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的夏夜,蝉鸣聒噪,月光透过桃树枝叶,洒下满地碎银。
嘉德罗斯瘫在寝殿的软榻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狐耳耷拉着,金色的眼瞳半眯着,看着桌案前写写画画的格瑞。
道士今日不知抽了什么风,非要研墨写符,说是防着青丘偶尔溜进来的小妖作乱。案上堆着一沓黄纸,朱砂研得细腻,格瑞握着毛笔,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眉眼专注得不像话。
“啧,写这些玩意儿有什么用?”嘉德罗斯翻了个身,爪子搭在榻边,“真有小妖作乱,本殿一棍子就能抡飞。”
格瑞头也没抬,笔尖一顿,一张收妖符便成了形。符纸上的朱砂纹路流畅,泛着淡淡的灵光:“防患于未然。”
“迂腐。”嘉德罗斯撇撇嘴,却还是撑着身子坐起来,凑到桌案旁,好奇地戳了戳刚画好的符纸,“这破符,真能收妖?”
格瑞抬眸,紫色的眸子扫过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自然。若是不听话的妖,贴一张,保管动弹不得。”
嘉德罗斯的狐耳猛地竖了起来,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狡黠。他趁格瑞低头研墨的功夫,飞快地抽走一张符纸,反手就贴在了格瑞的后背上。
“道士,试试灵不灵!”
格瑞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扯下背上的符纸,转头看向笑得满地打滚的嘉德罗斯。
“胡闹。”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几分纵容。
嘉德罗斯笑够了,凑到他面前,尾巴得意地晃着:“没劲,对你没用。”
格瑞放下毛笔,伸手捏住他晃来晃去的狐尾尖。指尖微凉的触感传来,嘉德罗斯的身子一颤,瞬间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
“收妖。”格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他凑近嘉德罗斯,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收一只不听话的金狐狸。”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嘉德罗斯的脸瞬间爆红,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猛地后退一步,却被格瑞伸手揽住了腰。
“跑什么?”格瑞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不是说要试试符灵不灵吗?”
“本殿不试了!”嘉德罗斯梗着脖子,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你放开我!”
格瑞却没松手,反而将他揽得更紧。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嘉德罗斯。”
“干什么?”嘉德罗斯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这符,对别人有用,对你没用。”格瑞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软肉,“因为……”
他顿了顿,在嘉德罗斯的耳边轻声道:“我舍不得。”
嘉德罗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他猛地抬头,撞进格瑞那双盛满了温柔的紫色眸子里,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
嘉德罗斯看着格瑞的眼睛,忽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带着桃花香的吻。
“算你识相。”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嚣张。
格瑞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低笑出声。他抬手,扣住嘉德罗斯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案上的收妖符,被夜风卷着,轻轻落在了地上。
蝉鸣阵阵,月色正好。
青丘的夏夜,漫长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