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斜地穿过萌学园长长的拱形走廊,洒在光洁如镜的魔法地砖上,映出斑驳而温暖的光影,仿佛整条走廊都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箔。那些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无数细小的光之鱼在游动,悄然游过艾瑞克的鞋尖,又爬上小芙蝶的裙角。风从半开的彩绘玻璃窗缝里溜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花草清香——是银铃草的甜、星藤的幽、还有远处魔法花园里悄然绽放的梦语兰的淡香。这香气并不浓烈,却如丝如缕,缠绕在呼吸之间,夹杂着远处花园里银铃草微微颤动的清脆声响,像一串细碎的铃音,轻轻拨动人心。走廊上空旷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响,轻得如同怕惊扰了这方寸之间的温柔,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梦的边缘。
“我可以去找欧趴帮忙,让他专门制作可以快速恢复体力的药水。”艾瑞克眼睛一亮,像是在黑暗中突然看见了一束光,瞳孔里映出跃动的金芒,语气里满是笃定,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孩子气的得意,“这样子,小芙蝶你下次再使用契约之力,就不会轻易晕倒了。他调制的‘星能回溯液’最是温和有效,连精灵族都曾赞不绝口,说那是‘生命之息的凝露’。”
小芙蝶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像蝶翼轻颤,微微抖动着,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的重量。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甲轻轻陷入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心底的声音轻轻响起,像风中低语,带着隐忍的痛楚:对不起,小艾哥哥。我骗了你。每次使用契约之力,哪里只是消耗精力那么简单,那分明是在透支我的生命力啊。魔法药水或许能补回体力,可流逝的生命力,是再也找不回来的。就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终会流尽。而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正在一点点消失。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追问,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雀跃:“对啊!还有药水可以喝!那我是不是就不用锻炼身体了?太好了,我最怕跑步了,一跑就喘,魔法体能课更是我的噩梦!上次差点把训练场的魔法阵给跑崩了!”
“那可不行。”艾瑞克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动作自然又亲昵,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眼底却漾着温柔的笑意,像春日湖面泛起的涟漪,映着她小小的倒影,“药水只能起到辅助作用,你的体力和精力,还是得靠锻炼实打实提升上来。以后每天早上,我都陪你一起锻炼,好不好?晨跑、元素感知、基础魔法操控——一样都不能少。我陪你,从日出开始。我想看着你,健健康康地,跑过每一个明天。”
小芙蝶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听到这话,瞬间垮下脸,整个人都蔫蔫的,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肩膀耷拉着,连耳朵都微微耷拉下来,连发梢都失去了光泽。可转念一想,以后每天都能和小艾哥哥待在一起,清晨的风、初升的阳光、还有他并肩而行的身影……她又立刻眉开眼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像盛满了整个星河的喜悦:“好啊好啊!小艾哥哥可不许骗我,一定要说到做到!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眼巴巴地望着他,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怕他拒绝。
艾瑞克低笑一声,也伸出小指,与她轻轻勾住,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微弱的魔法电流窜过,让两人都轻轻一颤:“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嗯!”她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得像一朵在阳光下骤然绽放的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晶莹剔透,美得让人心颤。
她话音刚落,肚子里就传来一阵“咕咕咕”的声响,声音响亮得在安静的保健室里格外清晰,像一只饿极的小动物在抗议。小芙蝶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地低下头,连耳根都红透了——可不是嘛,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她光顾着昏迷、觉醒、被各种力量冲刷,一口东西都没吃呢,连胃都快忘了饥饿的滋味,此刻正疯狂地抗议着。
艾瑞克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声低沉而温暖,像大提琴的低音:“饿了吧?刚好我也有点饿了,我们一起去交谊厅吃点东西。听说今天有新出的‘星芒果塔’,你最爱吃的,上面还撒了魔法糖霜,会发光的。”
小芙蝶连忙疯狂点头,像只得到投喂指令的小松鼠,眼睛亮晶晶的,立刻从床上坐直身体,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两人并肩走出保健室,脚步轻快,仿佛刚才的沉重与危机都已被这突如其来的食欲驱散,连空气都变得轻盈起来。
走廊上的风带着淡淡的花草香,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像铺了一地跳动的碎金。光影中,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飞舞,如同细小的星尘。走着走着,艾瑞克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而温柔,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然后,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温热的掌心朝上,轻轻握住了小芙蝶的手。
小芙蝶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一道温和的电流击中,惊讶地抬头看向他。她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那温度像春日的阳光,从指尖迅速蔓延到心底,暖得让她想哭。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可指尖刚动了动,就又舍不得了——以前多少个日夜,她都偷偷幻想着,小艾哥哥能这样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在萌学园的走廊上啊。幻想里,他穿着制服,她穿着白裙,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艾瑞克挺拔的侧脸,下颌线在光线下清晰而坚定,鼻梁高挺,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影子,像两把小扇子。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甜丝丝的,像含了一颗化不开的蜜糖,连呼吸都变得轻盈。
就这样,两人手牵着手,一路走到交谊厅。艾瑞克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这样牵了千百遍,丝毫没有别扭的感觉,连指节的力度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觉得被束缚,又让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存在——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坚定的守护。
“小芙蝶,你先找个位置坐下。”艾瑞克松开她的手,指了指不远处靠窗的座位——那里阳光正好,窗外是一片盛开的魔法花园,紫色的星藤缠绕在栏杆上,随风轻摆,像在跳舞,花瓣上还凝着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我要一个金枪鱼三明治,一个牛肉汉堡,还要一杯草莓味的魔力饮!”小芙蝶脆生生地报出自己想吃的东西,眼睛里满是期待,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鸟,连声音都带着跳跃的节奏,“再加一块星芒果塔!要最大的那块!”
