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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血脉真相

逆鳞:青莲暗涌

地宫龙吟,撼天动地,唤醒了叶知秋血脉深处那禁忌的“逆鳞”之力。赤金龙纹浮现,金瞳如炬,狂暴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流,暂时压制了伤痛与疲惫,却也带来了更深沉的迷惘与失控的恐惧。黑帆船舱剧烈摇晃,青莲符文明灭,玉虚子掌中“源毒”蛊卵邪光紊乱。然而,就在叶知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与龙吟冲击得心神激荡、无暇他顾之际,那端坐于崩裂莲花法座上的“师尊”玉虚子,眼中震惊与狂热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近乎怜悯的复杂神色。他无视脚下船体的哀鸣与周围“蚀”力的动荡,只是静静凝视着浑身赤金光焰缭绕、状若天神亦似凶魔的叶知秋,用那苍老而平稳、却比地底龙吟更直击灵魂的声音,缓缓道出了那被尘封于监天司与“青莲”最核心传承禁地、关乎叶知秋身世、血脉、乃至这“逆鳞”之力真正来源的——终极真相。

“吼嗷——!!!”

地脉深处的龙吟仍在持续,如同大地痛苦的咆哮,又似亘古意志被亵渎后的震怒,裹挟着浩瀚磅礴的龙脉地气,自水域深处、自洞庭湖底、甚至自更遥远的地壳裂隙中奔涌而来,疯狂冲击着这艘被“蚀”力浸染、作为“青莲”邪恶节点之一的黑帆巨舰。

船舱剧烈颠簸,仿佛随时会被这蕴含天地之威的龙吟震裂、解体。四壁镌刻的青莲符文彻底黯淡,法座崩裂,悬挂的幡幢纷纷坠落。空气中浓郁的甜腥“蚀”力,在这纯正浩大的地脉龙气冲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急速消融、溃散。

叶知秋站立不稳,单膝跪地,以七星云龙剑深深插入脚下剧烈震颤的甲板,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浑身赤金色的光焰明灭不定,皮肤下的龙鳞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搏动,带来灼热与力量的同时,也带来一种灵魂被撕裂、被某种更加古老浩瀚的存在强行灌注的、难以言喻的胀痛与晕眩。

逆鳞之力……这就是逆鳞之力?

为何会在此刻觉醒?是因为这地底龙吟的共鸣?还是因为……自己濒临绝境、道心崩溃,触发了血脉深处某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不,不对。玉虚子方才的话……“最完美的‘钥匙’与‘容器’”……“祖龙之血”……

无数混乱的念头,混杂着龙吟的冲击与血脉的躁动,在他脑中疯狂搅动。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赤金色的瞳孔,对上了法座之上,那在剧烈摇晃中依旧稳如磐石、只是僧袍微微拂动的玉虚子。

玉虚子似乎并未受到龙吟的太大影响。他只是暂时收回了压制蛊卵的部分心神,那双仿佛能洞穿时空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叶知秋,目光复杂难明,有惊叹,有惋惜,有某种深藏的狂热,更有一丝……仿佛看着一件即将完成、却可能超出掌控的艺术品的凝重。

“很痛苦,是吗?” 玉虚子开口,声音竟然在狂暴的龙吟与船体哀鸣中,清晰地传入叶知秋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冰冷无情,“感觉到血脉在沸腾,灵魂在燃烧,仿佛有另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意志,想要从你这副脆弱的躯壳中破壳而出?”

叶知秋咬紧牙关,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眼睛,死死瞪着对方。

“因为,那本来就不是你的力量。” 玉虚子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叶知秋摇摇欲坠的心防上,“或者说,不完全是你的。”

“叶知秋,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昆仑‘玉虚子’座下弟子,是监天司这一代的传承者,身负守护龙脉、监察异气的责任,对吗?”

“你错了。”

玉虚子微微摇头,目光投向船舱外那仿佛永无止境的龙吟来源,声音悠远,仿佛在诉说一个尘封了万古的故事。

“你的血脉,并非源于监天司,甚至……不完全是源于人族。”

“你的先祖,是上古‘祖龙’与人族圣女结合,诞下的、最后一代身负纯净‘祖龙之血’的‘龙裔’。”

“祖龙,并非神话传说。它是这神州大地最初、最原始的地脉之灵,是山河意志的具现,是天道用以梳理、稳固、滋养这方天地的‘枢轴’。而你们这一支‘龙裔’,便是祖龙留在人间的血脉延续,是连接天道、地脉与人族的桥梁,也是守护地脉、维系平衡的‘天然守护者’。”

“监天司?” 玉虚子嘴角泛起一丝讥诮的弧度,“不过是后世一些窃取了部分‘龙裔’传承、知晓了些许地脉奥秘的凡人,僭越组建的、模仿‘龙裔’职责的组织罢了。他们打着守护龙脉的旗号,实则不过是天道用于监控、限制、甚至……在必要时收割‘龙裔’血脉的工具**!”

“工具?收割?” 叶知秋心神剧震,嘶声问道,赤金火焰都为之一颤。

“不错。” 玉虚子眼中冷光一闪,“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祖龙虽为地脉之灵,但其力量太过庞大,意志也随着岁月流逝逐渐陷入沉眠。而你们这些身负其血脉的‘龙裔’,便成了天道眼中不稳定的‘变量’。你们天生亲近地脉,能感知甚至引动龙脉之力,这力量若用于守护,自然无妨。但若……用于反抗,或者被污染、堕落,便会成为动摇天地根基的最大祸患!”

