,世人赠予“烈火魔牛”之名;神天兵披甲执锐,身姿凛然,宛若战场上的不朽传说,敬称“神威战将”。舞天姬广袖翩跹,瑶池仙乐相伴,被誉为“瑶池舞姬”;英女侠符箓随身、英姿飒爽,守护正义,人称“灵符将女”。羽灵神展翼翱翔,凤凰涅槃般重生于九天之上,得尊“凤凰翼神”;杀破狼孤傲如狼,猎涛逐浪间锋芒毕露,故冠名“猎涛战狼”。巫蛮儿虽娇小玲珑,却掌控萤火微光点亮黑夜,被赋予“萤火神女”的美誉。这些英雄称号流传至今,铭刻在人们的记忆深处。
蚩尤被封印于北俱芦洲,八位天命之人的牺牲终于换来了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和平。天命之战结束已两月有余,天地重现光明,浊气散尽,人间再度炊烟袅袅,山川河流恢复了往日的灵秀。三界中曾笼罩的黑暗已然褪去,迎来了久违的安宁。街头巷尾传颂着天命之人舍生取义、守护苍生的壮举;各大宗门张灯结彩,庆祝浩劫终结;甚至仙、人、魔三族之间纷争不断的恩怨,也暂时被搁置,共庆这太平盛世。然而,这份太平从不属于无底洞。在杀破狼的房间里,没有灯火,亦无灵气和温度,只有满地碎裂的酒坛,横七竖八地倒在冰冷的石地上。浑浊的残酒浸透地面,散发出浓烈而苦涩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的是颓废、绝望与自我放逐的味道。一道蓝色的身影蜷缩在房间角落——那便是杀破狼。曾经,他孤高如松,冷傲如冰,身姿挺拔如枪,气息凌厉如刃。作为天命之人中最沉默、最强大、也最令人敬畏的存在,他是旁人眼中的高冷男神,是独来独往、不为情绪所动的孤狼。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神情如冰山般冷漠,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进入他的眼底。可如今,他只剩下一具空壳。长发散乱地披散下来,遮住苍白憔悴的脸颊。原本锐利如寒星的双眼,此刻布满血丝,浑浊无光,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洞。他干净利落的蓝衣皱皱巴巴,沾满酒渍与尘土,早已失去了昔日的清冷挺拔。他手中紧抱着一个半坛残酒,仰头便灌,辛辣的酒水灼烧喉咙,刺得胸口剧痛,他却浑然未觉,只是一味地将其灌入口中,仿佛唯有醉到失去意识,才能暂时逃离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不练箭。 不练气。 不修心。 不打坐。 不出门。 不见人。整整两个月,他把自己关在这间房间里,与世隔绝,自我囚禁,自我折磨,自我毁灭。无底洞上下,不论是师兄师姐,还是师弟师妹,无不扼腕叹息,无不心疼惋惜。那个天赋盖世、心性沉稳、让整个门派引以为傲的少年,那个未来注定威震三界的强者,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没有魂,没有光,没有希望,也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他的魂,早在北俱芦洲的漫天风雪中丢失了。它遗落在那尊静静伫立、再也不会笑、再也不会说话、再也不会轻声唤他名字的石像前。它留在了那个只有十六岁、永远停驻在最美年华的巫族少女身上。巫蛮儿。这三个字,是他此生最痛、最软、最不敢触碰,却又无时无刻不在疯狂思念的名字。闭上眼,全是她。是八年前杀破狼受伤在神木林被巫蛮儿所救的情形;是五年前二人在无底洞重逢,并一起寻找月光宝盒,他在师父地涌夫人面前对她许下重誓的情景;是三个月前他们踏上蚩尤封印之路的画面——她怯生生却倔强挺直的小背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道纤细单薄、却异常坚定的身影。 那个谋略无双、温柔善良的灵魂。每一幕都如一把最锋利、最冰冷的刀,反复切割、凌迟着他的心。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分分秒秒,从未停歇。他恨。他恨蚩尤的强大无匹,恨天命的残酷无情,恨玄黄无极阵的冰冷规则。 但他最恨的人,终究是自己。恨自己的弱小无力。 恨自己挡不住她走向献祭的脚步。 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却无能为力。 恨自己明明发誓要用生命护她周全,却最终亲手将她推向永恒的沉寂。他是她的盾牌,是承诺过永远守护她的人。八年来,他拼命修炼,拼命变强,只为有朝一日能够站在她身前,成为一把最锋利、最坚固的盾,护她一生安稳,护她无忧无虑,护她免受半分伤害。可结果呢?他连她的生命都未能守护住。他让她,在十六岁的美好年华里,化作了一尊冰冷无言的石像,永远留在这片绝望的冰天雪地中。
