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书房内,烛火彻夜未熄,将五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沈清辞指尖抚过慕容雪留下的梅花银簪,眼底凝着霜色。
大将军摊开一幅舆图,指尖重重落在城郊的断鸿崖上。
“影阁总坛便藏在崖下的溶洞中,地势凶险,易守难攻。”
苏慕言握紧长剑,剑穗在烛火下晃动,映出他坚毅的侧脸。
“慕容雪临终前说过,阁主的软肋是他珍藏的一枚龙纹玉佩。”
白灵将整理好的影阁布防图铺在舆图上,轻声补充细节。
沈清月虽伤口未愈,却执意佩剑:“沈家的仇,我要亲手了结。”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一行人马已悄然出了京城,直奔断鸿崖。
晨雾如纱,缠绕着陡峭的崖壁,崖下涛声阵阵,震彻山谷。
沈清辞一行人隐匿在密林之中,目光紧盯着崖口的暗哨。
“按计划行事,清月随我正面牵制,苏兄与白灵两翼包抄。”
大将军低声下令,话音未落,一支冷箭已划破晨雾,射向暗哨。
暗哨应声倒地,溶洞内顿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人影攒动。
沈清辞手持折扇,率先跃出密林,扇骨银针如流星般激射而出。
前排的黑衣人应声倒地,余下者举刀扑来,刀风凛冽刺骨。
沈清月长剑出鞘,剑光如练,劈开袭来的刀锋,身姿灵动。
大将军手持长枪,策马冲锋,枪尖挑飞数名黑衣人,势不可挡。
苏慕言与白灵从两侧杀出,剑光与软剑交织,织成一道密网。
溶洞外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崖下的青石,血腥味弥漫开来。
激战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掌风凌厉,直逼沈清辞。
“沈清辞,毁我大计,今日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黑影面罩黑纱,声音沙哑,正是行踪诡秘的影阁阁主。
沈清辞折扇急挥,挡住掌风,只觉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你滥杀无辜,勾结奸佞,谋逆叛国,人人得而诛之!”
阁主冷笑一声,掌风愈发凌厉,招招直取要害。
沈清辞且战且退,目光紧盯着阁主腰间的龙纹玉佩。
那玉佩正是慕容雪所言的软肋,想必藏着谋逆的关键证据。
“拿命来!”阁主一声怒喝,掌心凝聚内力,拍向沈清辞胸口。
沈清辞侧身避开,折扇顺势勾住玉佩的绶带,用力一扯。
玉佩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沈清辞手中。
阁主见状,目眦欲裂:“找死!”
他舍弃招式,疯了般扑向沈清辞,十指如爪,带着狠厉的杀意。
沈清辞握紧玉佩,转身便跑,却被阁主的掌风扫中后背。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着扶住崖边的枯树,险些坠落。
“哥哥!”沈清月见状,心急如焚,挥剑朝着阁主攻去。
阁主反手一掌,沈清月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长剑脱手。
阁主一步步逼近沈清辞,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把玉佩还我!”
沈清辞咬紧牙关,将玉佩塞进怀中,目光扫过崖下的涛涛江水。
“这玉佩里的秘密,定会昭告天下,让你遗臭万年!”
阁主怒极反笑,抬手便要拍碎沈清辞的头颅。
就在此时,一支长枪破空而来,直指阁主后心。
大将军策马赶到,长枪如蛟龙出海,带着雷霆之势。
阁主仓促回身格挡,却被枪尖划破肩头,鲜血直流。
苏慕言与白灵也及时赶到,三人呈三角之势,将阁主围住。
“影阁已覆灭,你已是穷途末路,束手就擒吧!”大将军厉声道。
阁主环视四周,见手下已被斩杀殆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在山谷间回荡:“我不甘心!”
话音未落,他忽然纵身跃起,朝着崖下跳去。
沈清辞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却被他反手一掌击中。
两人同时坠向崖下,风声在耳边呼啸,涛声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苏慕言抛出腰间的长绳,缠住了沈清辞的手腕。
长绳的另一端系在崖边的大树上,沈清辞悬在半空,剧烈晃动。
阁主则如断线的风筝,坠入崖下的江水之中,瞬间被波涛吞没。
苏慕言与大将军合力将沈清辞拉上崖顶,他已是气息奄奄。
怀中的玉佩尚在,他颤抖着将玉佩递给大将军,嘴角露出笑意。
“证据……拿到了……”
说完,他便昏了过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白灵连忙上前把脉,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他只是力竭昏迷,无性命之忧。”
沈清月扑到沈清辞身边,泪水夺眶而出,却不敢大声哭泣。
大将军望着崖下的江水,握紧了手中的玉佩,神色凝重。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断鸿崖,驱散了晨雾。
崖下的涛声依旧,却再也听不见厮杀的声响。
影阁覆灭,谋逆的证据确凿,朝中的奸佞很快便会被肃清。
沈家的冤屈得以昭雪,天下终将恢复太平。
白灵与苏慕言守在沈清辞身边,目光中满是担忧。
沈清月轻轻擦拭着沈清辞嘴角的血迹,眼中带着祈愿。
大将军望着远方的京城,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这场持续数年的风雨,终于在断鸿崖上,落下了帷幕。
只是沈清辞何时能醒,醒来之后,又将迎来怎样的人生。
无人知晓答案,唯有崖边的风,带着江水的湿气,静静吹拂。
灯影曾照亮孤帆,而孤帆历经风浪,终在晨光中,寻得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