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行携九九玄阳飞身下台,他那句“无争夺更高品级剑的意思”,像一颗石子投入沸水中,瞬间在台下炸开了锅。
“更高品级的剑?”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惊疑,“难道除了高山、沧海、云天,真有传说中的第四品剑?”
旁边一人立刻接话,目光不自觉瞟向无双城弟子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道:“不好说!你看无双城那群人,从头到尾都没动过!”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身着金黄弟子服的无双城众人,依旧身姿挺拔地立在原地,神色淡然,仿佛台上的争夺与他们毫无关系。
“难怪他们对沧海、云天都不屑一顾,原来早就盯上了更高品级的宝贝!”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无双城弟子与高台之间来回打转,期待又忐忑,连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台上的魏长风看着台下议论纷纷的众位江湖剑客,会心一笑,朗声道:“第四品,仙宫之剑,天外飞仙!有请此剑!”
话音落下,他掌风一凛,遥遥指向天际。刹那间,原本澄澈的天空中,竟有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虚影缓缓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莲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剑林。
魏长风抬手,指向天际那朵缓缓绽放的青莲虚影。下一瞬,一道流光自虚影中缓缓落下,宛如九天仙子踏莲而来。
那柄剑,终于显露出它的真容。
剑柄雕作青莲盛放之形,线条温润流畅,握在掌心仿佛与血肉贴合,丝毫不显生硬。青莲周围盘绕着细密的瑞兽纹饰,色泽清润透亮,与空气中弥漫的莲香相互呼应,更添几分出尘绝俗的雅致。
剑身长达三尺,呈古铜之色,却不显沉重,反倒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古意。剑身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如薄纱般灵动飘逸,光影流转间宛如流瀑倾泻,看得人赏心悦目,心驰神往。
整柄剑,不似凡铁所铸,更像一件从九天仙宫中遗落的艺术品,美得令人窒息。
台下众人屏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这柄天外神剑。
温壶酒望着天际那朵青莲虚影与缓缓降落的神剑,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伸手使劲摇了摇醉醺醺的百里东君:“小百里!小百里快看!是仙宫!”
百里东君被摇得身子晃了晃,他嗅了嗅鼻尖,喃喃道:“是莲香……”随即看到那柄剑悬浮在魏长风掌心,又重复了一遍,“是莲香。”
魏长风凝视着掌心那柄青莲缠绕、水雾流转的不染尘,朗声道:“此剑乃我亲手所铸,名唤‘不染尘’。愿有绝世公子取之,盼他持此剑,剑荡江湖,问鼎剑谱。”
百里东君望着魏长风掌心那柄青莲绕柄、水雾氤氲的不染尘,酒意上涌,兴致勃勃地拍着大腿嚷嚷:“此剑好!此剑我要定了!”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有惊愕,有嘲讽,更有暗藏的敌意。温壶酒脸色一僵,连忙讪讪地朝着四周拱手赔笑,随即一把揽过百里东君的肩膀,压低声音咬牙道:“白痴啊你!你是想让你舅我被天下剑客围攻吗?”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人群中冲天而起,稳稳落在高台之上。
他身着无双城标志性的金黄弟子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宋彦回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环视着台下众人,朗声道:
“无双城,宋燕回,前来求剑。还请诸位赐教!”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宋燕回的话音刚落,台下的议论声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无双城的宋燕回都亲自下场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还用说?无双城势在必得,谁敢跟他们抢这仙宫之剑?”
“是啊,那可是天下第一城的弟子,一身武功深不可测,谁敢上去触这个霉头?”
“看来这不染尘,多半是要落入无双城手中了。”
众人的议论声中充满了忌惮与无奈,显然,无双城的名头在江湖上有着绝对的威慑力。
就在众人以为无人敢应战之时,一道声音如惊雷般炸响:“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赤红色劲装的江湖剑客,头戴斗笠,身影如鬼魅般闯了进来。他身形挺拔,虽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剑气却让人不敢小觑。
“在下叶鼎之,也对这把剑感兴趣,还请赐教。”他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桀骜不驯,说完便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高台之上。
台上的宋燕回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叶鼎之?没听说过。不过是个无名之辈,也敢来抢剑?”
台下的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叶鼎之?这名字好陌生,是哪个门派的?”
“看他这打扮,倒像是个独行侠,可能是个江湖散人吧。”
“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和无双城的人抢剑,怕是活腻了!”
尽管众人议论纷纷,但叶鼎之却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孤峰,任凭风吹雨打,自岿然不动。
百里东君望着台上那道红衣身影,酒意被莫名的熟悉感冲淡几分,他皱着眉喃喃自语:“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同样是红衣似火,同样是带着几分桀骜的背影,只是记忆太过零碎,像被云雾笼罩的远山,看不真切。
“是在哪儿呢……”他低声嘀咕,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线索,却始终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记忆。
就在百里东君还在努力回忆之际,高台上的宋燕回与叶鼎之已剑拔弩张。
“锵!”
双剑相抵,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宋彦燕回手中长剑泛起一层淡金色光芒,这是无双城心法催动到极致的迹象,他剑势沉猛,如泰山压顶般直逼叶鼎之。
叶鼎之单手持剑,稳稳接住这一击,手腕轻震,竟将宋燕回的剑势卸去大半。他抬眼看向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天生剑胚,果然不错。”
话音未落,他自信一笑,身影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手中长剑化作一道赤色流光,与宋彦回的金剑缠斗在一起。两人剑光交错,你来我往,台下众人看得眼花缭乱,不时发出阵阵惊呼。
百里东君看得兴起,忍不住凑到温壶酒身边,好奇地问道:“舅舅,他们两个哪个更厉害?”
温壶酒眯着眼,手中酒壶轻轻摇晃,琥珀色的酒液在壶中泛起涟漪。他慢悠悠地开口:“这个嘛,可不好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台,继续道:“虽然两人现在展现出的都是金刚凡境的修为,但显然宋燕回已经黔驴技穷,招式虽猛,却已显疲态。而叶鼎之呢,看似游刃有余,恐怕还没有用尽全力。”
他呷了一口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所以呀,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不好说。”
台下的众位剑客也是议论纷纷,为这场精彩的对决喝彩。
“好剑法!这叶鼎之的身法好快!”
“宋师兄的剑势也很凌厉,不愧是无双城的天才!”
“难分高下啊,这两人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比试还要持续很久时,高台上的局势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叶鼎之在与宋燕回的又一次硬拼后,身形猛地向后一撤,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再次欺身而上。他手中的赤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
宋燕回瞳孔骤缩,他全力催动内力,想要格挡这一击,却发现自己的剑招慢了半拍。
“噗嗤!”
一声轻响,叶鼎之的剑尖如灵蛇般绕过宋燕回的剑,轻轻点在了他的手腕上。
宋燕回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长剑便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