杀破狼蛮儿……我好想你……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杀破狼抱着酒坛,低声呢喃,声音嘶哑而破碎,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哽咽。泪水无声地从空洞的眼眶滑落,与浑浊的酒液交织,一同砸在冰冷的石地之上,溅起点点湿痕。这个曾经如冰般冷硬、似铁般坚韧的男人,那个从不示弱、从未落泪的孤傲剑客,如今只剩下无尽的脆弱与崩溃。他像一个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孩子,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呼唤着那个再也无法回应他的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割裂了自己的灵魂。屋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一道苍老却温和的身影静立于门口,目光落在蓝衣少年颓废的身影上,眼眶渐渐泛红。是土地公。他是这五年间,见证杀破狼与巫蛮儿感情的人。在他心里,这两个孩子虽非血亲,却胜似亲生儿女。他亲眼看着杀破狼如何将巫蛮儿视若珍宝,宠在心尖,如何以沉默的姿态默默守护,如何倾尽所有的温柔。他曾满怀期待,盼着两人能够平安相伴,携手走过漫长岁月,厮守一生、相爱一世。然而,他万万没料到,最终等来的竟是如此残酷的生离死别。看着杀破狼此刻自我毁灭的模样,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表情和深入骨髓的痛楚,土地公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他再也无法忍耐,长长叹了口气,缓缓迈步走进杀破狼房间,脚步虽轻,却沉重得像是踏在每个人的心头。
重要角色土地公:杀破狼,你别在折磨自己了。
杀破狼像是没有听见,依旧蜷缩在角落,怀里死死抱着那只快要空了的酒坛。他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只剩下无尽的黑暗、酒气,和那个挥之不去的紫色身影。土地公一步步走近,脚下踩着满地碎裂的陶片,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老人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形如枯槁的少年,心中一阵阵地发酸。
重要角色我知道你痛,我知道你苦,蛮儿那孩子走了,你觉得天塌了,心死了,对不对?可你想想,蛮儿她愿意看到你这样吗?她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她牺牲自己,是为了三界,为了苍生,也是为了你们所有人能好好活下去。你现在自暴自弃,借酒消愁,荒废修为,浑浑噩噩……她要是看见,该有多心疼,多难过?
土地公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杀破狼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他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杀破狼用麻木与酒精筑起的壳。他缓缓抬起头,散乱的发丝下,露出一双布满血丝、浑浊不堪的眼睛。
杀破狼心疼……我连她都护不住,我有什么资格让她心疼……
重要角色这一路,她那么信任你,那么依赖你,那么喜欢你。她到最后一刻,眼里都只有你。你答应过她,要好好活下去。你答应过她,要护着她,等着她。你现在这样,怎么对得起她用命换来的太平?
杀破狼够了!我不要听,我没有护住她……我不配……我就是个废物。
重要角色你不是废物!你是天命之人,是无底洞的骄傲,是蛮儿用性命希望你好好活着的人!她走了,可她的心意还在,她的希望还在。你要是真的爱她,就该振作起来,守住她用命换来的天下,守住她想守护的一切。而不是在这里,把自己活活毁了!
杀破狼我守护这天下又有何用!我守护这苍生又有何益!我连她都护不住!我只求她能回来!我只要我的蛮儿回来!!这天下苍生,这大恩大义,我都顾不上了,我心中唯有蛮儿。我渴望她在我身旁,我要成为她的盾牌,为她挡去一切风雨。
重要角色哎,三界轮回,因果循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再相见,在那之前,你要好好活着,为了她,你要好好活着。
土地公不再多言,缓缓转身,默默离开。房间内,就再次只剩杀破狼一个人,和满屋的绝望与酒香,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沾满酒渍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拉过她的手,抱过她的肩,挡在她身前,为她战过,为她拼过。如今,却只能抱着酒坛,自我毁灭。
杀破狼蛮儿……我真的……还能在见到你吗?
