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翻身上马，马蹄踏碎积雪，朝着比彻之愿的方向疾驰。风不再刺骨，反而带着一丝草原的暖意，仿佛连荒野都在为这场终局祝福。

比彻之愿的阳光正好，牧场里的干草堆散发着晒透的香气。

木屋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艾比盖尔正蹲在院子里择菜，耳朵突然捕捉到远处的马蹄声——那是她等了无数个日夜的声音。

她猛地站起身，手还沾着菜叶的露水，朝着门口大喊

艾比盖尔阿离！杰克！快出来！

屋里的杰克正趴在桌上看书，听见母亲的声音，立刻扔下书本往外跑；阿离正在自己的屋子里练习写中文，也立马扔下铅笔跟着杰克跑出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约翰的身影出现在牧场的栅栏外

他勒住马，身上的衣衫还沾着雪渍和血痕，脸上带着风尘，却眼神明亮。

艾比盖尔约翰！

艾比盖尔再也忍不住，快步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脖颈，力道大得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她的肩膀剧烈颤抖，嘴里反复念着

艾比盖尔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约翰抬手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却坚定，重复着安抚的话

约翰·马斯顿没事了，艾比盖尔。一切都结束了

阿离和杰克一人抱住约翰的一条腿，阿离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约翰

宋离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呢爸爸

约翰摸摸她的脑袋安慰

约翰·马斯顿怎么可能呢，你忘了你老爹可是神枪手

说完，约翰又轻轻拍了拍杰克的肩

约翰·马斯顿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好好保护妹妹？

杰克松开约翰的腿，挺起胸膛点点头

杰克·马斯顿当然！我还给她讲了好多故事！

……

接下来的几天，比彻之愿热闹了起来

莎迪换上了浅蓝的棉布长裙，帮着艾比盖尔打扫木屋、缝制嫁衣；查尔斯修补牧场的栅栏，给牛群添料，偶尔会教杰克骑马；阿离跟在他们后面像模像样地骑马并肩而行

艾比盖尔翻出压在箱底的白裙，那是她攒了很久的布料做的，莎迪给她缝上了草原上采来的野花，衬得裙摆素雅又好看。

约翰则把亚瑟留下的银戒指找了出来，用细布擦得锃亮，那是他能想到的、最珍贵的信物

艾比盖尔我们该请个牧师

艾比盖尔坐在门廊上，靠在约翰肩头

艾比盖尔我想让这场婚礼，有上帝的见证

约翰点头，第二天一早就骑马去了附近的小镇。

夕阳西下时，他带回了一位白发苍苍的牧师，牧师提着圣经，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牧场

婚礼当天，比彻之愿被装点得格外温馨

木屋的门框缠绕着藤蔓和野花，院子中央铺着干净的麻布，牧师站在花丛前，手里捧着圣经。

杰克穿着小小的格子衬衫，阿离穿着一条小棉布裙，两个人手里攥着一束野花，站在牧师身边，时不时偷偷瞟向母亲。

艾比盖尔缓缓走出木屋

白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头纱轻轻垂落，她的眼神里满是幸福，一步步走向站在前方的约翰。

约翰穿着整洁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手心微微出汗，目光从未离开过艾比盖尔。

当她走到面前时，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老茧与她的柔软交织，是岁月沉淀的温度。

牧师清了清嗓子，翻开圣经，用庄重而温和的语气开口

牧师约翰·马斯顿，你是否愿意娶艾比盖尔·罗伯茨为你的合法妻子，爱她、尊重她、保护她，无论顺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富裕或贫穷，都对她忠诚，直至生命的尽头？

约翰看着艾比盖尔的眼睛，声音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一字一句

约翰·马斯顿我愿意。从我们相遇的那天起，就愿意

牧师转向艾比盖尔

牧师艾比盖尔·罗伯茨，你是否愿意嫁给约翰·马斯顿为你的合法丈夫，陪伴他、信任他、支持他，无论未来是平坦还是坎坷，都与他同心同行，不离不弃？

艾比盖尔含泪微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笑得无比灿烂

艾比盖尔我愿意

约翰和艾比盖尔交换戒指，银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刚好合适。

牧师合上圣经，举起双手，庄严宣告：“

牧师在上帝与众人的见证下，我宣布你们为合法夫妻。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约翰轻轻抬手，拂去艾比盖尔脸上的泪水，俯身吻住她的唇。这个吻迟到了太久，包含了所有的颠沛流离、生死考验，最终化作了此刻的安稳与幸福。

莎迪和查尔斯都看着他们两个接吻，不由自主轻轻鼓掌。而杰克赶紧窜到阿离身后，伸出双手挡住阿离的眼睛

阿离不知道接吻的意义是什么，只是纯粹好奇，她有些不满地踮起脚尖扒拉着杰克的手，想努力看到一点

……

婚礼过后，约翰把黑水镇的钱妥善安置：一部分还清了牧场的贷款，一部分买了更多的牛羊和种子，剩下的都交给艾比盖尔打理。

他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耕地、播种、修栅栏，从亡命牛仔变成了踏实的牧场主

艾比盖尔操持着家务，看着约翰、杰克和阿离在院子里嬉闹，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笑。

莎迪在伤势痊愈后，告别了他们，继续她的赏金猎人之路，但她总会在路过小镇时，给杰克带一本书，给艾比盖尔带一块布料

查尔斯帮着完善了牧场的设施后，前往加拿大寻找新的生活，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查尔斯·史密斯这里永远是我的家

傍晚，约翰和艾比盖尔坐在门廊上，看着夕阳把牧场染成金红色。

艾比盖尔你还记得我们在帮派里的日子吗？

艾比盖尔靠在约翰肩头，轻声问？

约翰点头，握紧她的手

约翰·马斯顿记得，但都过去了。现在这样，很好

是啊，都过去了

仇已报，债已清，家已成

比彻之愿的灯光亮起，映照着一家四口的身影，那是荒野给他们的最好馈赠，是亚瑟用生命守护的结局，是一场迟到却圆满的幸福。

迟到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