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边境的枫林,一到秋末便燃成一片火海。
嘉德罗斯踏着满地碎金般的枫叶,狐耳不耐烦地抖了抖。他是青丘辈分极高的狐族,血脉纯正,性子却比雷狮还要嚣张几分。此番偷跑出来,本是为了寻些新鲜玩意儿,却不想撞见个道士,正举着罗盘在边境晃悠,眉眼清冷,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与周遭的妖冶红枫格格不入。
“喂,道士!”嘉德罗斯扛着大罗神通棍,大喇喇地拦在人前,金色的眼瞳里满是桀骜,“青丘地界,可不是你们这些捉妖的能随便闯的!”
格瑞抬眼,紫色的眸子像浸在冰水里的琉璃,扫过嘉德罗斯身后若隐若现的狐尾虚影,指尖依旧稳稳按着罗盘,声音清冷如霜:“此地妖气异动,我来除此祟。”
“祟?”嘉德罗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本殿就是你说的祟!有本事,就来捉啊!”
话音未落,大罗神通棍便带着破空之势砸了过去。棍风卷着枫叶,凌厉得能刮破皮肉。格瑞瞳孔微缩,长剑出鞘,剑光如一道月华,精准地格开棍身。
“叮——”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落叶簌簌下坠。嘉德罗斯只觉虎口发麻,心里的战意却瞬间被点燃。他仗着狐妖的敏捷,身形飘忽不定,棍影密不透风,招招直逼格瑞的要害;格瑞的剑法却沉稳得可怕,守中带攻,剑光清冷,总能在毫厘之间化解嘉德罗斯的攻势。
两人从枫林打到山涧,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袍。嘉德罗斯的狐耳不慎被剑气扫过,疼得他闷哼一声,攻势慢了半拍。格瑞的剑顺势抵住他的咽喉,剑尖冰凉,却没有再往前半分。
“不打了?”嘉德罗斯挑眉,非但不惧,反而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格瑞的剑鞘,金色的眼瞳亮得惊人,“道士,你剑法不错。”
格瑞撤剑回鞘,紫色的眸子扫过他泛红的狐耳,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敌意:“阁下并非恶妖,为何在此滋事?”
“滋事?”嘉德罗斯撇嘴,伸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朵,“本殿只是看不惯你们道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格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叫嘉德罗斯,青丘的。你呢?”
“格瑞。”
“格瑞……”嘉德罗斯嚼着这个名字,觉得比山涧的清泉还要顺口,“下次见面,可别让我赢太轻松。”
说完,他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枫林深处。
格瑞看着空荡荡的山涧,低头看了看罗盘——指针早已安静下来,方才的妖气,分明是眼前这只嚣张的狐妖。他收起罗盘,剑穗上的白玉坠子轻轻晃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