土地公没有离开多久,屋外又来了一个脚步,这脚步声沉稳、威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与无奈。来者一身华服,气质高贵冷艳,眉眼间却藏着深深的怜惜。这就是无底洞掌门,杀破狼的师父——地涌夫人,地涌夫人站在门口,看着屋中那道蜷缩在角落、憔悴不堪的身影,心像是被狠狠攥紧。这是她一手养大、寄予最高期望的弟子,是整个无底洞千年难遇的奇才,如今却为情所困,自我放逐,形同枯槁。
地涌夫人起来
地涌夫人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杀破狼一动不动。
地涌夫人我让你给我起来。
地涌夫人的声音,微微加重。杀破狼依旧蜷缩在角落,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地涌夫人缓步走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厉,却藏着最深的心疼。
地涌夫人杀破狼,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像条丧家之犬,像个懦夫,像一个连伤痛都扛不住的废物!我教你武功,教你心法,教你隐忍,教你强大,不是让你为了一个女子,就把自己彻底毁掉的!
杀破狼师父……我心已经死了……
地涌夫人心死了,就把它找回来!巫蛮儿那孩子,温柔、善良、勇敢、重情重义。她为三界献祭,为苍生赴死,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你是她放在心上的人,你就该配得上她的心意!你与蛮儿相识八年,她救你一命,你护她一路。这份情,这份缘,不是说断就断的。天命无常,世事难料,也许……还有转机。但转机,不会等一个烂醉如泥、自甘堕落的人。你若不振作,就算真有机会救她,你也抓不住。
杀破狼救她?还有机会……救她?
地涌夫人我不知道。天道茫茫,变数无穷。但我知道,你现在这样,永远没有机会。只有你活着,强大,清醒,才有资格等那个可能出现的转机。你明白吗?
杀破狼怔怔地望着地面,手指微微蜷缩。救她……还能救她……这几个字,像一道微弱却灼热的光,照进了他死寂两个月的心底。
杀破狼师父……我……还能再见到她吗?
地涌夫人心不死,人便可见。情不断,缘便不散。记住,你是杀破狼。是孤狼,不是丧犬。你可以痛,可以哭,可以思念,但不能垮。为了巫蛮儿,站起来。
说完,地涌夫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石屋之中,再次恢复寂静。杀破狼缓缓松开手中的酒坛。酒坛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却没有碎。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石屋之外那片幽暗的天空。眼底深处,那片死寂的黑暗里,终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再也不会熄灭的光。蛮儿。等我。无论多久,无论多难,我都会等你。我会振作,我会变强,我会守住一切。直到……你回来的那一天。
三日后,长安城。浩劫已过,天下重归太平,这座千年古都更是繁华得不像话。街道上车水马龙,商贩沿街叫卖,酒旗迎风招展,往来行人脸上都带着安稳的笑意。到处都在议论天命之人如何舍生取义、如何封印蚩尤,到处都是歌颂与感激。可这份热闹,偏偏进不了某个人的心。城南一处僻静的客栈二楼,靠窗的桌子旁,坐着几道熟悉的身影。逍遥生、狐美人、虎头怪、龙太子、飞燕女、英女侠、玄彩娥,再加上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杀破狼。这是大战之后,剩余天命之人第一次正式相聚。桌上摆满了店家精心烹制的佳肴,鸡鸭鱼肉、鲜果美酒,样样齐全,香气四溢。若是放在平时,这群经历过生死的伙伴早就举杯畅饮、笑闹一片。可今天,整间雅间安静得可怕,气氛沉得像压了一块巨石。没有人动筷。没有人说笑。没有人愿意先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因为他们都清楚,今天本该是庆祝胜利的日子,可他们之中,少了太多太多人。剑侠客、骨精灵、巫蛮儿、神天兵、舞天姬、羽灵神、巨魔王。七个名字,七道身影,永远留在了那场风雪漫天的决战里。剑侠客、巫蛮儿六人献祭元神,化作石像,镇守在玄黄无极阵前。而骨精灵……为了重创蚩尤,自爆本源,神魂俱散,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一想到这里,所有人的心都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杀破狼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脊背依旧挺直,却少了往日那种冷冽锐利的气息。他面前的碗筷一动未动,茶水凉透,也不曾碰过一口。他就那样静静地望着窗外,望着长安的车水马龙、万家灯火,可眼神却没有任何焦点,仿佛透过这繁华盛世,望向了万里之外那片冰天雪地,望向了那个永远停留在风雪中的紫色身影。
