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雪粒，刮过裸露的岩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约翰踩着积雪步步逼近，左轮枪握在右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前方的悬崖边，达奇背对着他伫立，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飞舞，曾经华丽的皮外套沾满尘土与血渍，早已没了当年“西部点子王”的意气风发。

听到脚步声，达奇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藏着疲惫与疯狂交织的复杂情绪。他没有拔枪，只是静静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又亲手推开的年轻人。

达奇·范德林德又见面了，约翰

约翰·马斯顿你好，达奇。

达奇·范德林德我们总不能老是这样见面吧！

达奇顿了顿，轻轻咽了一口口水

达奇·范德林德我有个计划，约翰

约翰打断他的话

约翰·马斯顿你永远都有计划，达奇

达奇·范德林德这次是个好计划

达奇把自己的枪扔在地上

约翰把自己的手枪收回枪套

达奇·范德林德我们无法对抗自然，约翰。我们无法对抗变革，无法对抗重力，什么都对抗不了。我这辈子，除了战斗什么都没做过。

约翰·马斯顿那就放弃吧，达奇

达奇·范德林德但我也无法放弃。我无法对抗自己的本性。这就是矛盾所在，约翰，你明白吗？

约翰·马斯顿那我就只能开枪杀了你

达奇捂着胸口，眼神复杂地看着约翰

达奇·范德林德等我死了，他们还会找下一个怪物。他们必须这么做，因为要让自己的薪水显得名正言顺

约翰·马斯顿那是他们的事

达奇声音沙哑，透露着英雄末路的绝望

达奇·范德林德我们的时代过去了，约翰

说完，达奇退后几步，直直向后倒去

约翰上前，看着达奇的尸体从悬崖掉到一块石头上，然后又滚落下去

约翰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去

罗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语气里带着调侃

埃德加·罗斯到头来，你还是没胆量开枪杀他？

约翰·马斯顿他已经死了，罗斯

罗斯拿过约翰的枪，朝悬崖下面达奇的尸体补了几枪

埃德加·罗斯相信我，写在报告上会好看点

约翰没有管他这么多

约翰·马斯顿我的家人呢？

罗斯点了一支雪茄

埃德加·罗斯你的妻子上周死于监狱暴乱

约翰想都没想，立刻拔枪对准罗斯，罗斯身后的政府军队也齐刷刷举起步枪对着约翰

埃德加·罗斯开玩笑的，孩子。他们已经被送回你那比彻之愿的小牧场了，安然无恙。

约翰眯了眯眼，把枪收回枪套

约翰一路策马，连夜赶回牧场

约翰·马斯顿艾比盖尔！杰克！阿离！有人在吗

听见约翰声音的阿离翻身下床，还没缓过劲的恐惧一下就消失了，她跌跌撞撞地打开房间门，和艾比盖尔杰克一起冲向约翰

约翰看着三发“导弹”齐刷刷向自己发射过来，他一把抱起阿离举起，然后腾出一只手，单手抱着阿离，另一条健壮的胳膊揽过杰克和艾比盖尔

大家都说不出话，有劫后余生，有破镜重圆，有害怕再次失去

约翰·马斯顿好了，我回来了，这次真的回来了

阿离埋在约翰的脖颈里轻声抽泣，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哭

重新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