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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市中心,高盛大厦,周一早晨八点十七分。
电梯监控视频的像素不够高,画面带着颗粒感的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数出人头:十二个人,依次进入三号电梯。
穿着西装的上班族,拎着公文包的销售员,提着早餐袋的年轻女孩,抱着文件夹的实习生,还有一个推着清洁车的保洁阿姨。
电梯门缓缓关闭,数字从1开始跳动:2、3、4……
马嘉祺“停!”
马嘉祺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数字显示“8”的位置。
马嘉祺“这里,看右下角。”
技术科里,所有人都凑到屏幕前。
电梯的金属墙壁反光中,多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比其他人矮小,像是蹲着或蜷缩着,隐约能看到一抹红色。
严浩翔“红色鞋子。”
严浩翔眯起眼睛。
严浩翔“幸存者描述的‘红鞋女孩’。”
宋亚轩将画面放大,用算法增强。
影子稍微清晰了一些,能看出是个女性的轮廓,穿着裙子,脚上是一双鲜艳的红色平底鞋。
但面部完全模糊,像是故意避开了所有摄像头的直接拍摄角度。
马嘉祺“继续播放。”
视频继续,电梯在8楼停下,门打开,外面没人。
门关闭,继续上升,在12楼又停了一次,同样没人进出。
沈诺“这两次停顿很奇怪。”
沈诺指着电梯的楼层按钮面板。
沈诺“看,没有人按8楼和12楼。电梯是自己停的。”
数字跳到“24”,电梯终于停下。
门打开,外面是高层办公区,走廊里有几个人在走动。
乘客们陆续走出:西装男、销售员、年轻女孩、实习生……一个,两个,三个……
当第十二个人。
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走出后,视频里,电梯内应该已经空了。
但电梯门开始关闭的瞬间,在门缝里,快速闪过一个身影。
一个矮小的、穿着红鞋的身影,跟着走了出去。
然后电梯门完全关闭。
马嘉祺“倒回去,慢放。”
马嘉祺说。
宋亚轩将最后三秒放慢到十分之一速。
这次看得清楚了些:在保洁阿姨走出后,电梯门关闭到只剩下三十厘米缝隙时,一个穿着红色鞋子的脚迈了出来,接着是裙摆的一角。
然后门完全合拢。
严浩翔“第十三个人。”
严浩翔低声说。
严浩翔“她一直藏在电梯的视觉死角,可能是蹲在清洁车后面,或者在角落蜷缩着。”
严浩翔“所以监控没拍到正面,只在金属反光里有影子。”
沈诺“但为什么电梯会自己停在8楼和12楼?”
沈诺问。
丁程鑫调出大厦的建筑平面图。
丁程鑫“8楼是一家心理咨询中心,12楼是‘未来科技公司’,做VR和脑机接口的初创企业。”
丁程鑫“这两层都和高盛大厦的其他租户不同,周末也有人加班。”
马嘉祺“上周日晚上,电梯里的十二个乘客里,有谁和这两层有关联?”
马嘉祺问。
刘耀文递过一份名单。
刘耀文“十二个人的身份都查清楚了。”
刘耀文“穿西装的叫张伟,38岁,保险公司经理。”
刘耀文“销售员李强,45岁,医疗器械销售。”
刘耀文“年轻女孩王雨薇,24岁,广告公司文案。”
刘耀文“实习生陈明,21岁,大学生。”
刘耀文“保洁阿姨赵秀兰,52岁,物业公司员工……其他人也都是大厦里的普通上班族。”
他顿了顿。
刘耀文“但有一个细节:王雨薇上个月因为工作压力大,曾去过8楼的心理咨询中心做疏导。”
刘耀文“陈明实习的公司,正是12楼的‘未来科技公司’。”
“贺峻霖巧合?”
贺峻霖问。
马嘉祺“在刑侦里,没有巧合。”
马嘉祺站起身。
马嘉祺“走吧,去高盛大厦。”
马嘉祺“顺便联系那个幸存者,我们需要再问一次话。”
张真源“幸存者叫周婷,26岁,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工作。”
张真源补充。
张真源“她坐在轮椅上,三个月前车祸导致脊髓损伤,下肢瘫痪。那天她是去大厦里见客户。”
刘耀文“瘫痪的人,怎么在电梯里?”