龙太子明日……我们一起去北俱芦洲吧。去陪陪……他们。
没有人能说出拒绝的话。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唯一能靠近那些逝去伙伴的方式。
飞燕女好,那咱们明天一早出发。
英女侠我们不能忘记他们用命换来的天下。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齐刷刷投向角落里的那抹蓝影。杀破狼依旧端坐不动,仿佛外界的言语与他毫无瓜葛。可唯有他自己明白,当“北俱芦洲”这四个字敲击耳膜时,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猛然攥住,疼得几乎让他窒息。那个地方——那里躺着一个再也不会对他展露笑颜、再也不会低声呼唤他名字的人,巫蛮儿。他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颤,像是两片脆弱的蝶翼,竭力掩藏住眸中翻涌的痛楚和无尽的思念。这一刻,空气仿佛凝滞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举杯庆贺。饭桌上唯余沉默,压抑如乌云般笼罩着每个人的神情,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天色渐渐昏暗,长安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点燃,映照得整座城市温暖而明亮。然而,这份热闹却似乎只属于旁人,与他完全无关。众人默然起身,各自回房休息,为明日早上的行程做准备。杀破狼也缓缓站起,却没有选择跟随任何人同行。他孤身一人,脚步缓慢却坚定地迈下楼梯,融进了长安的夜色之中。晚风微凉,吹动他蓝衫的衣袂,在身后轻轻飘荡,像极了一道游离于尘世之外的孤魂。他漫无目的地行走在长街之上,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刃上,沉重而痛彻心扉。街道两旁,情侣相依而行,孩童追逐嬉闹,商贩大声吆喝,万家灯火映衬出一幅人间烟火的画卷。这一切显得如此祥和美好……而这正是巫蛮儿用生命换来的宁静。然而,越是温暖,杀破狼的心便越感到刺骨的寒意。他不是这繁华的一部分,不属于这喧嚣的幸福。他的世界曾经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如今,这世间即便再美,也是荒芜。杀破狼孤独地穿梭在长街上,经过一盏又一盏暖黄的灯火,像是一缕迷失方向的幽魂,徘徊于无人之境。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脚步终于在一家小首饰铺前停下。那铺子并不起眼,装潢简朴,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门口挂着几盏暖黄色的灯笼,柔和的光晕洒满柜台,照亮了一件件精致的饰品:珠钗、玉佩、手镯、项链……它们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宛如一场静谧的梦。杀破狼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物件,心底泛起微微的波动。曾经的他,视此类儿女情长之事为浮华虚妄,从不屑顾盼。然而此刻,一道蓝光猝不及防地闯入视野,牢牢攫住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串蓝宝石项链,链子纤细,设计简约,未加任何多余的装饰,仅仅在正中央坠着一颗圆润剔透的蓝宝石。它的色泽纯净得让人恍惚,犹如雨后晴空般澄澈,又如深海幽潭般神秘,更像……那个女孩本身,干净、温柔、明亮且纯粹。一瞬间,杀破狼的呼吸骤然停滞,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她的身影。那是十六岁的巫族少女,穿着蓝紫色的衣裙,站在阳光下,笑容清澈,眉眼温柔,发丝随风轻轻扬起,眼眸亮如星辰。思念如决堤的洪流,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他伸手将项链握在掌心,低头凝视,眼中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周围的喧嚣忽然远去,灯火熄灭,人群散尽。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以及他记忆中那个永远不会褪色的身影。杀破狼最终买下了这串项链。
