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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第十九层台阶3%

TNT:暴雨将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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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公寓的楼梯间被高强度照明灯映得惨白如昼,掩盖了白日的昏沉。

结构探测仪的探头贴着墙壁缓缓移动,发出平稳的嗡鸣。

宋亚轩紧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在四楼半至五楼平台之间的那段承重墙区域,信号出现了清晰的异常衰减。

宋亚轩
宋亚轩

“就在这里。”

他指着屏幕上颜色不同的区块。

宋亚轩
宋亚轩

“内部有一个长约三米五,宽约一米二,高度……大约一米五的空腔。”

宋亚轩
宋亚轩

“和陆文渊报告里说的夹层尺寸基本吻合。”

马嘉祺、严浩翔、丁程鑫等人围在探测仪旁。

墙面是老旧的白灰墙,刷着早已暗淡的绿色墙裙,表面有几道裂缝,看起来与公寓其他墙面别无二致。

丁程鑫
丁程鑫

“入口呢?”

丁程鑫用手敲击墙面,声音沉闷结实。

刘耀文
刘耀文

“找不到明显的接缝或开关。”

刘耀文仔细检查了每一寸墙面,甚至连踢脚线都撬开了一小段。

刘耀文
刘耀文

“水泥浇灌得很实,不像有活动门。”

严浩翔退后几步,目光从楼梯台阶一直扫到天花板。

陆文渊的信中提到“第十九级台阶”是开关,但具体是哪一级?

又是何种形式的开关?

严浩翔
严浩翔

“如果‘第十九级台阶’不是一个实体台阶。”

他缓缓开口。

严浩翔
严浩翔

“那它可能是一个动作指令,或者一个视觉标记。”

严浩翔
严浩翔

“需要人在楼梯的某个特定位置,做出特定动作,才能触发机关。”

他站到五楼平台上面向墙壁的位置——那里有之前发现的刮痕和鞋印。

严浩翔
严浩翔

“假设凶手当时停在这里,面朝墙壁,他可能不是在休息或听动静,而是在操作机关。”

马嘉祺立刻让人仔细检查这一区域。

沈诺用勘查灯以极低的角度侧向照射墙面,在靠近踢脚线约十厘米高处,一个极其模糊、几乎被灰尘覆盖的手掌印显现出来。

手掌印的位置很低,像是有人蹲下或弯腰时支撑留下的。

沈诺

“手掌印很旧,不是新鲜的。”

沈诺

沈诺测量并拍照。

沈诺

“但周围灰尘的分布有细微不同,最近可能被触碰过。”

沈诺

严浩翔蹲下身,模仿手掌印的姿势。

他的视线正好平齐墙裙上一块不起眼的、颜色略深的瓷砖。

这块瓷砖大约十五厘米见方,边缘有微不可察的缝隙。

他尝试按压、推动,瓷砖纹丝不动。

他退开,再次审视楼梯。从六楼下来的第十七级台阶的立面上,有一个小小的、类似磕碰造成的凹坑,位置在立面中央偏右。

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年久失修的痕迹。

严浩翔
严浩翔

“宋亚轩。”

严浩翔问。

严浩翔
严浩翔

“如果一个人从六楼走下来,踩到每一级台阶,脚步的震动通过建筑结构传递,有可能触发某个机关吗?”

宋亚轩
宋亚轩

“理论上可能,但需要精密的机械设计和长期调试。”

宋亚轩思考道。

宋亚轩
宋亚轩

“这更像是某种机械联动装置。”

宋亚轩
宋亚轩

“踩踏特定台阶,引起杠杆或连杆运动,从而在墙内打开暗门。”

马嘉祺
马嘉祺

“第十七级台阶的那个凹坑。”

马嘉祺也注意到了。

马嘉祺
马嘉祺

“会不会是长期踩踏或敲击同一个点造成的?”

一个大胆的推测成形。

严浩翔
严浩翔

“第十九级台阶”并不是一级额外的台阶,而是第十七级台阶的某种特殊状态或操作方式。”

严浩翔
严浩翔

“当以特定方式踩踏第十七级台阶时,会联动打开夹层的暗门。

技术队开始小心翼翼地检查第十七级台阶。

台阶是水泥浇筑,但在敲击时,内部似乎有轻微的空洞回音。

在台阶侧面与墙壁连接的根部,有一条头发丝般的缝隙,有极新的摩擦痕迹。

宋亚轩
宋亚轩

“台阶底部可能有中空结构,藏着联动杆。”

宋亚轩判断。

但如何在不破坏台阶的情况下打开夹层?

暴力破拆可能毁坏证据,也可能触发未知的防护机制。

就在这时,张真源从支队打来电话,声音带着急迫。

张真源
张真源

“马队!查到了!”

张真源
张真源

“那个‘结构原教旨主义’小团体的成员名单,虽然用的是化名,但我追踪到一个ID叫‘基石’的近期登录IP,物理地址就在光明公寓隔壁那栋楼的302室!”

张真源
张真源

“房东说租客是个独居的四十多岁男人,自称是自由撰稿人,很少出门。”

张真源
张真源

“登记的名字是吴建国,但身份证是假的!”

