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进。”

推开门，金俊勉果然还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看到她，他明显一愣。

“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监督你吃药吃饭。”叶南枝把药和水放在桌上，“顾泽说你没吃。”

金俊勉揉了揉眉心：“等会儿，这个邮件马上回完。”

“不行，现在。”叶南枝难得强硬，“药必须按时吃。还有，下楼吃饭。”

金俊勉看着她，忽然笑了：“叶南枝，你现在真的很像管家婆。”

“那你听不听管家婆的话？”叶南枝抱起手臂。

金俊勉沉默了几秒，然后关掉电脑：“听。”

他吃了药，跟着叶南枝下楼。午餐是张妈特意做的清淡菜式，金俊勉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在叶南枝的目光注视下，还是吃了大半碗饭。

“下午不准工作了。”叶南枝给他盛了碗汤，“要么睡觉，要么……找点别的事做。”

“比如？”

“比如……”叶南枝想了想，“看个电影？或者看看书？”

金俊勉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你想看什么？”

“我？”

“嗯。”金俊勉说，“反正下午没事，一起看吧。”

叶南枝的心跳快了一拍：“那……看个轻松点的？”

最后选了部老电影，是叶南枝喜欢的文艺片。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距离不远不近。电影讲的是个很简单的爱情故事，节奏很慢，画面很美。

看到一半时，叶南枝侧头看了金俊勉一眼。他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闭着，不知道是在看电影，还是在休息。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睫毛投下的细密阴影。

她忽然想起沈眠月的话：“你不觉得，你们俩现在的关系……有点微妙吗？”

确实微妙。像现在这样，一起看电影，一起吃午饭，互相叮嘱吃药休息——这已经超出了契约的范畴，更像……真正的夫妻。

电影快结束时，金俊勉忽然开口：“叶南枝。”

“嗯？”

“那块欧泊，好看吗？”

叶南枝一愣：“你怎么知道——”

“顾泽说的。”金俊勉睁开眼睛，看向她，“他说沈眠月兴奋地给他发了照片。”

“好看。”叶南枝轻声说，“特别好看。像……像月光。”

“那就好。”金俊勉重新闭上眼睛，“样品做好后，给我看看。”

“好。”

电影结束，片尾曲缓缓响起。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音乐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金俊勉忽然说：“我爸妈去世得早，是爷爷把我带大的。小时候生病，爷爷会整夜整夜守着我。后来长大了，生病就自己扛，觉得没必要麻烦别人。”

叶南枝静静听着，没打断。

“昨晚在医院，看到你冲进来的时候……”金俊勉顿了顿，“有点像小时候生病醒来，看到爷爷守在床边的那种感觉。”

叶南枝的心被轻轻撞了一下。

“我不是说把你当长辈。”金俊勉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是说……有人关心的感觉，挺好的。”

叶南枝的喉咙有点发紧。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轻声说：“那以后生病了，别硬扛。告诉我，我会陪你去医院。”

金俊勉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

窗外，阳光正暖。庭院里的桂花香随风飘进来，淡淡的，甜甜的。

叶南枝想，也许沈眠月说得对。

感情这种事，不是你说不当真就能不当真的。

而她现在，好像已经有点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