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文君的记忆里,清月姐姐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只要她开口,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此刻,听到云昭的承诺,她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是姐姐,我现在被软禁在王府别院,我要怎么做?”
“这个简单。”云昭向后轻喝一声,“紫月。”
话音刚落,一道紫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云昭身旁。她身着紫色劲装,面容冷艳,眼神锐利如鹰。
“她是紫月,”云昭介绍道,“她会帮助你的。你首先要做的,就是顺从你父亲的意思,让他对你放松警惕。紫月会帮你在影宗站稳脚跟,也会暗中和我联系。”
云昭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收复管辖暗河的那一部分影宗之人。”
易文君愣住了。她虽是易卜之女,却因是女子,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外。易卜从未向她透露过影宗的核心事务,她甚至不知道暗河竟是影宗的属下,更不知暗河执行的许多任务都由影宗直接下发。
云昭自然清楚易卜的心思,也明白有些事情必须让易文君自己去发现。她没有直接解释,只是放下茶杯,淡淡地说:“回去好好了解一下你们影宗的来历,你就会知道影宗与暗河之间的联系了。紫月会帮助你,你有什么事情要告知我,也可以告诉她,她会设法与我联系。”
易文君点了点头,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明白云昭的用意。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揭开影宗隐藏的秘密。
云昭见天色不早,便说道:“天色已晚,你带着紫月回去吧,紫月会护送你回王府别院。后期紫月也会乔装,至于怎么解释紫月的来历,这个就得靠你了。”
易文君看着云昭要走的意思,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她虽不清楚当年叶府被灭满门时,清月姐姐是如何活下来的,但此刻看到她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心中已是无比欢喜。隐隐中,她还有另一种期待——如果云昭能活下来,那她心中的另一个人,是不是也还活着?
于是,易文君叫住要离开的云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姐姐,那云哥呢?云哥是不是也和你一样,他也还活着,是吗?”
云昭听到她的问话,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只要你活着,你们总有再见的一天。”说罢,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易文君愣在原地,随即喜极而泣。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云哥真的还活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之前所有的阴霾仿佛一下子都散开了,她要努力地活着,她要成为影宗宗主,她要将父亲拉下来,她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一刻,易文君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她擦干眼泪,转身对紫月说:“我们走吧。”
紫月点了点头,紧随其后。
易文君带着紫月回到王府别院,对外宣称紫月是个孤女,偶然被她所救,所以留在王府当一个贴身伺候她的小丫鬟。从那以后,紫月便留在了王府别院,她帮助易文君分析影宗的形势,对于一些并不服从易卜管教和命令的人,都是由紫月牵头,悄悄去接触,如果合适的话,易文君便会和他们取得联系。
渐渐的,不过三年多的时间,易文君就已经掌握了一半的影宗势力,当然,这些都是暗地里的。明面上,所有人都不知道,影宗早已分成了两派,一派依旧是支持和拥护易卜,另一派则是看到了易文君许诺的好处,心动了,所以表面上虽还是支持易卜,其实是暗地里早已投靠了易文君。
在这三年里,易文君不仅在影宗内部培植势力,还在紫月的帮助,暗中接触了一些朝廷官员和江湖人士。她知道,要想真正掌握影宗,光靠影宗内部的力量是不够的,还需要外部势力的支持。
“就在易文君与云昭在梨花院落闲谈之际,一只信鸽打断了二人。云昭取下信鸽脚上的信件,打开一看,脸色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还真的是个麻烦鬼。”
易文君见此,问道:“姐姐,发生了何事?”
云昭道:“这个人你也认识,他可是做了件很了不得的事。”
易文君听到云昭说她自己也认识,疑惑说道:“是谁?”
云昭无奈的笑了笑:“当年的那个小酒鬼。”
易文君喃喃道:“小酒鬼?”突然,她想起了那年在叶府花园,两个说要酒剑成仙的男孩。易文君顿时就想到了是谁,问道:“云昭姐姐,是百里东君?”
云昭放飞了信鸽,说道:“是,就是小东君,他在剑林可是做了件了不得的事情,他竟然用了西楚剑歌。”
听到百里东君的名字,易文君先是一愣,随即又听到了云昭说百里东君竟在剑冢使用了西楚剑歌。她惊讶地问道:“那西楚剑歌不是早已失传了吗?为什么百里东君会?”
云昭道:“是啊,为什么百里东君会,而且还是在剑冢。这个时候天下皆知,想必那天启城的人呀,坐不住了。
西楚剑歌,乃是当年西楚双璧——儒仙古尘与剑仙古莫所创。古尘善用药人之术,而古莫则以剑术闻名天下。此二人无论谁将西楚剑歌传给了小东君,都将是一件麻烦事。镇西侯府的小世子与西楚剑仙扯上关系,怕是有人担心自己皇位坐不稳了。
若是古莫的话,倒还不必太过在意。但若是古尘……云昭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他与我,倒有几分渊源。”
易文君敏锐地捕捉到了云昭语气中的变化,好奇地问道:“姐姐与古尘前辈有何渊源?”
云昭尚未开口,一只通体银光的灵蝶已翩然飞入梨花院。她见此蝶,眸色微沉,暗道果然。灵蝶在她面前骤然炸开,化作点点荧光聚成一行字:“儒仙未死,在乾东城。但求保他一命。”字迹转瞬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这不就来了。”云昭望着空茫的院落,语气平静却暗藏波澜。
“姐姐,这是?”易文君盯着荧光消散的方向,满心疑惑。
“可还记得三十二教坊司阁主月落?”云昭忽然问。
“自然知晓。三十二阁教坊司是天启城最高的楼,现任阁主便是月落。”易文君答道。
“月落算是我半个师傅,我随她学过一年琴艺。”云昭缓缓道,“她曾与我说起过心上人的故事。她的心上人,便是儒仙古尘。这一次,她传信给我,是想让我保儒仙一命。看来我得去一趟乾东城了。”
“姐姐,此事怕是凶险。天启城的人听到消息肯定也会派人前往的。届时,若他们发现了姐姐的身份,那该怎么办?”易文君担忧的道。
云昭知道易文君的担忧,于是安慰道:“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去乾东城之前,我会先去一趟暗河,将暗河的事情先解决掉。你就安心地等在天启城,等待我的消息吧。”
说罢,云昭准备离开,突然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转头后拉着易文君的手,在她手心写了一个字,说道:“他已经往天启城来了,相信不久你们就会见面了。”拍了拍易文君的手,转身飞身离去。
易文君看着云昭离去的方向愣神,刚才云昭在她手心写的那个字,是“云”。是云哥!易文君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心脏因激动而剧烈跳动。太好了,这么多年了,他们终于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