杀破狼要是她戴上这个……肯定很美……蛮儿……我好想你。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八道身影,悄然离开长安城,一路向北,疾驰而去。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每个人的心情,都沉重无比。越往北,气温越低。草木渐渐枯黄,大地被白雪覆盖,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孤寂。狂风卷着雪沫,遮天蔽日,视线所及,一片冰天雪地。远处,蚩尤被封印的石像伫立在那,身形高大,看起来强大无比,在他脚下前方的雪地上,六尊石像,静静伫立。剑侠客、巫蛮儿、神天兵、舞天姬、羽灵神、巨魔王。六位献祭元神的英雄,永远定格在了这片风雪之中。他们都摆出最美的姿态。
龙太子剑侠客,你平时最喜欢喝酒,我和逍遥生给你带了剑南烧酒。
逍遥生剑侠客,你放心,有朝一日我们一定会把你们救出来的。
玄彩娥呜呜呜,舞姐姐,神天兵哥哥我好想你们。
飞燕女彩娥,别哭了。(安慰)
英女侠羽灵神,一直很感谢你的照顾,是你让我重拾信心,我也给你带了一壶好酒,我敬你一杯。
全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风声,雪声,同伴的呼吸声,全都听不见了。杀破狼的眼中,只剩下那道最娇小、最熟悉、最让他心疼的紫色身影——巫蛮儿。她就站在那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眉眼温柔,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轻轻唤他一声。可那冰冷坚硬的石质质感,无情地提醒着他。她死了。她献祭了自己,化作了石像,永远留在了这里。再也不会醒来。
杀破狼蛮儿,我来看你了……我买了你会喜欢的项链……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让你去献祭……我不该没有护住你……你回来……你回来啊……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我再也不让你去冒险了……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蛮儿……我求求你……回来……
这个向来流血不流泪的少年,这个向来孤傲冷漠的孤狼,此刻像一个迷路的、受了重伤的孩子,抱着那尊冰冷的石像,失声痛哭。哭声绝望、破碎、无助,在空旷寂静的风雪中一遍遍回荡,撕心裂肺,闻者落泪。他将脸深深埋在石像的肩头,感受着那刺骨的冰凉,一遍又一遍,呼唤着那个名字。就在他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与绝望中,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时候。一股强大、威严、冷峻的气息,骤然从风雪深处爆发开来。两道身影,踏着漫天风雪,缓缓走来。原本沉浸在悲伤与痛哭中的众人,全都猛地一僵,瞬间止住了哭声,齐刷刷抬头,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漫天风雪之中,两道身影,一步一步,缓缓踏雪而来。
来人正是偃无师与鬼潇潇
杀破狼啊,偃兄,鬼姑娘。(打招呼)
众人见来人纷纷打招呼
偃无师杀破狼,还有各位天命之人,两个多月没见,别来无恙。
鬼潇潇杀破狼。(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傲)
杀破狼不知两位来此为何
鬼潇潇放心吧,杀破狼,我们是来救蛮儿妹妹的。
偃无师没错,我们有办法救蛮儿。不仅是她,还有剑侠客等人。
这些话,轻描淡写,却如同九天惊雷,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响。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杀破狼整个人猛地一颤,如同被雷电劈中,僵在原地,死死盯着两个人,他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在死寂两个月后,第一次,疯狂、剧烈、失控地跳动起来。
杀破狼你们……你们说什么?你们说能救蛮儿,能让她回来。(激动)
这一刻,他所有的冷傲、孤傲与坚强,仿佛都被一阵无情的风暴卷走,散落在遥不可及的天际。他不再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言语如冰的天命之人。此刻的他,仅仅是一个被恐惧攫住的少年,害怕失去,渴望爱人的归来。只要能让巫蛮儿重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愿意舍弃所有的尊严,放下所有的骄傲,甚至逾越自己曾坚守的底线。而当两人看见他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模样时,那双凝视他的眼眸微微柔和了几分,心底悄然泛起了一丝欣慰的涟漪。
偃无师哈哈哈,别慌张,你对蛮儿的心意我们都看在心里。