隔壁楼,302室。

视野正好可以观察光明公寓的楼梯间窗户。

马嘉祺
马嘉祺

“丁程鑫、刘耀文,立刻带人去隔壁楼,控制那个‘吴建国’!”

马嘉祺
马嘉祺

“注意安全,他可能有武器!”

马嘉祺下令。

严浩翔则盯着那第十七级台阶,脑中飞速运转。

陆文渊是建筑设计师,他设计的机关,应该会考虑隐蔽性和可重复操作性。

如果台阶是开关,那一定有复位机制,否则夹层门会一直开着。

复位机制……他再次看向五楼平台墙面那个手掌印和深色瓷砖。

手掌印的位置很低,如果要同时操作瓷砖和台阶……

严浩翔
严浩翔

“我可能需要尝试一下。”

严浩翔说。

严浩翔
严浩翔

“马队,我需要一个人配合。”

马嘉祺点头,自己站到了第十七级台阶上。

严浩翔蹲在墙面手掌印的位置,右手按住那块深色瓷砖,左手示意马嘉祺。

严浩翔
严浩翔

“请用脚后跟,用力踩踏台阶平面中心偏右的位置,就是有凹坑的地方。”

马嘉祺照做。

鞋跟磕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几秒后,墙壁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像是生锈的齿轮被拨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距离手掌印上方约一米、原本毫无痕迹的墙面上,一块约六十厘米宽、一米二高的墙皮向内凹陷了约一厘米,然后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暗门。

设计得极其精妙,接缝与墙面的裂纹融为一体,关闭时完全无法察觉。

一股陈腐、带着尘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气味从洞口涌出。

马嘉祺立刻用强光手电照向内部。

灯光切开黑暗,照亮了一个低矮的横向空间,正是探测到的夹层。

夹层地面距离楼梯间地面约一米五高,需要攀爬进入。

而手电光柱的尽头,赫然照出了一副景象:

一具呈蜷缩状的人类骸骨,靠在夹层最深处。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碎片,但从残留的纤维看,像是工装。

骸骨旁边,散落着几件锈迹斑斑的工具:一把羊角锤、一把凿子、一把抹灰刀。

工具的木柄已经腐烂,但金属部分依稀可辨,上面似乎刻着什么。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骸骨前方的地面上,用某种深色物质画着一个清晰的图案——一级台阶,被一个圆圈环绕。

与凶手刺青、陆文渊信末所画,一模一样。

马嘉祺
马嘉祺

“叫沈法医。”

马嘉祺的声音低沉。

马嘉祺
马嘉祺

“我们有第二具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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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诺穿戴好防护装备,第一个进入夹层。

空间低矮,成年人无法站直。

她小心地避开地面散落的物品,蹲在骸骨旁开始初步检查。

沈诺

“成年男性,身高约170-175厘米,根据骨骼特征和牙齿磨损程度,死亡时年龄在25至35岁之间。”

沈诺

她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出,平静中带着凝重。

沈诺

“骨骼有多处陈旧骨折痕迹,尤其是肋骨和左臂,显示生前可能从事重体力劳动或遭受过暴力。”

沈诺
沈诺

“死亡时间……”

沈诺
沈诺

“根据衣物腐朽程度和夹层环境判断,至少在五年以上,甚至可能更久。”

沈诺

她检查骸骨的颅骨。

沈诺

“枕骨有粉碎性骨折,是致命伤。”

沈诺
沈诺

“凶器可能是钝器,比如……旁边的羊角锤。”

沈诺

马嘉祺也进入夹层,空间更显拥挤。

他用手电照亮四周。

夹层内壁是粗糙的水泥,地面有厚厚的灰尘,但有几处灰尘被蹭掉的痕迹,显示近期有人进来过。

在靠近入口的地面上,他发现了几枚新鲜的鞋印,鞋码与五楼平台发现的前半脚印一致,大约38码。

马嘉祺
马嘉祺

“凶手近期进来过。”

马嘉祺说。

马嘉祺
马嘉祺

“他来拿东西?”

马嘉祺
马嘉祺

“还是查看?”

沈诺小心地提取了骸骨旁边工具上的微量残留物,放入证物袋。

在检查那把羊角锤时,她在锤头与木柄连接的缝隙里,发现了一点暗褐色的硬痂。

沈诺

“可能是陈旧血迹。”

沈诺

她说。

骸骨身上没有能直接证明身份的物品。

但在工装裤残留的口袋位置,沈诺用镊子夹出了一个几乎锈成铁疙瘩的钥匙扣,上面挂着一把普通的十字螺丝刀和一个小小的、塑料已经开裂的工牌。

工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但用强光侧照,勉强能辨认出:“山城二建……第三施工队……”后面是名字,但彻底磨损了。

马嘉祺
马嘉祺

“山城二建……”

马嘉祺想起光明公寓的建筑单位。

马嘉祺
马嘉祺

“这栋楼就是山城二建承建的。”

骸骨的身份,很可能是当年的建筑工人。

他为什么死在这里?

被谁所杀?

为什么被封在夹层里?

丁程鑫
丁程鑫

“马队!”

