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墨绿色丝绒窗帘挡了大半,只漏进来几缕细长的金线,斜斜地切过深棕色的木地板。房间里还很暗,空调的送风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丁程鑫醒得很早——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好。怀里的人太多,重量压得他手臂发麻,颈窝还被严浩翔的呼吸喷得湿热。但他没动,就那么僵着姿势,直到天光微亮,才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从宋亚轩脑袋下抽出来。
动作很轻,但宋亚轩还是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梦话,翻身抱住了旁边的张真源。张真源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丁程鑫松了口气,慢慢坐起来。他环视了一圈——床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六个人,把这张特制的大床挤得满满当当。马嘉祺睡在他旁边,侧身蜷着,手还搭在他腰上。严浩翔枕着他另一侧手臂,睡得正沉。刘耀文抱着他的腿,贺峻霖拉着他的手,张真源和宋亚轩互相依偎着。
这画面……有点好笑,又有点温暖。
丁程鑫轻轻把马嘉祺的手挪开,又小心地从刘耀文怀里抽出腿,再掰开贺峻霖的手指。每个动作都放得极轻,像在拆弹。等他终于把自己从人堆里解放出来时,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赤脚下床,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打了个寒颤。房间里的温度有点低,空调开了一夜,现在感觉有点冷。他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外面天刚亮,城市还笼罩在灰蓝色的晨雾里,街道上几乎没有人。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丁程鑫走过去拿起来,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是凌晨五点:
丁儿,醒了叫我。
下面还有一条,六点半发的:
疫情严重了,所有外出活动取消。我带他们去超市买点东西,你多睡会儿。字条在餐桌上。
丁程鑫愣了愣,回头看向床上——马嘉祺已经不在那里了。不只是马嘉祺,其他五个人也都不见了。他刚才居然没发现,床上只剩他一个人。
什么时候走的?他睡得这么沉吗?
丁程鑫皱了皱眉,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停着公司的车,车门开着,马嘉祺正把几个大购物袋往后备箱里塞。张真源和严浩翔在帮忙,宋亚轩抱着两包纸巾,贺峻霖在清点什么东西,刘耀文……在玩购物车,被马嘉祺拍了一下脑袋。
丁程鑫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扬起。这群人,大清早的,动作还挺快。
他放下窗帘,转身去浴室洗漱。热水冲在脸上,驱散了晨起的困意。镜子里的人眼睛还有点肿,大概是昨晚没睡好。他凑近镜子看了看,手指轻轻按了按眼下——黑眼圈不重,但皮肤有点缺水。
洗漱完,他回到房间换衣服。打开衣柜,手指在一排衣服上滑过,最后停在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上。很简单的款式,纯黑色,紧身,领口高到能遮住一半脖子。他拿出来看了看,又看了眼窗外——今天气温有点低,穿这个应该刚好。
他脱掉睡衣,换上一条黑色的修身长裤,然后套上那件毛衣。
布料是羊绒混纺的,很软,很贴身。穿上身的瞬间,毛衣紧紧包裹住他的身体,勾勒出每一寸线条——纤细的腰,平坦的小腹,薄却紧实的胸肌轮廓。领口很高,一直包到下颌,衬得他脖子修长,皮肤更白。黑色把他整个人衬出一种冷冽的美感,但紧身的剪裁又让那种美带上了不自知的性感。
丁程鑫在镜子前转了个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就是单纯觉得今天冷,这件暖和,而且穿着舒服。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昨晚没看完的编舞视频。桌子横跨在床两侧,高度刚好,他盘腿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电脑放在桌上,姿势很舒服。
阳光又挪动了一点,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他身上。黑色的毛衣在光线下泛出一点极细的绒光,领口包住的下颌线条干净利落,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精致。他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偶尔停下,歪头思考,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整个人像一幅画,安静,美丽,又带着一种疏离的诱惑。
楼下传来开门声,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塑料袋摩擦的声音,还有弟弟们压低的说话声:
“轻点轻点,丁哥可能还在睡。”
“这袋米放哪儿?”
“先消毒!马哥说了要先消毒!”
丁程鑫听到了,但没动,只是眼睛还盯着屏幕,手指继续滑动。他听到玄关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他们在换鞋,喷消毒液。然后脚步声往厨房去,塑料袋被放在地上的闷响,冰箱门开合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往楼梯这边来了。
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丁程鑫没抬头,只是淡淡说了句:“门没锁。”
门被推开。
马嘉祺第一个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消毒喷雾。他本来想说“丁儿我们回来了”,但话到嘴边,卡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丁程鑫身上,然后定格。
丁程鑫盘腿坐在床上,黑色的紧身高领毛衣把他身体的每一寸线条都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高到遮住一半下巴,衬得那张脸更小,更精致。阳光落在他身上,黑色的羊绒泛着柔软的光,紧贴的布料下能看出清晰的肩胛骨形状,纤细的腰线,平坦的小腹。他低着头看电脑,侧脸在光影里美得不真实。
马嘉祺的喉结动了动。
他身后,宋亚轩探出头:“丁哥你醒啦——”声音也戛然而止。
宋亚轩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他看着丁程鑫,看着那件黑色毛衣,看着那被紧身布料包裹出的纤细腰身,看着领口上方那张专注的侧脸。
然后张真源也上来了,手里还拎着一袋东西。他看到房间里的景象,脚步一顿,脸瞬间红了,耳朵烫得能煎鸡蛋。他低下头,但又忍不住抬眼偷看。
贺峻霖跟上来:“你们堵门口干嘛——”然后他也看见了丁程鑫,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眨了眨,然后迅速移开视线,但余光还黏在那件黑色毛衣上。
严浩翔走在最后,他本来在低头看手机,抬头时目光扫过房间,然后定住了。他的眼神很深,很沉,落在丁程鑫身上,从领口一路看到腰,再看到盘起的腿。他的手指蜷了蜷。
刘耀文从楼下冲上来:“你们怎么都不说话——”然后他也看见了。
刘耀文的反应最直接。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O型,然后脸慢慢红了,脖子也红了。他抓了抓头发,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只有丁程鑫滑动触控板的声音,还有他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他感觉到气氛不对,终于抬起头,看向门口挤着的六个人,皱了皱眉:“怎么了?”