鬼潇潇是啊,你对蛮儿妹妹好就好。我们带来了女魃墓的元神分离阵,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阵法,此阵,可以将被困在玄黄无极阵中的元神,安全抽离,重新引回肉身,解除石化。最重要的是——不会影响蚩尤封印。
英女侠太好了,那我们该怎么做。
杀破狼是啊,我们该怎么做?需要什么,我杀破狼就是刀山火海都愿意。
鬼潇潇不用你刀山火海,你有什么三长两短,蛮儿妹妹会伤心,我们可不愿意看到她哭鼻子。
偃无师此阵,需要十位法力极其高深之人,共同布阵,引动天地灵气。而你们八位恰好渡劫,功力已经够了,再加上我们两个就可以了。再请各大门派掌门,一同出手,注入法力,稳固阵法。只要准备妥当,便可立刻开阵,救回蛮儿,还有剑侠客他们。
杀破狼好,好,我现在就去。
一炷香不到。天命之人兵分几路,以最快速度传信各大宗门。事关同伴复活,事关封印安稳,各大掌门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务,以最快速度赶赴北俱芦洲。大唐官府,阴曹地府,化生寺,盘丝岭,狮驼岭,普陀山,五庄观,方寸山,凌波城,东海龙宫,女儿村,无底洞,神木林的掌门全都到齐。这是三界浩劫之后,最顶级的一次宗门汇聚,每一位都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气息磅礴,威压天地,整个北俱芦洲都被笼罩在一股厚重而强大的力量之下。所有人都神色凝重,望着阵前那六尊石像,心中感慨万千。这些孩子,都是用命守护了三界的英雄。神木林族长巫奎虎,一落地,目光便立刻落在偃无师和鬼潇潇身上,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露出亲切温和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巫奎虎哈哈,无师,潇潇,好久不见呐!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算下来你们应该都十九岁了吧,无师,你父亲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吗?还有潇潇,你师父天女魃近况如何。
偃无师巫叔叔放心,家父一切都好,他还总念叨着跟您一起喝酒呢。
鬼潇潇多谢巫叔叔挂心,一切安好。
可这份和睦,并没有持续多久。在场的,大多数的名门正派,多年来,对巫族人本就有偏见。虽然巫蛮儿舍生取义,让民间百姓不再歧视巫族,虽然先前有一纸盟约,可在场这些掌门,心中依旧带着戒备与隔阂。而鬼潇潇,她来自女魃墓,那是与仙族积怨极深的一脉,世代为敌,恩怨难解。再加上她那双异瞳,在许多仙族掌门眼中,便是异类、是妖孽、是不祥。
杨戬此女乃女魃墓之人,与我仙族世代为仇,岂能让她在此布阵?更何况,她一双异瞳,妖异古怪,谁知道这阵法,是救人还是害人!
东海龙王不错!我等岂能相信一个魔族异类!这阵法若是出了差错,影响了蚩尤封印,三界再陷浩劫,谁来负责?
杨戬神木林本身就身份敏感,再加上一个女魃墓传人,此事万万不可轻信!
一时间,指责、质疑、敌意,全都涌向鬼潇潇。偃无师脸色一沉,正要上前理论。就在这时,杀破狼周身杀气翻涌,眼神冰冷刺骨,如同暴怒的孤狼,死死盯着眼前几位掌门,声音冷厉,带着不顾一切的狠戾。他此刻,已经彻底不管对方是掌门还是前辈。谁拦着他救巫蛮儿,谁就是他的死敌。
杀破狼要救蛮儿,要救大家,只有潇潇姑娘能做到!只有元神分离阵,能救她!你们若敢阻拦,若敢耽误救人,便是与我为敌!
地涌夫人诸位,眼下救人要紧,过去恩怨,暂且搁置!
巫奎虎没错,无师和潇潇皆是真心想救人,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以后再说。
大大王好!我等便暂且信这一次!但若有一丝异常,我等立刻出手,绝不留情!
偃无师好,开始吧。
鬼潇潇布阵
鬼潇潇身形一纵,落于六尊石像正前方中央位置,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异瞳之中光华一闪,双手飞快结出上古印诀,一道道淡金色符文从她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春水般漫向四周。十人立刻按方位站好,闭目凝神,引动自身天命灵力。地涌夫人、巫奎虎、观音、地藏王、程咬金、法明长老、白晶晶、大大王、镇元子、菩提祖师、二郎神、东海龙王、孙婆婆,同时抬手,磅礴浩瀚的灵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光罩,将整个封印区域牢牢护住。一时间,北俱芦洲之上,金光万丈,瑞彩千条。风雪被强行吹散,云层破开,天光倾泻而下。玄黄无极阵微微震动,却依旧稳固如磐,没有一丝一毫的动荡。整个大地轻轻一颤,无数繁复玄奥的阵纹自地面浮现,一环套一环,一层叠一层,如同盛开的金色莲花,将剑侠客、巫蛮儿、舞天姬、羽灵神、巨魔王六尊石像,轻轻托起在半空之中。金光映照在六人石像上,石化状态皆被褪去。六位天命之人全部回来了。
剑侠客啊,阿嚏,什么情况啊?好冷啊。
逍遥生剑侠客
龙太子剑侠客
剑侠客诶,龙太子,逍遥生,难道我在做梦,还是我现在在天堂啊?
