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刘宇宁出差第一天，北京飞长沙航班上】

飞机刚落地，刘宇宁开机第一件事就是给沈知意发消息。

刘宇宁：落地了。长沙下雨，有点冷。

沈知意：我这边晴天。工作顺利吗？

刘宇宁：刚见完节目导演，后天开始录。今天没事，在酒店发呆。

沈知意：那你好好休息。

刘宇宁：你在干嘛？

沈知意：修复室，看一份新到的明代古籍，虫蛀得很厉害。

刘宇宁：累不累？

沈知意：还好。你吃午饭了吗？

刘宇宁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

刘宇宁：忘了。现在去吃。

沈知意：说好的互相提醒呢？

刘宇宁笑了。

刘宇宁：我的错。这就去吃。你按时吃了吗？

沈知意：吃了，食堂的排骨。你也要好好吃饭。

刘宇宁：遵命。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他发了张照片——酒店窗外的雨景，玻璃上凝着水珠。

沈知意：好看。像宋代绢画。

刘宇宁：你眼里什么都能联想到文物。

沈知意：职业病。你眼里什么都能联想到音乐？

刘宇宁：还真能。这雨声，能当采样用进歌里。

沈知意：那你录下来。

刘宇宁：录了，发你听听。

一段十秒的音频，只有雨声，和他很轻的哼唱。

沈知意戴着耳机听完，回复：很好听。像……深夜独自回家的感觉。

刘宇宁：你总是能精准说出我的感受。

沈知意：因为你的表达很准确。对了，我要去开会了。晚上聊？

刘宇宁：好。记得吃晚饭。

沈知意：你也是。

放下手机，刘宇宁靠在椅背上。窗外雨声淅沥，他打开录音软件，把刚才的哼唱发展成一段旋律。

歌词在脑子里成形：“你在的城市天晴/我在的城市下雨/但我们看的是同一片云……”

他笑了。真肉麻，但想写。

【晚上十点，视频通话】

沈知意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

“刚忙完？”刘宇宁问。他在酒店房间，穿着居家服。

“嗯，今天那本古籍比想象中麻烦，虫蛀了三十多处。”沈知意擦头发，“你录节目累吗？”

“还没开始录，今天就是开会和彩排。”刘宇宁看着她，“你头发没吹干。”

“一会儿就干。”

“现在去吹。”刘宇宁语气认真，“容易感冒。”

沈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我是你朋友，关心你。”刘宇宁坚持，“去吹干，我等着。”

沈知意只好拿起吹风机。视频那头传来呼呼的风声，刘宇宁安静地看着她吹头发。

吹完，沈知意重新拿起手机：“好了，满意了？”

“满意。”刘宇宁笑，“明天记得也吹干。”

“知道了。”沈知意顿了顿，“你今天……写歌了？”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哼的那段，不是酒店里有的旋律。”沈知意说，“有新灵感？”

“嗯，写了几句。”刘宇宁有点不好意思，“可能用在新专辑里。”

“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刘宇宁转移话题，“你明天什么安排？”

“继续修复古籍，下午有个专家讲座。”沈知意说，“你明天呢？”

“全天彩排。”刘宇宁叹气，“这节目舞蹈动作特别多，我肢体不太协调。”

“你跳舞不是挺好的？我看过你MV。”

“那是剪辑的功劳。”刘宇宁笑，“现场跳就是灾难。导演今天说我像‘刚学会走路的长颈鹿’。”

沈知意笑出声。

“你笑了。”刘宇宁眼睛亮亮的，“第一次听你这么笑。”

沈知意收住笑：“我平时不笑吗？”

“笑，但没这么……放松。”刘宇宁看着她，“看来我逗人开心的本事还在。”

“你本来就有意思。”沈知意说，“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喜欢你。”

“那你呢？”刘宇宁问，“你喜欢我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们现在在‘三个月约定’里。”沈知意平静地说，“这个问题，等三个月后回答。”

“好。”刘宇宁点头，“那我换个问题——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离你喜欢的标准更近一点了吗？”

沈知意想了想：“更近了。”

“近了多少？”

“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刘宇宁追问。

“就是……”沈知意比了个手势，“这么多。”

“太抽象了。”刘宇宁笑，“不过有进步就行。我会继续努力的。”

“你不需要努力做自己。”沈知意认真地说，“做你自己就好。”

“那如果我自己不够好呢？”

“我觉得够好。”沈知意说，“但需要时间来确认。”

刘宇宁看着她，眼神温柔：“好，我给你时间。所有你需要的时间。”

又聊了半小时，沈知意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彩排。”

“嗯。”刘宇宁不舍，“那……明天再聊？”

“明天再聊。”

“晚安，沈知意。”

“晚安，刘宇宁。”

挂断视频，沈知意躺在床上。手机震动，是刘宇宁发来的消息：

今天是我们‘三个月约定’的第一天。我会好好记录的。

沈知意回复：怎么记录？

刘宇宁：写日记。等三个月后给你看。

沈知意：万一我不答应呢？

刘宇宁：那也给你看。让你知道，有人曾经这么认真地喜欢过你。

沈知意看着这句话，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沈知意：早点睡吧。

刘宇宁：好。你也是。

关灯，闭眼。沈知意想，也许三个月，真的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