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我的这个母亲,有,和没有是没有什么两样的。我曾经无数次地想象,我希望母亲能和寻常人家的母亲给孩子那样爱地一样给我爱。可是她从来没有过。

不管我年幼时是装作乖巧懂事,想要讨她欢心,还是故意干坏事,折腾出幺蛾子,她从来都不正眼看我一眼。

洛青阳曾经说母亲是爱我的,否则她当年不会离开了皇宫之后,又因为我回到这个囚笼里。可是我想她回来之后大概是恨我的。恨我成为让她被困在这个深宫里金丝雀的枷锁。
易文君还是被抓回来了。
他们母子本就不善的关系,因为这次的事件闹得尤其僵硬难堪。
*
俞浅浅觉得,最近大公子忽然变得有点不太一样。
先前她记得大公子是挺喜欢笑的,笑得漫不经心的样,甚至偶尔的时候还会和她说笑的,可现在却不怎么笑了,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变得乖张阴沉起来。
落在旁人眼里,也只会以为是那大公子喜怒无常,反复无常罢。
也许是之前觉得俞浅浅有意思点,才对她好点,腻了味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比齐旻先看到俞浅浅摆在屋子里的那插在瓷瓶里的那一支开得正好的梅花之前,他事先嗅到了在这满是药味的屋子里传来的那种属于梅花的香气。
他的眼睛盯着那一枝梅花。
红色的梅花,像火一样的颜色,也像血一样的颜色。
这枝梅是开得极好的,具有生命力的,可是齐旻就是讨厌具有生命力的东西。
上天给予了有的人富可敌国的财富,给予了有的人无与伦比的智慧,也给了有的人权势和地位,连花朵给予了花时,可是为什么却待他如此残忍。
这上天本来就是不公的吧。
“谁让你自作主张做这样多余的事?拿去丢掉。”齐旻冷冷道。
俞浅浅道:“大公子,奴婢是以为你会喜欢……”
齐旻是不喜欢的,可是他下一刻表情就顿了一下,难道,是她会喜欢吗。
“那就先留着。”齐旻道。
他这副身子还是要每天喝药的,不过他现在的药都是俞浅浅亲自去熬的。亲自端过来,没有经过任何旁人的手,但是犹且这样,俞浅浅还是不放心。
在他喝药之前,俞浅浅都要分出一个小碗,先替他试药。
“你这是干什么?”齐旻道。
俞浅浅道:“奴婢笨,因为之前出过有人在大公子的药里下慢性毒药的事情,所以奴婢想到的只有笨办法,我先替公子试药,如果有毒的话,大公子一样能平安无事。”
又是一个……一个因为苏霜序,才会对他好的人。
他曾经在苏霜序的身体里待过一段时间,以此类推,苏霜序也是在他的身体里待过一段日子。
而这一次他回来之后,身边多了一个对他忠心的俞浅浅,那个随氏生的儿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他亲近了起来,一向是拿他当做棋子控制着的兰嬷嬷,不知道为什么眼里对他多了一丝的恐惧和害怕……
这都是因为苏霜序的缘故吧。
俞浅浅,随元青,随氏,随拓,兰嬷嬷,这些人全都是曾经见过苏霜序是什么样的人。
唯独,他从不曾真真正正地和苏霜序面对面地见过,除了在那个短暂的梦里。
他妒忌得发疯,但是他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