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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第二十五章

长昼未尽

嗨(^-^)/大家!

我回来啦!今天才拿到手机,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闯祸了(。í ˰ ì。)很抱歉断更这么久,以后我尽量日更,然后在跟大家说一件事,就是这本书被奇文粉挂了,可能会没,但是我会尽我所能保住这本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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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晨,左奇函是在一种奇怪的感觉中醒来的。

不是被闹钟吵醒,也不是被窗外的光线晃醒,而是被一种直觉般的警觉从睡梦中拉了出来。他睁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坐起来。

房间里一切正常。窗帘半拉着,晨光从缝隙中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线条。书桌上的台灯关着,椅子推到桌下,衣柜的门关得好好的。没有任何异样。

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书桌前,检查了一下抽屉——笔记本、笔、零钱、钥匙,都在原位。他又翻了翻书包,课本和作业本都好好的,拉链也完好无损。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四十七分,比他的闹钟早了十三分钟。

他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房门下方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封信。

准确地说,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门缝下面塞进来的,静静地躺在玄关的地砖上,像一只蛰伏的灰色蝴蝶。

左奇函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他走过去,弯腰捡起信封。封面上依然没有署名,没有收件人,和之前三次一模一样。他捏了捏信封的厚度——里面有东西,不止一张纸。

他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书桌上。

一张卡片和一把钥匙。

卡片是普通的白色硬卡纸,一面空白,另一面写着几行字。字迹依然是那种潦草的、刻意掩饰过的风格:

“周六下午三点,城西旧雨书店。

书架最里侧的角落,靠窗的位置。

我等你。

只能你自己来。如果你带了别人,我不会出现。

别让我失望。”

左奇函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那把钥匙。是一把很普通的铜色钥匙,齿痕清晰,看起来像是开某种小型挂锁的。钥匙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0471。

0471。

左奇函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个数字他见过——在李明的病历扫描件上。患者编号0471。

这把钥匙,和那个患者有关。

他把卡片和钥匙收好,连同信封一起放进了书包的最内层,拉好拉链。他站在书桌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出去洗漱。

吃早饭的时候,他没有提起这件事。

不是想瞒着张桂源。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想清楚该怎么开口。他知道张桂源一定会反对他一个人去赴约,而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服他——或者说,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被说服。

上午的课上得心不在焉。第二节课间,左奇函去了一趟厕所。洗手的时候,他从镜子里看到一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是隔壁班的刘洋。那个高高壮壮的体育委员,小麦色皮肤,笑起来一口白牙,看起来就是那种很普通的、爱运动的男生。

刘洋走进来,看到左奇函,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小便池那边去了。

左奇函收回目光,拧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余光瞥到一个细节——刘洋没有在小便池前停留。他站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在看地面,又像是在等左奇函离开。

左奇函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出了厕所。

但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开始回想这几天的零碎片段。周一中午在食堂,刘洋排在他后面打的饭。周二下午体育课,他去器材室拿羽毛球拍的时候,刘洋也在器材室里,说是来找丢失的水杯。周三放学,他走出校门时看到刘洋推着自行车在校门口和人说话,看到他出来,刘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单独看,每一件事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把它们串在一起,就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左奇函回到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看了一眼窗外,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哨声和口号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几下,然后他低下头,假装在看书,实际上在用余光观察教室门口的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心了。也许刘洋真的只是碰巧出现在那些地方。也许是他最近神经绷得太紧,看谁都像是有问题。

但他记住了神秘人的那句话:小心你们身边的人。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左奇函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走出教学楼的时候,他在门口遇到了一个人——老葛。

老葛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正仰着头看着教学楼外墙上的那几个大字。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看到左奇函,咧嘴笑了一下。

“放学了?”

“葛叔?你怎么来了?”

