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情花卷14

苏昌河给苏霜序倒了一杯酒，是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

跟着苏昌河便看着苏霜序起身离开了，从那屏风之后走出来一个人。

是苏昌离。他的目光落在那桌上的酒壶里，阴阳转香壶，一种壶里因为其中有两个内胆，所以能倒出两种酒来。一种是正常的酒水，一种是动过手脚的酒水。

“大哥，你真的给霜序用了情花？霜序从来是对你忠心耿耿的，难道你真的会怀疑她会背叛你吗？”苏昌离道。

是情花，传闻里能够让人断情绝爱的毒药，是慕拭雪当初为了解噬心蛊毒而研制出来的一种以毒攻蛊的毒药。

她几乎没有让任何人服用过情花，除了她自己。慕拭雪不在了之后，情花的配方便一直保存在暗河慕家。

苏昌河我只是为了保证她不会感情用事，以至于妨碍我要利用她杀死萧若风的计划。

苏昌离道：“大哥，你不觉得这……这有些太残忍了吗？”

苏昌河残忍？萧若风利用阿雪拿龙封卷轴，害死阿雪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他残忍？

苏昌河更何况我只会在萧若风临死之前亲口告诉苏霜序确实是他的孩子。

苏昌河但是这个秘密我是不会让霜序知道的。她回到我身边来，依然还是我唯一的徒弟。

他如此在苏霜序面前强调她只是一个孤儿出身的事实，就是为了把她和念念的身份分离开。

看，苏霜序如今身上再也没有一点点属于念念的影子了。

无论是善良还是良知，你说这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会有的东西吗。她一点不像萧若风和苏蝉波了。

*

此刻的苏霜序走到了街道的巷子里，脚下踉踉跄跄，手扶着墙面，头部的位置不知道何故，忽然变得昏昏沉沉。

她心头也莫名蔓延开的一种闷痛，那是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痛，像是什么东西在无声无息地流失。

明明她脑子里如走马灯一样飞快转过了许多画面，她和师父相处的画面，和小月相处时的画面，还有萧若风和萧玉鸿……

可她抓不住，像是指尖的流沙似的。

那些情绪变得越来越远。

苏霜序的眼前倏然变得一黑，身子便倾倒下去，像是折了翼的蝶。

萧玉鸿是跟着苏霜序后面来的，到了碉楼小筑附近，可到了这里之后，就不见了苏霜序的人影，萧玉鸿就四处寻找着。

直到看到了苏霜序人事不省地倒在巷子里的画面。

萧玉鸿立刻着急地冲了过去。

“霜霜，霜霜，你怎么了？”

*

苏霜序苏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萧若风跟萧玉鸿守在她身边，好像是两张看起来有点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萧玉鸿满面担忧，看着眼睛都哭红了。

“霜霜，你终于醒了。”萧玉鸿道。

苏霜序的视线从萧玉鸿脸上移开，落到萧若风面上。

萧若风念念，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是有人袭击你吗？

苏霜序我不记得了……爹爹。

苏霜序声线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