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里漏进几缕浅金色的光,落在陆砚宇脸上,暖融融的。
他是被怀里的暖意烫醒的。
裴远晔的手臂还圈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昨夜的酒气,清冽又好闻。陆砚宇动了动,不敢太用力,怕吵醒身边人,却还是被裴远晔察觉了。
“醒了?”裴远晔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他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温热的胸膛贴着陆砚宇的后背,“再睡会儿,还早。”
陆砚宇的脸颊蹭过他温热的肌肤,耳尖瞬间红透。他想起昨夜包厢外的告白,想起裴远晔带着酒气的吻,想起那支刻着字的钢笔被对方珍重地收进衣兜,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裴远晔锁骨的轮廓,声音细若蚊呐:“钢笔……你收好了吗?”
裴远晔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痒得陆砚宇想躲。“收好了,”他低头,在陆砚宇的发旋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摩挲着他的耳垂,“刻着我的名字,谁敢弄丢。”
他说着,伸手从床头柜摸出那支钢笔,递到陆砚宇眼前。笔身还带着他的体温,刻着的“裴”字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以后,你写的每一个字,都得有我的印记。”裴远晔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
陆砚宇接过钢笔,指尖相触的瞬间,他偏过头,主动在裴远晔的唇角啄了一下,像偷食的小猫,红着脸往他怀里缩:“知道了。”
与此同时,公寓楼下的早餐店里,已经坐了一对身影。
暖黄的灯光洒在木桌上,盘子里的油条还冒着热气,豆浆的甜香漫了满屋子。公孙时溪叼着半根油条,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对面的宋祖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说真的,你什么时候看上我的?我还以为你对谁都冷冰冰的,眼里只有你的专业书。”
宋祖蕙放下手里的豆浆,伸手擦去她嘴角沾着的芝麻,指尖的温度烫得公孙时溪微微一颤。她的目光落在公孙时溪脸上,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高二运动会,”宋祖蕙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你跑八百米摔了,膝盖磕得通红,却哭唧唧地非要我背你去医务室,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
公孙时溪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颈。她伸手去捂宋祖蕙的嘴,却被对方反手握住。宋祖蕙的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皮肤。“不是说要去看日出?吃完就走。”宋祖蕙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公孙时溪眨眨眼,反手勾住她的脖子,凑过去在她唇角啄了一下,笑得狡黠:“先亲一口,才有力气爬山。”
宋祖蕙失笑,任由她闹,指尖却攥得更紧了。
阳光渐渐爬满窗台,透过玻璃落在相视而笑的两对人身上,带着蜜糖般的甜。风从窗外吹进来,卷着桂花的香气,日子慢得像一首温柔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