“找你俩有点事。”老葛说,“走吧,边走边说。”

左奇函带着老葛往校门外走。路上他给张桂源发了一条消息:“老葛来了,在校门口等我们。”张桂源回了一个字:“好。”

三个人在校门口会合后,没有回家,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了下来。店里人不算多,他们挑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老葛点了三杯柠檬茶,然后把那个黑色手提包放在桌上,拉开了拉链。

他从里面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推到左奇函和张桂源面前。

“我托了一个在公安系统里的老朋友,帮我查了一下李明在来这所学校之前的履历。”老葛压低声音说,“你们猜怎么着?他在这之前,根本不在本市工作。”

左奇函和张桂源对视了一眼。

“他在哪儿?”张桂源问。

“邻省,一个叫河源县的地方。”老葛说,“在那里待了三年,在一所乡镇中学当心理辅导老师。”

左奇函皱了皱眉:“乡镇中学?他放着市里的学校不来,跑到乡镇去?”

“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老葛喝了一口柠檬茶,咂了咂嘴,“他当初的入职材料上写的是‘自愿申请调往基层支教’,理由是‘希望为教育资源匮乏地区的青少年提供心理援助’。听起来很高尚对吧?但我查了一下时间线——他调到河源县的那一年,正好是他之前在省城工作的那所中学发生了一起事故之后。”

“什么事故?”张桂源问。

老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复印的报纸剪报,放在桌面上。那是一张泛黄的报纸复印件,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我校开展心理健康普查,帮助学生健康成长》——一看就是那种地方报纸上常见的正面报道。但在这篇报道的右下角,有一小段不起眼的后续跟进,标题是《部分学生出现不适反应,校方回应:正在积极沟通》。

左奇函的目光在这段文字上扫过,然后抬头看向老葛。

“这就是你说的那起事故?”

“这只是冰山一角。”老葛说,“我朋友帮我找到了一份当年的内部报告。那所学校在开展心理健康普查之后,有十几个学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情绪失控、失眠、记忆力下降的症状。有几个严重的学生,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失忆——他们记不起自己在普查期间填过什么问卷、和老师聊过什么内容。”

左奇函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家长闹到了教育局,要求彻查那个心理辅导项目。但最后事情被压下来了——调查报告上说,学生的症状与心理普查无关,可能是由于学业压力过大导致的集体性焦虑反应。那个心理老师没有被追责,只是被调离了岗位。”

“调到了河源县。”张桂源接话道。

“没错。”老葛点了点头,“名义上是‘自愿支教’,实际上就是被发配了。但有意思的是,他在河源县待了三年之后,不仅没有被继续边缘化,反而调到了咱们市里的这所重点高中。你们不觉得,这个职业轨迹有点不太正常吗?”

左奇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老葛说得对——一个因为在工作中出过事而被调离的老师,正常情况下是很难再回到市里重点学校的。除非有人在背后帮他运作,替他抹掉了那段不光彩的记录。

“那个心理老师的名字,叫什么?”左奇函问。

老葛沉默了一下。

“报道上写的名字,不叫李明。”他说,“叫王建国。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普通到像是随便编的。”

“但你觉得就是他?”

“身形很像。”老葛说着,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张纸——是一张复印的老照片,画质很差,像素颗粒粗糙。照片上是一群老师的合影,站在一所学校的大门前,大概是某次活动的纪念照。老葛指了指站在后排最边上的一个人——脸部被打了一个黑色的马赛克方块,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就是那个被打了马赛克的心理老师。”老葛说,“虽然脸遮住了,但你看这个人的身高、体型、站姿——是不是很眼熟?”

左奇函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看了很久。那个人的身高、肩膀的宽度、微微偏向一侧的站姿——确实和李明很像。但这种证据太薄弱了,薄弱到拿到法庭上会被法官直接驳回。一个模糊的轮廓,不能证明任何事情。

“这份资料,我能带回去吗?”左奇函问。

“本来就是带给你们的。”老葛说,“我留着也没用。你们自己小心,别打草惊蛇。”

他把文件袋推给左奇函,然后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柠檬茶,站起身来。“行了,我走了。你们俩早点回家,别在外面逗留太久。”

左奇函和张桂源也站起来,送老葛到奶茶店门口。老葛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在傍晚的光线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两个人站在奶茶店门口,看着老葛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然后同时转向彼此。

“走吧。”张桂源说。

“嗯。”

他们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傍晚的风带着一天中最后的余温,吹在脸上暖洋洋的。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在风中沙沙作响,落叶偶尔飘下来,打着旋儿落在脚边。左奇函低着头走着,手里攥着那个文件袋,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老葛说的那些话。