龙太子哈哈,不是天堂,真是我们。
剑侠客啊?!
玄彩娥舞姐姐。(抱住她)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舞天姬好了,好了。娥子。
神天兵我们不是将元神注入玄黄无极阵了吗?我们这是回来了?
巫蛮儿缓缓睁开眼,先是轻轻眨了一下,然后迷茫地环顾四周。那双眼,清澈,干净,明亮,温柔。像星辰落进瞳仁,像春风吹醒冰河。没有凌厉,没有沧桑,只有十六岁少女独有的懵懂与茫然。漫天金光,漫天风雪,一圈圈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道道强大而温和的气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微微歪着头,软声轻喃
巫蛮儿咦?这是在哪里啊?我不是献祭元神了吗?
声音软软的,清清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迷糊。是杀破狼在无数个醉梦里、清醒时、绝望中,反复思念、反复呼唤、反复心痛的那个声音。是刻进他骨血里,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声音。他的世界,在巫蛮儿睁开眼的那一瞬,彻底崩塌,又彻底重生。所有的冷静,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冰山冷傲,所有的强装镇定,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杀破狼蛮儿!
蓝影一闪,杀破狼如同脱缰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撕开阵法边缘那层脆弱的微光,疯狂地朝着巫蛮儿奔去。他的速度太快,快到巫蛮儿甚至还未完全站稳,脑海中尚是一片茫然,便已被他猛地攫住。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用尽全身每一分力气——那股包含了思念、恐惧、绝望与狂喜的复杂情绪——狠狠地、死死地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抱,几乎带着碾碎般的力道,紧得让巫蛮儿近乎窒息。她的身体被完全包裹在他炽热的怀抱中,动弹不得,仿佛连空气也被挤压殆尽。然而,这份重量却像是他两个月来所有等待、痛苦、煎熬的倾泻,又或者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绝不放手的誓言。他似乎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刻进自己的灵魂,从此不再让她离开哪怕一秒。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巫蛮儿彻底懵了,胸口被压迫得生疼,呼吸也变得困难,小脸因为缺氧迅速泛起一层薄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这个人正在剧烈颤抖。从肩膀到指尖,从背脊到声线,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平静的。他的眼泪毫无保留地涌出,滚烫而汹涌,浸湿了她的衣衫,那温度直透肌肤,灼烫得让人心尖猛然一颤。杀破狼的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真实:温热的体温、熟悉的气息、微弱却坚定的心跳。这一切都不是冰冷的石像,也不是虚无缥缈的幻觉或梦境,而是活生生的巫蛮儿。她柔软,她会呼吸,她是真实存在的。此刻,他才终于敢相信,自己真的没有失去她。
杀破狼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蛮儿……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每天都在等你,每天都在想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不要离开我了……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我求你……别再走了……我再也不让你去献祭,再也不让你冒险,再也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以后我寸步不离守着你,我做你的盾牌,我做你的一切……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语无伦次,情绪彻底崩溃。那个曾经冷漠寡言、惜字如金、一句多余话都不肯说的高冷孤狼,此刻像一个害怕失去最珍贵宝物的孩子,哭得浑身发抖,抱着她,死也不肯松手。巫蛮儿整个人还陷在彻底的茫然里,被他抱得紧紧的,动弹不得。脸颊烫得厉害,又羞又窘又气,心底却又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与心慌。她轻轻推了推他,小声地、气鼓鼓地、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嗔软语
巫蛮儿哎呀!杀破狼……你放开我啦……你抱得太紧了,我喘不过气了……什么跟什么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在这里呀……
杀破狼我不放,我不放!我就不放!我一辈子都不放!下辈子也不放,万世万代都不放,以后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半步,一秒钟都不行!
