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八章

来了！懒啊～不想更新～感觉回到解放前了，不想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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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点砸在走廊外侧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汇成一道道急促的水痕，模糊了外面的世界。教学楼里弥漫着雨天特有的、混杂了泥土气息和潮湿感的味道。左奇函和张桂源站在一楼大厅的角落里，校服外套的肩膀处洇湿了一小片。

“照片发过去了。”左奇函收起手机，低声对张桂源说。刚刚在避雨的间隙，他已经将拍下的“青松项目”扉页和那份协作通知单通过加密软件发给了老吴。屏幕暗下去前，显示“已发送”。

张桂源点了点头，目光却穿过雨幕，望向旧仓库区的方向，眼神幽深。雨声嘈杂，掩盖了他们之间短暂的沉默。八十年代，“青松项目”，赵医生，市第六人民医院，市第一中学……这些碎片像散落的拼图，带着陈年的灰尘和锈迹，冰冷地昭示着一个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早、更深的联系。青山精神病院不是孤立的魔窟，它的触须，或者说它的“根”，早就以某种“合作”的名义，扎进了这座看似阳光的校园土壤里。

“那个周小雨，”张桂源忽然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如果是‘项目’的相关者，或者后续的……‘产品’、‘观察对象’，那她的存在，她今天的反应，就说得通了。”

左奇函心里一沉。产品。观察对象。这些词冰冷而残忍，但或许是现实。“她的敲击，是某种内部确认信号？还是……求救？”

“不确定。但她在控制情绪和身体反应上，受过训练。”张桂源收回目光，看向左奇函，“老吴那边如果深入查她背景，也许能有发现。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下午的课是历史和地理。左奇函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讲述近代史的变迁，心思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份发黄的“青松项目”记录。那些代号“松-01”到“松-12”的“受试者”，他们是谁？后来怎么样了？赵医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积极的参与者，还是像后来在青山那样，逐渐觉醒并试图反抗？

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成了背景音，让他的思绪有些涣散。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课本，在笔记本上记下关键的历史事件和时间点。知识，记忆，历史……这些词在他脑海里盘旋，带着别样的重量。

放学时，雨势稍歇，但天色依旧阴沉，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因为下雨，走读生们都匆匆离校，住校生也大多回了宿舍，校园里比平时更显安静。左奇函和张桂源没有耽搁，迅速回到了公寓。

关上门，将潮湿的校服换下。左奇函打开冰箱，准备做晚饭。简单的番茄鸡蛋面。张桂源则打开电脑，登录了学校的内部论坛和几个本地的生活资讯网站，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尝试用有限的公开信息，搜索“市第六人民医院”、“青松项目”、“赵明远”等关键词的组合。

结果寥寥无几。关于市六院（青山前身）的公开信息本就稀少，且大多是九十年代中后期改制前的零星报道。“青松项目”和“赵明远”更是石沉大海，仿佛从未存在过。网络世界干净得像被精心擦拭过。

“对方很谨慎，或者，权限很高。”张桂源盯着屏幕，眉头微蹙。能将这些信息从公开层面抹得如此彻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左奇函将煮好的面端上桌。两人沉默地吃着，只有筷子碰到碗边的轻微声响。窗外的雨又渐渐大了起来，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像是某种不安的叩问。

饭刚吃到一半，张桂源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不是来电，而是加密通讯软件的特殊提示音，短促地振动了两下。

是老吴。

两人同时放下筷子。张桂源拿起手机，解锁，点开。

老吴的头像在跳动，发来的不是文字，而是一条简短的语音信息。

张桂源点开，将手机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点了公放。

老吴的声音传了出来，比平时更低沉，更急促，背景里似乎有模糊的车流声和风声，像是在户外：

“照片收到。‘青松项目’确认存在，是当年六院与几所重点学校合作的‘特殊潜能开发与观察’项目，保密级别很高，具体内容不详，但涉及未成年人。赵明远医生是早期核心研究员之一，后来项目疑似因故中止，部分资料封存。周小雨的档案有修补痕迹，小学阶段缺失，初中转入记录模糊。正在追查源头。”

语音停顿了一秒，老吴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罕见的紧绷：

“另外，查那个匿名电话的基站信号，发现是临时加密卡，但信号源大致定位在你们学校东北方向，距离不超过五百米。更关键的是，今天下午，校内固定电话线路有一段异常的数据包传输记录，源头是高二年级组教师办公室区域，其中一个分机号，在上周数学组办公室装修期间，被临时移机到过旧仓库区附近的杂物间。”

