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乱1

起乱1

苏霜序脚下走在了天启的街道上，在她身后不远处却跟着两个行迹可疑的人，像是在跟踪她一样。

顷刻后。

两具尸体倒在了隐秘的巷子里，只见苏霜序手里持着一把黑色匕首，靠近刀柄的位置刻着一朵紫色的曼陀罗花，刀身上还沾着鲜明的血迹。

这时候的苏霜序似乎还是那么笑得漫不经心的，却在不经意间更像苏昌河了。她的唇边是笑着的，但眼尾微微上挑，那双眼睛却是发冷的，冷得像是淬了霜寒之气的黑曜石，不见一丝一毫的温度。

难怪是苏昌河养出来的孩子。

苏昌河从来没有教过她什么是仁慈，却用最残酷的方式教会了她杀人的手段。利器划过人的皮肤，然后就是血溅出来了。还是热的血。

这是萧若风从来没有见过的在苏霜序身上，完全归属于暗河的黑暗的那一面。

她从他们身上搜出来两块宫里的通行令牌。猜得不错的，是内监的人。

苏霜序蹲下身，借着那死人的衣襟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她像是仔细且有洁癖似的，非要把那上头的血迹一点点地擦掉，直到擦干净为止。

动作慢条斯理的。

忽然，她背后传来了一个男子的脚步声。那男子显然是看到了这一幕。

苏霜序慢慢地站起身，将手负在身后，连着手里的匕首也一起被黑色的衣袖遮挡住了。她回头看着那男子，那男子约莫是三十多岁出头，身穿着盔甲。

男子看到那名不曾见过的少女忽然抬起头，露出一张酷似故人的脸庞，他眼神是显而易见的震惊，喉头滚动一下，微微张了张口。

慕家主。

苏霜序微微歪了歪头，看来面前之人又是一个和她的师父，和萧若风是旧相识的人了。

不过，在这天启城的……恐怕是和她的师父做不成朋友的人。

可是以这名少女的年纪，她不可能是慕家主的，而慕家主从来不穿黑衣的，谢在野反应过来。

谢在野又看了看地面的尸体，对苏霜序开口道：“姑娘，这里太危险了，刚刚才发生了凶杀，也许凶手就在附近还没有走远，你只身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赶紧走吧，你出了这条巷子，往右边的方向一路直走，就能走到人多的朱雀大街了。”

但是苏霜序没有开口。

“野将军。”身后是士兵喊着的声音，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

“这里死了两个人，速去通知内卫司，查明他们的身份……”谢在野刚刚才和旁边的士兵交代着，一转头，方才的少女已经不见了身影。

“你看到刚才那个少女了吗。”谢在野道。

“回将军，我没有看到。”士兵道。

*

暮色将垂。

一处天启城里新开的赌坊，虽然开得时间尚短，但是出入这里的居然多是一些朝廷的达官显贵，实际上这里算是暗河的一处据点。

屋子里。

苏霜序正在翻看着一本不知名的簿册，是一页页地翻过去。此刻的慕凉月就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