“所以,天道默许,甚至暗中推动了‘监天司’的成立。其真正目的之一,便是监控所有觉醒的‘龙裔’,记录其血脉浓度、能力表现。一旦有‘龙裔’血脉力量觉醒到一定程度,或者出现‘失控’、‘堕落’的迹象……” 玉虚子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叶知秋,“监天司便会接到‘天谕’,执行清理——也就是,捕杀、或者以秘法剥离、封印其‘祖龙之血’,将其打回凡人,甚至……神魂俱灭**!”

“而你,叶知秋,” 玉虚子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洞悉命运的冷酷,“你体内流淌的,是近千年来,浓度最高、也最接近‘祖龙’本源的纯净之血!你出生时,昆仑山龙脉曾七日长鸣,紫气东来三万里!若非你父……呵,你那‘父亲’,以性命为代价,施展禁术遮掩天机,将你送入昆仑,托付于当时尚不知情的‘我’(玉虚子)门下,借监天司的名头与昆仑灵气双重掩护,你根本活不到成年!早就会被‘天谕’标记,被监天司的‘清理者’找上门来!”

父亲?以性命为代价遮掩天机?送入昆仑?托付于……“尚不知情”的玉虚子?

叶知秋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那里,赤金色的火焰都仿佛凝固了。他自幼在昆仑长大,记忆中对父母毫无印象,只有玉虚子这位慈祥威严的师尊。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是师尊收养的弟子。可现在……玉虚子告诉他,他有父亲,而父亲是为了保护他而死?将他送入昆仑,托付给玉虚子,竟是为了……躲避“监天司”可能的“清理”?!

“那……那你……” 叶知秋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破旧风箱,“你当初收留我,传授我监天司功法,难道……难道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你……你也是‘清理者’?还是……”

“我?” 玉虚子忽然笑了,笑容中却充满了无尽的苍凉与讽刺,“为师当初,确是不知。只当你是个天赋异禀、与地脉有缘的孤儿。直到你十五岁那年,‘逆鳞’初显征兆,引动昆仑地脉小范围震荡,我才惊觉不对。查阅监天司最古老的禁典,结合一些蛛丝马迹,方才隐隐推测出你的身世。”

“而也就是在那时,” 玉虚子的眼神变得深邃而痛苦,“我也才真正明白,我为之奋斗、守护了一生的‘监天司’,其光辉正义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何等冰冷、何等残酷的天道‘刽子手’本质!我们这些自诩守护者的司主、长老,在更高层次的天道意志眼中,不过是负责看管、修剪‘危险枝条’的园丁,甚至可能是……随时可以被替换、被牺牲的棋子!”

“所以,你才……” 叶知秋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更加迷茫。

“所以,我才开始暗中调查,接触到了……‘青莲’。” 玉虚子坦然承认,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炽热,“起初,我也以为他们是意图祸乱天下的邪教。但深入之后,我才发现,‘青莲’的起源,远比监天司更加古老,其核心教义,也并非简单的‘污浊龙脉、改天换地’。他们的目标,是打破天道对众生、尤其是对‘龙裔’这等特殊存在的枷锁与‘清理’机制!是反抗这无情的天道秩序!是为所有被天道视为‘变量’、‘异数’的生灵,争取一条真正的‘超脱’之路!”

“他们研究‘蚀’力,并非为了毁灭,而是为了解析、掌握、甚至逆转那源自天道、用于‘清理’与‘平衡’的负面力量!他们寻找上古‘镇物’,并非为了破坏,而是为了解开天道设下的、束缚地脉与‘龙裔’的古老封印!他们需要的,正是一把能够真正沟通祖龙本源、解开所有封印的‘钥匙’!”

玉虚子的目光,再次灼灼地锁定在叶知秋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与一种近乎偏执的笃信。

“而你,知秋,你就是那把唯一的、完美的‘钥匙’!”

“你体内纯净的‘祖龙之血’,加上此刻觉醒的‘逆鳞’之力,便是打开那扇被尘封了万古的、通往‘永恒’与‘自由’之门的唯一凭证!”

“归来吧,知秋!与为师,与‘青莲’一起,打破这该死的天道枷锁,解放被束缚的地脉之灵,也解放你自己!让这神州天地,重归祖龙时代的自由与生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条条无形的‘天命’锁链捆缚,在所谓‘平衡’与‘清理’的冰冷规则下,慢慢走向僵死与衰亡!”

血脉的真相,以如此残酷而颠覆的方式,赤裸裸地展现在叶知秋面前。

他是“龙裔”,是“钥匙”,是天道欲“清理”的“变量”,也是“青莲”欲争取的“救世主”。

监天司是“枷锁”,师尊是“叛徒”也是“引路人”,而他自己二十年的信仰与奋斗,似乎都成了一个巨大的、可悲的误会。

地宫龙吟渐渐低沉,船体的震动也稍稍平复。

但叶知秋心中的惊涛骇浪,却比方才剧烈了千万倍。

他该信谁?该走向何方?

是继续坚守那可能虚假的“监天司正道”,还是……拥抱这充满诱惑与未知的“青莲”之路?

赤金色的火焰,在他眼中明灭跳动,映照着那张因真相冲击而苍白如纸、却又因血脉躁动而泛起异样红潮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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