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我是一个务实的杀手,又没做过皇帝,更不要说好皇帝,我怎么会知道?


把大权狠狠地掌握在我的手里,用我的意志去做,我认为对的事。
差不多。你觉得是这样,那就是这样吧。

她的回答多少有点敷衍。
如果是要跟她谈天下,谈民生,谈吏治,她只会打个大大的问号,她又不是救世主。 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那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其实并不算有多在意萧羽怎么去折腾北离的江山社稷。
因为她不像她的爹爹那般心忧社稷。
萧羽的腿确实伤了,不管是故意缠着苏霜序还是怎么样,他确实一个人没办法走太远。
苏霜序把他带到一个就近的古庙里,这里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了。夜里更是四处漏风,冷飕飕得厉害。
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确实让她有点费劲。她虽是杀手,却不是力拔山兮的大力怪啊。
萧羽,我碰上你真是我倒了大霉了,我本来估计几天就能到雪月城,现在我都不知道几天能到了。

她毫不客气地吐槽着,但是去找了些树枝在这寒冷的夜晚里生火的人,也是她了。
念念怎么不能算另一种的口是心非,嘴硬心软呢?
也许是察觉到了念念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容忍度,萧羽顺着藤枝便往上爬似的。

念念,我承认,我不知道怎么爱人,我懂的就是我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去夺过来。

只要夺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了,因为没有人教过我爱,只要你愿意教我,我都愿意学的。
爱,听到这个字眼,苏霜序歪了歪头,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教你怎么爱人,你是在搞笑吗。你不会觉得我会吧?

我还是那句话,我可是个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啊。

你想做皇帝的已经做了皇帝,我想做大家长的,已经做了大家长,我确实不明白,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难道觉得我应该满足了吗?
苏霜序敛了敛笑,匕首在她如葱削般的手指里转着,游刃有余,再过熟稔不过。
她一双眼睛不偏不倚地盯着萧羽,眼里的情思尤其凉薄。
要不然呢?帝王谈真情算是某种打发无聊时间的游戏吗?

你已经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还想要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爱吗?

那种东西对我来说毫无意义,还不如用我这把匕首杀几个人来得刺激有意思。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她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在她眼里大权在握可比情之一字来说重要得多。
毕竟除了这世界上绝少部分的人之外,所谓的恋人是有了之后也可以背叛,唯有权利是不会背叛。
在她身上像是一种如冰封的孤绝和拒人之千里之外,覆盖了她在这个年纪里少女应有的温软。
古庙外的漆黑的天空里,圆月高照着。
夜越都深了,萧羽已经睡着了,躺在这个简陋又潦草的古庙里。
风吹过古庙屋檐下破旧的铜铃,发出轻微的声响。
苏霜序闭着目坐在那里,忽然睁眼,她的手指揪了揪胸前的衣襟,似乎是察觉到了身体里的不太对劲。
就是那一种不同的真气在身体的经脉里相互冲撞的感觉。过一段时间就不安分。尤其碰到月圆之夜便会这样。
她是不会让别人看到她软弱亦或者说是弱小时候的情况的。
她的眼睛撇了撇旁边的萧羽,就快速扶着柱,起了身,往古庙外去。
只是似乎有些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