他又用力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怀里。巫蛮儿被他抱得脸颊通红,又羞又气,忍不住轻轻捶了一下他的后背,小声嘟囔。
巫蛮儿气死我了……你这个臭狼崽子……等我弄明白发生什么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嗔怪,却没有半分真正的怒意。鬼潇潇与偃无师并肩而立,冷硬的眉眼终于柔和下来。人群外侧,两道身影静静站立,脸上是真正放松、真正温柔的笑容。巫奎虎和地涌夫人,两人看着这两个从小相识、八年前神木林结缘、一路互相守护、历经生死的孩子,如今终于失而复得、紧紧相拥,眼中都充满了欣慰与暖意。
偃无师蛮儿。
鬼潇潇蛮儿
巫蛮儿在杀破狼怀里艰难地转过头,一看见两人,眼睛瞬间一亮,所有茫然散去几分,惊喜地开口。
巫蛮儿啊?偃哥哥,潇潇姐。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鬼潇潇你也真是的,一声不吭就去献祭,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我和你偃哥哥都担心死了。现在你总算回来了,回来就好。
众人一顿解释,让刚破除封印的几人回神过来。所有事情,巫蛮儿终于全部明白。她微微抬起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眼眶依旧通红、脸色依旧憔悴、却满眼都是她的杀破狼,心中一软,所有嗔怪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歉意与暖意。她轻轻抬手,摸了摸他散乱的发丝,小声地、带着歉意地、甜甜一笑。
巫蛮儿原来是这样……嘻嘻……杀破狼,对不起咯……让你担心了……让你难过了……
杀破狼你回来就好。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以后,我当你的盾牌。永远。
地涌夫人缓步走上前,看着依旧死死抱着巫蛮儿不肯松手的杀破狼,无奈又好笑地轻轻摇了摇头,对着巫蛮儿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告状”的意味
地涌夫人蛮儿啊,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两个月,某个某人把自己关在无底洞,日夜借酒消愁,不修箭法,不练心法,不踏出房门一步,整个人颓废得不成样子。我和土地公怎么劝都劝不听,一心就想着你,差点把自己折磨垮。
巫蛮儿一听,瞬间微微瞪大眼睛,看向杀破狼,小脸上露出一丝薄怒,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嗔道
巫蛮儿杀破狼!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怎么能糟蹋自己的身体!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我……我回来以后看见你这样,我会多难过你知不知道!
杀破狼被她轻轻一掐,不仅不生气,反而心中一暖,低下头,乖乖认错,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带着前所未有的甜蜜与顺从。他低下头,像一只温顺的小狗狗,和之前那个高冷孤傲的模样判若两人。
杀破狼我错了……蛮儿……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回来以后,我一定好好修炼,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巫蛮儿那好吧,我原谅你这一次,下次不许喽。
杀破狼好,有你在不会有下次的。
就在这时,杀破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比重要的事情,眼睛一亮。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松开巫蛮儿,却依旧牢牢牵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半分。另一只手,缓缓伸入怀中,取出了那串被他紧紧握了许久、早已被掌心温度捂热的蓝宝石项链。项链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柔澄澈的光芒,纯净剔透,如同巫蛮儿的眼眸。杀破狼拿起项链,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专注地看着巫蛮儿,他轻轻抬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扣在她的颈间。蓝宝石贴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澄澈的蓝光与她蓝紫色的衣裙相映成辉,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清澈温柔,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杀破狼蛮儿,这是我在长安给你买的。我当时就在想,你戴上,一定很美。果然,比我想的还要美。
巫蛮儿(脸红)你被乱说,不过,谢谢你。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时,剑侠客却独自站在一旁,望着远方,眼神落寞,满脸悲伤。他想起了骨精灵。那个在天命之战最绝望的时刻,为了重创蚩尤,自爆本源、神魂俱散、连石像都没有留下的少女。
剑侠客偃兄,鬼姑娘。多谢你们出手救了我们,这份恩情,我们没齿难忘。但是,骨精灵,她自爆本源和蚩尤同归于尽,你们有没有办法救她?
偃无师放心,你们是蛮儿的同伴,我们自然会帮忙。只要集齐东胜神洲龙湾村的龙湾之石,西牛贺洲黄金之国的黄金之石。就能凝聚失散的元神,重塑肉身,在找到北俱芦洲雪落村的冰雪之心就能让骨精灵恢复力量。
剑侠客多谢二位,我们这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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