高二年级组教师办公室！旧仓库区附近的杂物间！

左奇函和张桂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那条密道，就通在高二年级组教师办公室区域！匿名电话的信号源也在学校附近！这意味着，打电话的人，很可能当时就在学校里，甚至可能利用了那条密道或者附近的线路！

电话里“帮助你想起来”的警告，与周小雨的敲击，与密道，与几十年前的“青松项目”……所有的线索，开始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方式串联、收紧。

老吴的语音还在继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听着，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对方在校园内部有活动迹象，且可能具备一定的技术能力和信息渠道。你们俩现在很显眼，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晚上。暂时停止主动探查，特别是旧仓库和密道。周小雨那边，也先别接触。等我进一步消息。保持通讯畅通，遇到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语音到此结束。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两人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对方就在校园里。可能是一个，也可能不止一个。他们知道左奇函和张桂源的过去，知道他们的动向，甚至可能监听了部分通讯（否则如何得知考试细节？）。他们留下了警告，展示了密道（通过眼镜男？），而现在，老吴确认了他们在校内活动的技术痕迹。

这是一场发生在眼皮底下的、无声的监视与博弈。

“老吴让我们等。”左奇函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干涩。

“等，但不能什么都不做。”张桂源关掉手机屏幕，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对方在暗，我们在明。但我们现在知道了密道，知道了‘青松项目’，知道了他们可能的活动区域和部分手段。这不是一无所知。”

“你想做什么？”

“弄清楚他们在找什么，或者说，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张桂源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电话是警告，也是试探。密道是展示，也可能是引诱。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或者我们身上的‘价值’，那么警告和展示之后，下一步可能就是接触，或者……更直接的行动。”

“我们得做好准备。”

“嗯。”张桂源起身，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街道和模糊的灯光，“从明天起，我们尽量一起行动，不走固定路线。手机设置紧急报警。公寓这里……”他回头看了看门口，“得再加一道内锁。还有，那个周小雨，虽然老吴说先别接触，但我们需要更仔细地观察她，在不引起她注意的前提下。”

左奇函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一起看向窗外。雨夜的城市像一幅浸了水的水墨画，朦胧而危险。

“你觉得，”左奇函低声问，“‘青松项目’和青山的事，到底有多深的联系？赵医生从参与者变成反抗者，是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

“很可能。”张桂源的声音很轻，“‘特殊潜能开发与观察’……听起来冠冕堂皇。但用在未成年人身上，结合青山后来的那些手段……”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那可能是一场更早的、更隐蔽的筛选和实验，而青山，或许是某种意义上的“深化”或“失败品处理场”。

就在这时，张桂源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来电，屏幕上闪烁的，正是老吴的号码。

张桂源立刻接起，按了免提。

“老吴？”

电话那头，老吴的呼吸声似乎比刚才更重，背景的风声也更大了。

“我长话短说。”老吴的声音带着急促，“刚接到一个匿名线报，用的是无法追踪的虚拟号码。线报说，注意你们学校图书馆档案室的角落，编号‘87-3’的旧校刊合订本。里面有东西。另外……”他顿了顿，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线报最后说了一句——‘青松未老，新芽当心’。”

青松未老，新芽当心！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雨夜的沉闷。

“线报是谁？”张桂源急问。

“不知道。声音处理过。但消息指向性太强，不像假的。我已经在往你们那边赶，但雨太大，可能要一两个小时。你们记住，别自己去动那本校刊！等我到了再说！重复，别自己去！对方可能就在等你们上钩！”

电话被匆匆挂断，只剩忙音。

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雨声，此刻听来如同无数细密的鼓点，敲在心头。

匿名线报。图书馆档案室。“87-3”校刊合订本。“青松未老，新芽当心”。

“新芽……”左奇函喃喃重复，一个可怕的联想划过脑海，“是指我们吗？还是指……像周小雨那样的人？”

张桂源没有回答，他紧紧握着手机，指节发白，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雨夜，又似乎透过雨夜，看向了校园深处那座寂静的图书馆。

老吴正在赶来。但这一两个小时，在对方可能已经张网以待的此刻，显得如此漫长。

他们是该听从老吴的警告，按兵不动，等待可能存在的陷阱自己显露？还是……

雨，下得更急了。长夜漫漫，而藏在校刊合订本里的秘密，如同潘多拉的魔盒，在档案室的角落，无声地散发着诱惑与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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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好看的图了，这张将就一下吧

陪笑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