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的桃花,开得正盛。
雷狮牵着安迷修的手,漫步在桃林深处。暖风卷着花瓣,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安迷修抬手拂去雷狮鬓角的桃花瓣,眼底盛满了笑意。
“嘉德罗斯那家伙,说是今日回来,怎么还不见人影?”雷狮低声嘟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怕是又在半路上跟人打架了。”
安迷修轻笑出声:“他性子本就张扬,你又不是不知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桃林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嚣张嗓音:“雷狮!安迷修!本殿回来了!”
两人抬头望去,就见嘉德罗斯扛着大罗神通棍,大步流星地走来。他身上的衣袍还沾着秘境的尘土,金红色的眼瞳亮得惊人。而他的身边,竟跟着一个月白色的身影——
是格瑞。
道士依旧是那身清冷的装扮,手里握着长剑,眉眼清冽,只是看向嘉德罗斯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柔和。更让雷狮和安迷修惊讶的是,嘉德罗斯的手,正紧紧牵着格瑞的手腕。
雷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安迷修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
“你小子,”雷狮走上前,目光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转了一圈,“出去一趟,还拐回来个道士?”
嘉德罗斯梗着脖子,一脸理所当然:“什么拐回来的!本殿和格瑞,是两情相悦!”
这话一出,雷狮和安迷修都愣住了。
他们只当这两人是不打不相识的好友,却没想到,竟成了这般关系。
格瑞的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挣开嘉德罗斯的手,只是对着雷狮和安迷修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安迷修走上前,看着格瑞温和一笑:“欢迎来青丘。”
“走,老子带你们去看看,从秘境里寻来的宝贝!”嘉德罗斯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拉着格瑞就要往寝殿走。
雷狮和安迷修相视一笑,跟了上去。
寝殿里,嘉德罗斯献宝似的,掏出一柄泛着寒光的长枪,还有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药。
“这枪,是上古神兵,名叫破界!”嘉德罗斯拍着枪身,一脸骄傲,“这药,是忘忧草,能治百病!”
格瑞补充道:“忘忧草三百年一开,多亏了嘉德罗斯护着,才顺利拿到。”
嘉德罗斯的尾巴得意地晃了晃,金色的眼瞳里满是炫耀,像只讨赏的大型犬。
雷狮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嗤笑:“行啊你,总算干了件正经事。”
“什么叫总算!”嘉德罗斯炸毛,“本殿一直很正经!”
安迷修端来几杯清茶,递给格瑞一杯:“一路辛苦,先喝杯茶歇歇。”
格瑞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微微颔首:“多谢。”
几人坐在桃树下的石桌旁,聊着秘境里的种种遭遇。嘉德罗斯说得眉飞色舞,格瑞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补充一两句,目光落在嘉德罗斯身上时,温柔得不像话。
雷狮和安迷修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笑意。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嘉德罗斯突然站起身,拉着格瑞走到雷狮和安迷修面前,神情难得地认真:“本殿和格瑞,已经定了终身。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们一声。”
格瑞看着嘉德罗斯的侧脸,紫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轻轻点头:“嗯。”
雷狮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青丘的规矩,伴侣入族,需得喝一碗同心酒。”
安迷修也笑着点头:“我去准备。”
不多时,安迷修端来两盏桃花酿,酒液泛着淡淡的粉色,香气馥郁。
嘉德罗斯接过酒杯,递给格瑞一盏,然后举起自己的那盏,仰头一饮而尽:“从今往后,格瑞就是本殿的人!谁也别想欺负他!”
格瑞看着他豪迈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也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
桃花酿的酒精度数不高,却带着几分微醺的暖意。格瑞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眉眼愈发柔和。
嘉德罗斯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你脸红了。”
格瑞拍开他的手,眼底却满是笑意:“胡闹。”
雷狮和安迷修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模样,相视一笑。
晚风卷着桃花的甜香,吹过桃林。
雷狮伸手,将安迷修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真好。”
安迷修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不远处嬉闹的两人,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嗯,真好。”
桃林深处,花瓣纷飞。
两对身影,在夕阳下相依相偎,岁岁年年,皆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