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细微的蜘蛛悄悄地在角落里爬动着。这只蜘蛛偏偏和曾经慕雨墨用来寻唐怜月踪迹的寻踪蛛很像。
夜已沉了。
萧瑟和雷无桀勉强算是挤在了同一张木床上将就着。
雷无桀这个铁憨憨,真是一点心眼都没有,憨憨地入睡着。睡得那叫一个沉透了。
可是萧瑟难以成眠,脑子里想的尽是王叔和苏霜序的事情。事实上他只是合衣躺在那里,思考着这些纷乱的事。
苏霜序!苏霜序!她接近王叔,决然不会有什么好事的,就好像曾经为了杀他,所以才会易容成大师兄的模样。只要时机一到,她就会暴露出杀机。他怎么能放心苏霜序留在王叔身边啊?
鸠占鹊巢。
夜风吹过外头的树枝,发出簌簌的声音,像是叶子的呜咽声。
便是在屋子里这样黑暗的环境里,忽然一把剑的寒光毫无预兆地向着萧瑟刺来。
闯进屋子来的是一个身穿黑衣,蒙着面的黑衣人。
萧瑟当即一避。
雷无桀也跟着咕噜地从床板上摔到地上来,后脑勺磕到了,他囔囔着,立即就清醒了过来,吓了一跳。
哪里能想到萧瑟只要在这里,半夜都能遭刺客。
瞬息间,雷无桀已然快速和那名黑衣人在屋子里缠斗起来。
突然从黑衣人的袖中滑出黑色的短匕,刀锋擦着雷无桀的脸掠过仿佛带着一种霜寒之气,雷无桀一闪,只见匕首扎进了旁边的木柱子里,几乎是入木三分的力度,要是捅在人的身体上,必然要死翘翘了。
“怎么回事?”这是李心月的声音。那黑衣人似乎是见李心月来了,情形对自己不利,立即就破窗而出,很快已经不见了身影。

娘,刚刚有人想杀萧瑟!

暗河的鬼踪步,苏家的剑法,弃剑即用匕首。这些特征都很符合那个人。
“苏霜序!”李心月说出了那个名字。
雷无桀是第一个按捺不住的人。

那还等什么,快走!去抓她一个现行。
*
竹屋里还亮着烛火。
在简单的棋盘上,黑白棋子分布着,是萧若风和苏霜序正在对弈,萧玉鸿恰好在旁边看着。
苏霜序穿着一身简单的布衣,同萧若风对坐着,她这时候的手指里拿的不是杀人的匕首或刀剑,却是一颗朴实无华的黑棋,她的手指在棋子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目光投在棋盘上,她纤长的睫毛像是蝶翼似的轻颤。
苏霜序本身的性子是和慕拭雪,和苏蝉波都不像的,唯独她低眼思考的样子简直和慕拭雪如出一辙。
跟着,她手里的棋子就在棋盘上一个位置上投了下去。

怎么会想到下在这里?
以命搏命,不可以吗。爹爹会觉得意外,是因为这个位置的结果只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这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的敌人死去的几率是十成十,而我死的几率是十分之八,为什么不试试呢,还有两成的几率是我活。万一我赢了呢。

萧若风望着苏霜序,她的性格里有一部分意外地像苏昌河。不知道是不是被苏昌河带大的缘故。
萧瑟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萧瑟显然是看到了那棋盘,意外地被勾起一些从前的记忆。
“六哥不许让我,真没有意思,和六哥下棋下得好无趣,你要再偷偷让我,我就……”小姑娘转着眼眸,满是灵动和干净,俏皮道,“我就去爹爹那里告状,说你今天偷懒没有练剑,居然和我在这里下棋……”
萧楚河无奈着,上回下棋把念念赢得太过了,她都委屈得要哭了,为此闷闷不乐了好久。故意输给她吧,她又生气地说他故意让棋,轻了不是,重了也不是。
“好好,再来一盘,六哥不会放水了,念念拿出真本事来赢六哥啊。”
“好啊。”年幼的念念便咯咯笑着。
“六哥,这招叫双飞燕哦,我刚刚跟爹爹学的,厉害吧。”
萧楚河笑得宠溺道:“厉害,我们念念当然厉害了。”
从始至终,不管是作为萧楚河,还是作为萧瑟的他,心中惦念的都是念念,不是苏霜序,也不是萧玉鸿。1
😭大大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