刘耀文疑惑。
张真源“她的客户在23楼,有无障碍通道和专用电梯。”
张真源“但她当时坐错了,进了普通电梯。”
张真源说。
张真源“可能是这个错误,救了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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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大厦三号电梯已经停用,黄色警戒线拉着。
马嘉祺和严浩翔走进电梯间,空间不大,标准的写字楼电梯规格,能容纳十三人但会拥挤。
内壁是镜面不锈钢,确实能反射出各个角度的影像。
严浩翔“如果那个人蹲在这里。”
严浩翔指着电梯右后角。
严浩翔“清洁车推在前面,确实能完全挡住监控。”
严浩翔“金属反光里能看到影子,但直接拍摄角度被挡住了。”
马嘉祺蹲下,模拟那个姿势。
马嘉祺“一个成年人很难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除非……身材很小,或者很瘦弱。”
严浩翔“幸存者描述是‘女孩’,不是女人。”
严浩翔说。
严浩翔“年龄可能在十几岁,甚至更小。”
沈诺走进来,手里拿着便携式多波段光源。
沈诺“我检查一下有没有生物痕迹。”
她用紫外灯扫过地面和墙壁,在一些角落发现了微弱的荧光反应。
沈诺“有清洁剂残留,被仔细打扫过。但这里——”
她指着电梯按钮面板的下方边缘。
沈诺“有几根头发,非常细,浅棕色。”
她小心地用镊子夹起头发,放入证物袋。
沈诺“长度大约十五厘米,可能是女性的头发,但具体要回去做DNA分析。”
宋亚轩在外面操作着电梯控制系统。
宋亚轩“我检查了电梯的运行日志。”
宋亚轩“上周日晚上八点零三分,电梯确实在8楼和12楼自动停靠,但没有记录到呼叫信号。”
宋亚轩“就像是系统被黑了,或者电梯‘认为’有人按了按钮。”
马嘉祺“能追踪到信号来源吗?”
宋亚轩“需要更深入的破解,但电梯公司的技术员说,他们的系统有严格防护,理论上不可能被远程入侵。”
宋亚轩皱眉。
宋亚轩“除非有人物理接入控制板。”
马嘉祺走出电梯,看向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
楼梯间的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
马嘉祺“那个‘红鞋女孩’,如果她真的存在,在电梯门打开后,她去了哪里?”
他问。
严浩翔推开楼梯间的门,手电光照进去。
楼梯向上向下延伸,台阶上有些灰尘,但在某一级台阶上,有一个清晰的脚印。
严浩翔很小,像是童鞋或小码女鞋,鞋底花纹很特别,波浪形。
马嘉祺“拍照取证。”
马嘉祺说。
马嘉祺“然后我们去见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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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住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里,一楼,为了方便轮椅进出。
开门的是她的母亲,一个六十多岁的妇人,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多次。
“婷婷她……这几天一直做噩梦,不敢睡觉。”
母亲低声说,“警察同志,你们别再刺激她了,好吗?”
马嘉祺“我们只是问几个问题,为了查清真相,防止更多人受害。”
马嘉祺温和地说。
客厅里,周婷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她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手指紧紧抓着轮椅扶手。
严浩翔“周小姐,我们能再聊聊那天晚上吗?”
严浩翔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保持视线平齐。
周婷点点头,声音很轻:“我……我都说过了。那天我去高盛大厦见客户,本来应该坐无障碍电梯,但我走错了,进了三号电梯。”
“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了,很挤,我就靠在最里面。”
严浩翔“你注意到那个穿红鞋的女孩了吗?”
“一开始没有。”
周婷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电梯很安静,没人说话,气氛有点……压抑。”
“然后到了8楼,电梯自己停了,门打开,外面没人。当时就有人小声说‘怎么回事’,但门很快就关了。”
她顿了顿:“就是那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双红鞋子。就在我轮椅旁边,很近。”
“穿着红色平底鞋,白色的袜子,再往上是浅蓝色的裙子……是个小女孩,大概……十岁?十二岁?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
严浩翔“你看到她的脸了吗?”
周婷摇头:“她低着头,头发很长,遮住了脸。而且电梯里的灯光很暗,我看不清。”
严浩翔“然后呢?”
“电梯又在12楼停了,同样没人。这次大家都开始不安了,有人按紧急呼叫按钮,但没反应。”
周婷的手开始颤抖,“然后那个女孩……她抬起头了。”
严浩翔“你看到她的脸了?”
“没有。”周婷的声音带着恐惧,“她没有脸。不,应该说……她的脸上是一片空白。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就像……就像一个白色的面具。”
严浩翔和马嘉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听起来已经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更像是都市怪谈。
马嘉祺“你确定不是光线问题,或者你的错觉?”