夹层外传来丁程鑫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丁程鑫
丁程鑫

“‘吴建国’抓到了!”

丁程鑫
丁程鑫

“在他房间里搜出了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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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楼302室是一个简陋的一居室,堆满了建筑类书籍、图纸和模型。

被称为“吴建国”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手腕上铐着手铐。

他大约四十五岁,瘦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更像一个不得志的学者,而非危险分子。

搜查出的物品摆在桌上:几本关于建筑结构和力学原理的旧书。

大量手绘的楼梯结构分析图。

一台笔记本电脑,贺峻霖正在检查。

以及,一个用软布仔细包裹的黄铜镇纸——与陆文渊案发现场的凶器一模一样,但这个是干净的。

马嘉祺
马嘉祺

“说说吧。”

马嘉祺坐在他对面。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是谁?”

马嘉祺
马嘉祺

“真名是什么?”

马嘉祺
马嘉祺

“为什么杀陆文渊?”

男人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我叫赵志远。陆文渊……是我杀的。”

他的声音干涩,没有多少情绪起伏。

马嘉祺
马嘉祺

“为什么杀他?”

“他发现了‘台阶’。”赵志远说,“他不该探究的。有些结构,就应该永远被水泥封死,成为建筑的一部分。”

马嘉祺
马嘉祺

“夹层里的骸骨是谁?”

赵志远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他叫李茂才,山城二建的抹灰工。二十三年前,光明公寓施工的时候,他负责这段楼梯的抹灰。他发现了工头偷工减料,用废料填充夹层空间,还虚报材料款。他去举报,然后……就失踪了。”

马嘉祺
马嘉祺

“工头杀了他?”

“不止工头。”赵志远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当时负责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监理,都知道。为了不耽误工期,不暴露问题,他们一起……把李茂才打死,然后浇在了夹层的水泥里。楼梯建好后,那个夹层就成了一个密室,李茂才的坟墓。”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赵志远深吸一口气,“李茂才,是我表哥。那年我十六岁,他失踪后,家里报了案,但不了了之。警察说他是自己跑了。我不信,我查了二十年。”

他抬起头,眼中终于有了情绪,那是积压了二十年的痛苦与愤怒:“我自学建筑,混进‘结构原教旨主义’的圈子,用尽一切办法调查当年的事。三年前,我终于破解了夹层的秘密,找到了我表哥的尸骨。”

马嘉祺
马嘉祺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赵志远冷笑,“当年的工头现在是建材公司老板,项目经理是建筑协会的副会长,监理退休了但儿子在规划局。证据呢?一具骸骨能说明什么?他们可以说他是后来被人塞进去的。我要的不是把他们送进监狱,我要的是真相大白,要的是让这个建筑本身开口说话!”

他盯着马嘉祺:“我设计了那个刺青,在圈子里传播‘台阶真相’的故事。我希望有人能注意到,能去调查。陆文渊注意到了,他开始私下测量光明公寓的结构。我很激动,以为终于有专业人士愿意揭发。我主动接触他,告诉他我知道夹层的存在。”

马嘉祺
马嘉祺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他感兴趣的只是‘夹层空间’本身,他想把它作为一个‘建筑奇观’写进论文,甚至想把它改造成一个隐藏的展示室!”赵志远的语气激动起来,“他说这是‘结构的诗意’,说我表哥的死是‘城市记忆的一部分’。他把我表哥的坟墓,当成了他设计的素材!”

马嘉祺
马嘉祺

“所以你就杀了他?”

“那天晚上我去找他,想说服他。但他很兴奋,给我看他设计的改造方案,说要在夹层里安装灯光,把骸骨作为‘装置艺术’的一部分。”赵志远的声音颤抖了,“我表哥死了二十三年,封在水泥里,他还要被展览?我失控了……拿起他桌上的镇纸……”

他承认了杀人。

动机是复仇与理念的冲突。

马嘉祺
马嘉祺

“但楼梯的第十八级台阶木板、脚步声,这些是你弄的?”

马嘉祺问。

“不,那是孙慧弄的。我发现后,将计就计。我需要时间处理现场,也需要让调查方向暂时偏离。我模仿了当年的手法——用表哥的羊角锤杀了陆文渊,然后把锤子放回夹层。我想让警察在发现夹层时,把两起案子联系起来。”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拿走了一块石英石板?”

“对。那是陆文渊准备的样品,他想用来铺夹层地面。上面沾了血,我不想留下那个。”

案件似乎清晰了。

但马嘉祺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新的发现。

沈诺

“马队,那把羊角锤上的陈旧血迹,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

沈诺
沈诺

“血型与夹层骸骨相符,但与陆文渊的血型不符。”

沈诺
沈诺

“更重要的是,锤头上除了陈旧血迹,还有非常微量的、另一种更新鲜的血迹反应,但量太少,无法确定血型和DNA。”

沈诺

另一种新鲜血迹?

赵志远说他用这把锤杀了陆文渊,但陆文渊是被镇纸砸死的,锤子上不应该有他的血。

那这新鲜血迹是谁的?

除非……赵志远在说谎。

或者,夹层里的凶器,不只是羊角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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