声音因为刚起床不久,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低哑,混着他惯有的磁性颗粒感,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轻轻荡开。
那声音配上那身打扮,配上那张在晨光里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马嘉祺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没什么。我们买了东西回来。”
“哦,”丁程鑫点点头,又把视线转回屏幕,“辛苦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也没意识到那件黑色紧身高领毛衣在他身上产生了怎样的化学反应。他只是觉得今天有点冷,这件衣服暖和,而且他忙着处理工作,没空想别的。
但门口那六个人,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在刮风暴。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低头时露出的那截后颈——毛衣领口很高,但还是露出了一点点皮肤,白得晃眼。他的手指在身侧轻轻蜷缩,克制住想碰触的冲动。
宋亚轩盯着丁程鑫的腰。那件毛衣太贴身了,腰线收得极细,盘腿坐着时,布料绷紧,能看出清晰的骨骼轮廓。他想起昨晚抱着那个腰睡觉的感觉,脸更热了。
张真源低着头,但余光一直在偷看丁程鑫领口上方的那截脖子。黑色衬得皮肤白得像玉,喉结随着说话轻轻滑动。他想起昨晚靠在那肩上睡着的感觉,心跳快得发慌。
贺峻霖在心里疯狂吐槽:“丁哥你知不知道你穿那件衣服像什么……算了你肯定不知道,你就是个木头!”但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
严浩翔的目光最直接,也最沉。他看着丁程鑫,看着那件黑色毛衣包裹出的每一寸线条,看着那张在晨光里专注的侧脸。昨晚埋在那颈窝的感觉又涌上来,温热,柔软,带着干净的香味。他的喉结动了动。
刘耀文最莽撞,也最藏不住。他直接走进房间,凑到床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丁程鑫:“丁哥,你这衣服……”
“嗯?”丁程鑫抬眼看他。
刘耀文对上那双狐狸眼,话又卡住了。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亮,眼尾微微上挑,专注看人时有种能把人吸进去的魔力。配上那身黑色紧身毛衣,配上那张精致得过分脸——
“没什么!”刘耀文憋出一句,脸更红了,“就是……挺好看的。”
丁程鑫愣了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然后笑了:“是吗?随便穿的。”
那笑声低哑磁性,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马嘉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丁儿,先下来吃饭吧。我们买了早餐。”
“好,”丁程鑫合上电脑,“马上。”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黑色的修身长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那件黑色紧身高领毛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拉扯,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每一寸起伏。
他从六个人中间走过,带起一阵极淡的、属于他本人的干净气息。
六个人的目光跟着他移动,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丁程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弟弟们,皱了皱眉:“不走?”
“走!”六个人异口同声。
然后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有某种心照不宣的东西。
马嘉祺率先转身下楼,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宋亚轩跟上去,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张真源红着脸低头走,贺峻霖一边下楼一边小声嘀咕“要命”。严浩翔走在最后,目光一直落在前面那个纤细的背影上,眼神深得像潭。刘耀文蹦蹦跳跳地跟在丁程鑫身边,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的样子。
丁程鑫完全没察觉这些暗流涌动。他只是觉得今天弟弟们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大概是起太早还没清醒。
他走到餐桌边,看到了马嘉祺留的字条:
丁儿:
我们去买物资了,很快回来。
早餐在冰箱,热一下就能吃。
别太累。
马茄
字迹工整有力,是马嘉祺一贯的风格。
丁程鑫拿起字条看了看,嘴角扬起。他把字条小心折好,放进裤子口袋,然后转身去厨房热早餐。
身后,六个人或坐或站在餐厅里,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黑色的紧身高领毛衣在厨房的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随着他的动作,布料在腰背处拉伸,勾勒出纤细却有力的线条。他热牛奶的动作很熟练,倒麦片的姿势很自然,弯腰拿碗时,腰线绷紧,弧度惊人。
没有人说话。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灼热的、心照不宣的安静。
丁程鑫背对着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正在引发怎样的一场无声风暴。
他只是在想:今天牛奶是不是热得太久了?
还有,弟弟们怎么都不说话?
算了,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