“我确定。”
周婷睁开眼睛,眼里满是恐惧,“她抬起头,对着我……虽然没有眼睛,但我觉得她在看我。”
“然后她笑了,虽然没有嘴,但我听到了笑声,很轻,像小孩子咯咯笑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电梯终于到了24楼,门打开,所有人都急着出去。我最后一个,因为轮椅不方便。”
“等我出来时,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那个女孩也跟着出来了,她就站在电梯门口,看着我,然后……她消失了。不是走开,是像烟一样,散掉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周婷的母亲走过来,抱住女儿的肩膀:“警察同志,你们也听到了,这……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事。我女儿是不是……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
严浩翔“我们需要给她做全面的心理评估。”
严浩翔说。
严浩翔“但在此之前,周小姐,你还记得那个女孩有什么其他特征吗?”
严浩翔“比如身高、体型、衣服的细节?”
周婷努力回忆:“她……很瘦,很小。红鞋子很新,像是刚买的。”
“裙子是浅蓝色的,有白色的小花图案……还有,她的手腕上,好像戴着一个手环,银色的,会反光。”
马嘉祺“什么样的手环?”
“就是一个普通的银色金属环,没有花纹,但……它在发光,很微弱的光,蓝色。”
马嘉祺立刻想到归墟质的蓝色光芒,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记录下来。
离开周婷家后,严浩翔说。
严浩翔“她的描述太具体了,不像单纯的幻觉。”
严浩翔“但‘没有脸的女孩’、‘发光的手环’……”
严浩翔“这些元素听起来像是某种心理暗示或者致幻剂的效果。”
马嘉祺“尸检结果呢?”
马嘉祺问。
沈诺的电话正好打来。
沈诺“马队,第一位死者,那个保险公司经理张伟的尸检完成了。”
沈诺“死因是多巴胺过量导致的心律失常和脑出血,但他体内没有任何注射痕迹。”
沈诺“多巴胺像是从他自己的大脑里过量分泌出来的。”
马嘉祺“自然分泌能达到致死剂量?”
沈诺“理论上不可能。大脑有自我保护机制,多巴胺分泌过多时会自动抑制。”
沈诺说。
沈诺“但张伟的大脑里,负责分泌多巴胺的神经元异常活跃,活跃到像被人用电流持续刺激一样。”
沈诺“而且他的血液里,还有微量的未知物质,结构类似某些致幻剂的代谢产物,但不完全匹配。”
马嘉祺“能分析成分吗?”
沈诺“需要时间,但初步检测显示,那种物质可能影响大脑的奖赏回路,让人产生强烈的愉悦感,同时抑制恐惧和痛苦。”
沈诺顿了顿。
沈诺“也就是说,死者可能在死前经历了极致的快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走向死亡。”
马嘉祺感到背脊发凉。
让一个人在快乐中不知不觉地死去。
这比任何暴力手段都更残忍。
马嘉祺“其他死者的死因都一样吗?”
沈诺“还在检查,但目前发现的三个,张伟、李强、王雨薇,都是多巴胺过量,伴随那种未知物质。”
沈诺说。
沈诺“而且他们死亡时的表情都在微笑,很安详,甚至幸福。”
回到市局,技术科已经忙成一团。
宋亚轩破解了电梯控制系统的日志,发现了一个隐藏程序。
宋亚轩“有人在电梯系统里植入了一个后门程序。”
宋亚轩指着代码。
宋亚轩“这个程序会在特定时间触发,让电梯在8楼和12楼自动停靠。”
宋亚轩“触发条件是电梯里有十三个人。”
丁程鑫“但监控显示只有十二个人。”
丁程鑫说。
刘耀文“所以第十三个人,可能是程序认定的‘乘客’,但物理上不存在?”
刘耀文疑惑。
严浩翔突然说。
严浩翔“或者,第十三个人,根本不是人。”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严浩翔“周婷看到的‘红鞋女孩’,没有脸,会消失,手腕戴着发光的手环。”
严浩翔分析,。
严浩翔“这些特征,加上能够黑入电梯系统,让我想起一种可能。”
严浩翔“数字幽灵。”
张真源“你是说,AI?全息投影?”
严浩翔“或者是脑机接口产生的幻觉。”
严浩翔调出12楼‘未来科技公司’的资料。
严浩翔“这家公司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非侵入式脑机接口和沉浸式VR。”
严浩翔“他们最近在申请专利的一个技术,叫做‘意识沉浸系统’,号称可以直接向大脑传输感官信号,创造逼真的虚拟体验。”
马嘉祺明白了。
马嘉祺“你是说,有人在电梯里使用了这种技术,让乘客们产生了集体幻觉?”