“好,你乖乖坐好,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艾瑞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朝着餐台走去。他背影挺拔,制服肩线笔直,步伐稳健,却在转身的瞬间,嘴角悄悄扬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终于触碰到了梦里的光,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小芙蝶乖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托着腮帮子,看着艾瑞克的背影,心底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像水底的气泡,不断上浮: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小艾哥哥居然对我这么好。以前他明明总是护着乌克娜娜学姐的,眼神追着她走,话也说得温柔。现在乌克娜娜学姐回来了,他对我这么好,就不怕她误会吗?不怕她伤心吗?……可我,又真的好贪恋这一刻的温暖。
她想得太入神,连艾瑞克端着餐盘走过来,都没有察觉。餐盘上摆满了她点的食物,三明治边缘还特意切成了小星星的形状,汉堡上插着一面迷你小旗,写着“给小芙蝶”,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笨拙的温柔。
艾瑞克把餐盘放在桌上,看着她托着腮帮子、眼神放空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唤道:“小芙蝶?小芙蝶?你怎么了?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小芙蝶猛地回过神,看到眼前的餐盘,连忙坐直身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艾哥哥,你回来啦,好快呀。”
“嗯。”艾瑞克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睫毛轻颤,像一只随时要飞走的蝶。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声音低沉却坚定,像誓言,像魔法阵的咒文,一字一句刻进灵魂:“因为我发现,我爱上你了。不是因为你是宇宙守护者,不是因为你要肩负使命,而是因为——你是小芙蝶。爱笑、爱闹、怕锻炼、贪吃星芒果塔的小芙蝶。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窗外的风停了,星藤不再摇曳,连远处传来的魔法钟声都变得遥远。小芙蝶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映着他的身影,像映着整个宇宙的星光。她的心跳声轰鸣在耳畔,像一场盛大的交响乐,又像命运的齿轮终于咬合。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噗——”
她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魔力饮,直接喷了出来,大半都溅在了艾瑞克的脸上,红色的果汁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制服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玫瑰。
艾瑞克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果汁,看着她目瞪口呆、像被雷劈中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挑眉问道:“有那么惊讶吗?还是说,我表达得不够清楚?”
“小艾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芙蝶吓得手忙脚乱,连忙抽了几张纸巾,像小鸡啄米一样去擦他脸上的果汁,“我、我……我以为你在开玩笑!你、你突然说这种话……我、我脑子都空了……”
可她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艾瑞克轻轻抓住了。
小芙蝶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艾瑞克的眼眸深邃如潭,里面盛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像月光下的海,静谧而深沉,又藏着灼热的火焰。他看着她,声音低得几乎成了耳语,却字字清晰:“我没有开玩笑。小芙蝶,我喜欢你,很久了。所以……让我保护你,好吗?不是作为骑士,而是作为——艾瑞克。我想用我的一生,换你平安喜乐。”
她连忙想把手抽回来,指尖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像抓住了漂泊已久的船,终于靠岸。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不再挣扎,而是轻轻回握住了他。
窗外,阳光正暖,花香正浓。紫色的星藤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他们祝福。而她的世界,也在这一刻,彻底亮了——不再是被使命照亮,而是被爱,温柔地,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