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刘宇宁生日那天，聚会定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会所。沈知意到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非凡。

阿健先看到她，大声招呼：“沈老师来了！宁哥，你家沈老师来了！”

刘宇宁从人群中挤过来，今天他穿了件红色卫衣，看起来特别精神。

“来了？”他眼睛弯弯的，“路上堵吗？”

“还好。”沈知意递上礼物，“生日快乐。”

是一个细长的盒子。刘宇宁打开，里面是一支定制钢笔，笔身上刻着“宁”字，还有一行小字：“写你想写的，唱你想唱的。”

“这……”刘宇宁抬头看她。

“修复文物用的工具笔，我请师傅特制的。”沈知意说，“笔尖是特制的，写起来很顺。希望你用它写歌词时，能文思泉涌。”

刘宇宁握紧钢笔，心里暖成一片：“谢谢，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

“哟，宁哥，不介绍一下？”几个朋友围过来。

刘宇宁自然地揽过沈知意的肩：“这是沈知意，我朋友，文物修复师。知意，这是阿健你见过，这是大飞、坤哥、小薇……”

一圈介绍下来，沈知意礼貌地打招呼。大家都很友善，没问尴尬问题，只是热情地招呼她吃吃喝喝。

聚会很热闹，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刘宇宁被灌了好几杯酒，但一直没忘了照顾沈知意。

“你还适应吗？”他小声问，“要是觉得吵，我们去阳台透透气。”

“还好。”沈知意微笑，“你的朋友们都很有趣。”

“他们都是我多年的朋友，看着我从小透明走到今天。”刘宇宁眼神温柔，“你能来，他们都很高兴。”

“为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我对你是认真的。”刘宇宁看着她，“我从来没带女生来过生日聚会。”

沈知意心跳快了一拍。

切蛋糕环节，大家起哄让刘宇宁许愿。他闭上眼睛，很认真地许了愿，然后吹灭蜡烛。

“许的什么愿？”阿健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刘宇宁笑，但目光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低头吃蛋糕，假装没看见。

聚会到十点多，大家陆续散了。刘宇宁送沈知意回去，车开到一半，他突然说：“要不要……去江边走走？醒醒酒。”

“好。”

夜晚的江边很安静。两人沿着步道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开心吗？”刘宇宁问。

“开心。”沈知意如实说，“你的朋友们都很好。”

“他们很喜欢你。”刘宇宁笑，“小薇刚才偷偷跟我说，你气质特别好，让我好好把握。”

沈知意也笑：“那你呢？今天开心吗？”

“特别开心。”刘宇宁停下脚步，看着她，“三十三岁生日，喜欢的人陪我过。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日了。”

江风吹过，沈知意拢了拢外套。

“冷吗？”刘宇宁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你不冷？”

“我喝酒了，热。”刘宇宁继续往前走，“对了，我许的愿，你想知道吗？”

“不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但我想告诉你。”刘宇宁转身，面对着她，“我许愿，希望三个月后，你能答应和我在一起。”

沈知意愣住了。

“我知道这有点犯规，提前给你压力。”刘宇宁语气认真，“但我就是这么希望的。而且我相信，只要我们真诚相处，这个愿望会实现的。”

沈知意看着他眼中的期待和真诚，心里某个地方彻底软了。

“刘宇宁，”她轻声说，“你还有两个月零三周。”

“我知道。”刘宇宁笑，“我会好好表现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处观景台，刘宇宁突然说：“其实今天还有件事。”

“嗯？”

“我下周要去外地录节目，大概一周。”他看着她，“一周见不到你，我会很想你。”

沈知意笑了：“可以打电话。”

“那你……会想我吗？”刘宇宁问得有点小心翼翼。

沈知意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会。”

刘宇宁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真的。”沈知意看着他，“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你已经成为我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你不在，我会不习惯。”

刘宇宁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个重大决定。

“沈知意，”他伸出手，“在分开之前，能……牵个手吗？就一会儿。”

沈知意看着他的手，又看看他的眼睛。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刘宇宁轻轻握住。他的手很大，很暖，包裹着她的。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在江边慢慢走。谁也没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到停车场，刘宇宁才松开手。

“谢谢。”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刘宇宁为她拉开车门，“我会好好珍惜的。”

送沈知意到楼下，刘宇宁说：“我出差那几天，每天给你打电话？”

“好。”

“那你也要按时吃饭，我让助理提醒你。”

“好。”

“还有……”刘宇宁顿了顿，“等我回来，我们去看电影？就普通电影院，不怕被拍的那种。”

沈知意笑了：“好。”

“那……晚安。”刘宇宁看着她，“出差前我还能见你一面吗？”

“你走那天，我去送你？”

“真的？”刘宇宁眼睛亮了，“机场人很多，可能……”

“我不介意。”沈知意说，“朋友送机，很正常。”

“好！”刘宇宁笑得像个孩子，“那我等你。”

沈知意转身上楼。走到电梯口回头，刘宇宁还站在原地，朝她挥手。

电梯里，她看着自己被牵过的那只手，嘴角不自觉上扬。

也许，三个月的时间，并不需要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