马嘉祺“然后幻觉诱使他们的大脑过量分泌多巴胺,快乐致死。”
严浩翔点头。
严浩翔“而周婷因为脊髓损伤,神经系统可能和常人不同,所以抵抗了致命影响,但也因此看到了更多。”
严浩翔“比如那个‘红鞋女孩’,可能是系统的视觉载体。”
贺峻霖“但动机呢?”
贺峻霖问。
贺峻霖“随机杀人?还是有特定目标?”
张真源查到了新信息。
张真源“马队,我查了十二个乘客的背景。”
张真源“表面上他们互不相识,但深入挖掘后发现,他们都在同一家银行有账户,而且都在上个月购买过同一支股票,‘新纪元生物科技’,一家研究神经药物的公司。”
马嘉祺“那支股票怎么了?”
张真源“一周前暴跌90%,公司宣布破产。”
张真源说。
张真源“十二个乘客都损失惨重。张伟赔了五十万,那是他准备买婚房的首付;李强赔了三十万,他儿子的留学基金;王雨薇赔了十万,她全部的积蓄。”
马嘉祺感到线索开始连接。
马嘉祺“所以,他们不是随机受害者,而是因为投资失败被选中的?”
严浩翔“但还有一个问题。”
严浩翔说。
丁程鑫“幸存者周婷呢?她有没有买那支股票?”
张真源快速查询。
张真源“没有。她的账户很干净,只有普通存款。”
严浩翔“那她为什么被卷入?仅仅是因为坐错了电梯?”
马嘉祺的手机响了,是现场勘查的警员打来的:“马队,我们在高盛大厦12楼‘未来科技公司’发现了东西。一个隐藏的实验室,里面有……你们最好再没人见过他。”
刘耀文“他的出租屋里,个人物品都在,但人不见了。”
马嘉祺环视这个实验室,目光落在角落的一个小桌子上。
桌上放着一双红色的小皮鞋,旁边是一件浅蓝色的裙子。
裙子上面,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小女孩,约莫十岁,笑得灿烂,穿着红色鞋子和蓝色裙子。
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
“致我最爱的妹妹,小雅。愿你在天堂快乐。”
署名是:陈明。
严浩翔拿起照片。
严浩翔“陈明有个妹妹?”
张真源快速查询。
张真源“陈明确实有个妹妹,叫陈雅,十年前死于一场医疗事故。”
张真源“当时医院用错了药,导致小女孩多巴胺分泌失控,在极度快乐中死亡。”
张真源“医院后来赔了一笔钱,但主治医生没有任何处分,因为证据不足。”
马嘉祺明白了。
这不是随机杀人,也不是商业报复。
这是一场迟来了十年的复仇。
而复仇者,可能已经不止是陈明一个人。
他看向那双红鞋子,突然意识到那双鞋的大小,和楼梯间发现的脚印,完全吻合。
但十年前的鞋子,怎么可能留下新的脚印?
除非……
马嘉祺“找陈明。”
马嘉祺下令。
马嘉祺“还有,查一下十年前那起医疗事故的所有相关人员。”
马嘉祺“如果陈明在报复,那么他的目标可能不止那十二个乘客。”
贺峻霖“那些相关人员现在在哪里?”
贺峻霖问。
张真源看着查询结果,脸色变了。
张真源“当年的主治医生,三年前移民了。”
张真源“但护士长、药剂师、还有医院的管理人员,其中七个人,上个月都买了‘新纪元生物科技’的股票。”
马嘉祺“十二个乘客里,有几个是医疗系统的?”
张真源“四个。”
张真源说。
张真源“张伟的姐姐是那家医院的行政人员;李强的妻子是药剂师;王雨薇的母亲是护士长;还有一个乘客,是医院当年的法律顾问。”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
严浩翔“所以电梯里的十二个人,都和当年的医疗事故有直接或间接的关联。”
严浩翔“陈明不是在随机杀人,他在执行一场精心策划的‘审判’。”
马嘉祺看向实验室的监控屏幕,其中一个画面还定格在三号电梯的空镜。
他想起了周婷的描述:那个没有脸的女孩,在电梯门口看着她,然后像烟一样消散。
如果那不是幻觉呢?
如果那真的是某种技术创造的“数字幽灵”,而那个幽灵,就是十年前死去的陈雅呢?
他的手机震动,一条匿名信息传来:
“第一个审判结束。第二个审判将在三天后开始。”
“地点:山城市儿童医院。”
“这一次,会有更多观众。”
信息附着一张照片:儿童医院的走廊,空无一人,但地上,有十三个小小的红色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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