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博物院，陶瓷修复室】
“知意，上周来拍MV那个刘宇宁，真人是不是特帅？”实习生小赵凑过来，眼睛发亮。
沈知意正在显微镜下观察一块青瓷碎片：“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啊！那可是刘宇宁！”小赵压低声音，“我闺蜜是他粉丝，说他有次直播聊了四小时不带停的，特有意思。听说他最近在筹备新专辑？”
“不清楚。”沈知意调整焦距。
“你那天不是全程陪同吗？他没跟你聊什么？”
沈知意顿了顿：“聊了点文物修复。”
“就这？”
“嗯。”
小赵显然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对了，他昨晚直播了，说最近认识了个特有意思的朋友，让他觉得生活挺踏实——粉丝都疯了，猜是不是恋爱了。”
沈知意手一抖，镊子差点戳歪。
“直播？”她状似随意地问，“他说什么了？”
“就闲聊嘛。有人问他最近心情怎么这么好，他说认识了个新朋友，是圈外的，特别纯粹。”小赵翻出手机，“我给你找片段。”
视频里，刘宇宁坐在直播间，穿着简单的白T，头发有点乱。他正弹着吉他哼歌，突然抬头看屏幕：
“哎，你们问最近为什么老笑？”他挠挠头，“就……认识一特有意思的朋友呗。”
弹幕疯狂滚动：【女朋友？？？】【宁哥你不对劲！】
“不是不是，别瞎猜。”刘宇宁赶紧摆手，“就是普通朋友，圈外的，特单纯一人。跟人家聊天吧，觉得生活挺实在的，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
【男的女的！】【长什么样！】【怎么认识的！】
“哎哟，你们这审犯人呢？”刘宇宁笑，但耳朵有点红，“就……吃饭认识的。人特别好，特别专注做自己事儿那种。行了行了，再问自鲨啊，聊点别的。”
视频结束。
沈知意放下镊子，心里有点异样。
“专注做自己事儿……”小赵琢磨，“难道也是艺人？不对，圈外的……设计师？画家？哎，知意，你说会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沈知意站起来，“我去趟库房。”
她需要静一静。
走廊里，手机震动。是“隔壁老宁”的私信。
隔壁老宁：沈老师，在忙吗？
沈知意：刚结束上午的工作。您吉他修得怎么样？
隔壁老宁：放弃了，找专业人士了。您说得对，有些事不能硬来。对了，请教个专业问题：如果一件文物碎得太厉害，修好了也有痕迹，为什么不直接做个仿品替代？
沈知意靠在走廊窗边，认真回复：因为痕迹就是历史的一部分。修复不是为了让文物“像新的”，而是为了让它的生命延续。每一道裂缝，每一次修补，都是它经历时间的证明。
隔壁老宁：就像人一样，伤疤也是故事。
沈知意：可以这么理解。
隔壁老宁：沈老师说话总是很有哲理。对了，您上次说在听刘宇宁的歌，后来听全专辑了吗？
沈知意：听了。最喜欢《寻常》和《凌晨三点》。后者有段钢琴伴奏，让我想起修复室深夜的灯光。
隔壁老宁：……您真的很会听歌。刘宇宁要是知道您这么解读，估计得高兴好几天。
沈知意看着这句话，忽然问：您真的认识他吗？
对面停顿了足足两分钟。
隔壁老宁：算认识。怎么了？
沈知意：没什么，随便问问。只是觉得，他歌里表达的东西，和您聊天时提到的一些想法，有点相似。
隔壁老宁：可能搞创作的人，某些地方是相通的吧。沈老师，我这边要排练了，下次聊。
沈知意：好，再见。
关闭微博，沈知意打开音乐软件，搜索“刘宇宁”。
歌手简介：1990年1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中国内地流行乐男歌手、影视演员……
她点开一个采访视频。记者问：“你理想的生活是什么样？”
视频里的刘宇宁想了想，笑：“就踏踏实实的。有歌唱，有戏拍，收工了能跟朋友吃个饭，聊聊天。别整那些虚的，实在点比什么都强。”
她又想起面馆里那个抱怨凳子矮的人，博物馆里认真问元青花来历的人，直播里说“生活挺实在”的人。
几个身影渐渐重叠。
“沈老师？”库房管理员探头，“你要提哪个文物？”
沈知意回过神：“哦，万历五彩盖罐的残片。”
她深吸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
不管是不是，都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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