河源县。心理普查。十几个出现异常的学生。被压下去的事件。被调离的老师。一个新身份。

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幅巨大的拼图面前,手里握着几块碎片,勉强能看出图案的一角,但还远远看不到全貌。

回到家后,左奇函把书包放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张桂源跟在他后面,关上了门。

左奇函在沙发上坐下来,沉默了几秒,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今天早上在我房间门口发现的。”

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张桂源面前。

张桂源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卡片和钥匙。他先看了卡片上的字,然后又看了看那把贴着“0471”标签的钥匙。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握着钥匙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0471。”他说。

“和李明那份病历上的编号一样。”左奇函说。

张桂源把卡片和钥匙放回信封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你要去吗?”他问。

左奇函没有立刻回答。他也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我想去。”他说,“这是我们唯一一次有机会见到他本人。他一直在暗处给我们递信息,但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想帮我们,见一面,我们可以了解更多。如果他是李明那边的人,见一面,我们也能看出来。”

“如果他两边都不是呢?”张桂源说,“如果他只是一个想把你引到某个地方的人呢?”

“所以我才需要去确认。”

“确认的代价可能很高。”

“我知道。”左奇函说,“但不确认的代价可能更高。”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从淡蓝过渡到灰蓝,再从灰蓝过渡到深墨色。屋子里没有开灯,两个人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变得模糊。

张桂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我不同意你一个人去。”

左奇函预料到了这个回答。他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只是安静地听着。

“如果那个地方是个陷阱,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张桂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左奇函看着他。暮色中,张桂源的轮廓被最后一线天光勾勒出来,他的肩膀微微绷着,下颌线收紧,像是在用力压制着什么情绪。左奇函忽然意识到,张桂源说“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时候,他说的不是一句空话。他是真的会那样。

“我明白你的担心。”左奇函说,声音尽量放得柔和,“但我不是去送死的。我会做好准备。我会告诉他我只待十五分钟,时间一到我就走。我会把手机定位打开,实时共享给你。如果有任何不对劲,我会立刻离开。”

“如果他根本不给你离开的机会呢?”

“那就报警。”

“等你报警的时候,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有些紧绷。不是争吵的那种紧绷,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难以化解的僵持——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对的,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在保护对方,两种保护撞在了一起,谁也不肯让步。

左奇函深吸了一口气。

“张桂源,你听我说。”

张桂源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不是不害怕。”左奇函说,“我也怕这是一个陷阱。但我更怕的是,我们一直躲在暗处,永远不知道对手是谁,永远只能被动地等待对方出手。那个人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来源。如果我们放弃这条线,我们就只能等李明下一步的行动了。”

张桂源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而且——”左奇函顿了一下,“你说过,我们一起走下去。如果你不让我去,那我们就停在原地了。”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最后一缕天光消失了,屋子里完全暗了下来。他们坐在黑暗中,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谁也没有起身去开灯。

过了很久,张桂源的声音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几点到几点?”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见面的时间窗口。

“下午三点。我跟他约好最多待二十分钟,三点二十之前一定出来。”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张桂源说:“我送你去。我不进书店,我在街对面的什么地方等你。如果二十分钟后你没出来,我就进去。”

左奇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知道这已经是张桂源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如果再坚持“我一个人去就好”,只会让他更加担心。

“……好。”他说。

黑暗中,他听到了张桂源站起来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啪”的一声——客厅的灯被打开了。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左奇函眯了眯眼睛,他看到张桂源站在开关旁边,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周六下午两点出发。”张桂源说,“在此之前,先把老葛给的资料再看一遍。”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开始准备晚饭。他的动作和往常一样,麻利而有条理,仿佛刚才那段对话没有发生过一样。

左奇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尽管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小的争执,但张桂源依然在这里,依然在为他做饭,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他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个牛皮纸信封。

周六下午三点。旧雨书店。神秘人。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去的。(哎呀呀!这句话好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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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们心心✧₍^˶- ˕ -˵^₎✧2

段评

配图好可爱,剧情越来越吸引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