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特校长缓缓走到长桌主位前站定,影子被拉得修长而孤寂,投在身后那面挂满历代校长肖像的墙上,仿佛与过往的重担融为一体。他目光沉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却如钟鸣,穿透寂静:“现在,我们来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蒂蒂娜和潼恩身上,语气郑重得像在交付一件圣物:“蒂蒂娜,潼恩,你们两个人要对小芙蝶进行贴身保护,寸步不离,千万不能让小芙蝶有独处的机会。知道了吗?她的安危,关系着整个宇宙的平衡,不容有失。”
“收到,菲斯特校长!”蒂蒂娜立刻挺直脊背,肩线绷紧,眼神坚定如刃,像一柄出鞘的短剑,“我们一定会寸步不离守着小芙蝶,保护好她的安全!哪怕闭眼,也会睁着一只眼!”
潼恩也连忙点头,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认真,声音微微发颤却无比坚定:“对啊!我们会好好陪着小芙蝶,绝不让她受一点伤,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让她少!谁敢靠近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两人话音刚落,一道急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像划破阴云的闪电。艾瑞克往前迈了一步,靴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灼灼地看着菲斯特校长,眼中燃烧着不容拒绝的执念:“菲斯特校长,我也想加入,我要参加对小芙蝶的保护!我不只是她的骑士,更是……是她最重要的人!”
菲斯特校长看着他眼底的执拗与深不见底的担忧,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艾瑞克,你先别着急。我们会正式成立一支护卫队,专门负责保护小芙蝶和萌学园的安全,到时候会有你的位置。但你现在的情绪太激烈,需要冷静。守护她,不是靠冲动,而是靠理智与纪律。”
“那个,大家……”小芙蝶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风中的羽毛,似乎想说些什么,话音才起了个头,眼前就猛地一黑,世界瞬间被拉入无光的深渊。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倒去,像一片被狂风卷落的花瓣,白色裙摆如蝶翼般轻轻飘起。
“小芙蝶!你怎么了?”艾瑞克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揪,仿佛被无形的利爪狠狠攥住,想也没想就朝着小芙蝶冲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扶,指尖几乎触到她冰凉的衣角。
可就在那一瞬,一道更快的身影从角落闪出,如同夜色中悄然掠过的影子——是乌克娜娜。她动作轻盈却精准,稳稳地扶住了小芙蝶软倒的身体,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得像在承接一件易碎的珍宝。
“快!”菲斯特校长脸色一变,当机立断地下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甜甜老师,还有乌克娜娜,你们先把小芙蝶送去保健室,立刻给她检查!我怀疑是契约之力与驶卷使的融合引发了反噬。其他人留下来,我们继续开会!时间不等人。”
乌克娜娜小心翼翼地揽着小芙蝶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发丝轻拂过小芙蝶苍白的脸颊。她转头看向满脸焦灼的艾瑞克,声音清冷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像月光洒在湖面:“放心吧,艾瑞克,我会保护好小芙蝶的。她现在需要的是安静,不是慌乱。”
艾瑞克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些,他看着乌克娜娜怀里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胸口起伏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谢谢你了,乌克娜娜。”
他又转向一旁的大甜甜老师,眼神近乎哀求,声音压得极低:“大甜甜老师,如果小芙蝶有任何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拜托了!哪怕只是她皱了一下眉头,我也要知道……”
“放心吧,艾瑞克。”大甜甜老师点了点头,伸手扶住小芙蝶的另一边胳膊,和乌克娜娜一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小芙蝶,快步走出了校长室。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一道沉闷的回响,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两人的身影消失后,菲斯特校长才重新开口,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帕主任身上,声音低沉却清晰:“帕主任,萌学园现在这个状况,新生入学的筹备工作,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我们不能因为守护使者的出现,就打乱整个学园的秩序。”
帕主任愣了一下,连忙点头,额角渗出细汗:“这个,菲斯特校长,您放心,绝对没有问题!各项筹备工作都已经准备妥当,迎新仪式的魔法阵也已校准,新生名单、宿舍分配、课程编排全部就绪,不会出岔子的。”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只是,宇宙守护使者的护卫团成员,您觉得选哪些人比较合适呢?我们……总得有个标准。”
“除了精灵族、极光族,还有陶格长老安排派来的人之外,”菲斯特校长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审慎,像是在权衡每一份信任的重量,“就让前任萌骑士团的成员也加入吧。他们经历过实战,忠诚可靠。”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却字字如刀,“尽量不要让小芙蝶单独和极光族、精灵族派来的人相处。毕竟,他们的来意到底是纯粹协助,还是想从守护使者身上得到一些什么其他的东西——比如契约之力的奥秘,或是复活已逝之人的机会——我们现在还无法完全确定。人心,比魔法更难测。”
“是!菲斯特校长!”在场的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校长室里回荡,带着几分肃杀之气,神色都多了几分凝重,仿佛突然意识到,他们守护的不仅是小芙蝶,更是整个宇宙的未来。
菲斯特校长又看向帕主任和维多利亚老师,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沉甸甸的责任:“帕主任,维多利亚老师,这段时间你们需要多多关照萌学园的每一位学生。守护圣团的成员没有固定的标准,说不定,守护圣团的人就会在新生或者在校生里诞生。每一个孩子,都有可能成为光。”
“是!我会多多关注每一位学生的动向和情况,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帕主任连忙应下,眼神中多了一分警觉。
维多利亚老师也颔首,指尖轻轻抚过胸前的魔法徽章,语气郑重:“收到,菲斯特校长,我会留意的。我会在魔法课程中增设契约感知训练,也许能提前唤醒潜在的圣团成员。”
“那没什么事情的话,大家都先去忙各自的事情吧。”菲斯特校长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像一根绷紧太久的弦终于松了力道,“有什么突发情况,你们都可以来校长室找我。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在校长室里处理事务,无论白天黑夜。”
“好的,校长!”众人应了一声,陆续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像退潮的浪,最终只剩下一片死寂。
厚重的木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哒”一声,像锁上了整个世界的重量。偌大的校长室里,只剩下菲斯特校长一个人。他缓缓走到墙边,手指轻轻抚过相框的玻璃,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张老旧照片上——照片里,是往届萌骑士团的成员,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黑暗。他久久凝视着,指尖停留在其中一个女孩的脸上,眼神微微动容。“这一次……别再让我失去你们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眉头微蹙,他陷入了久久的沉思,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那是责任、是恐惧、是希望,也是一颗不愿再被命运击垮的倔强之心。
保健室
柔和的蓝白色魔法灯在天花板上静静亮着,洒下如月光般的光晕,笼罩着中央那张洁白的病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混合着净化魔法特有的清冽气息,像山间晨雾般沁人心脾。大甜甜老师已经给小芙蝶做了一遍全面的检查,她收起悬浮在空中的魔法仪器,仪器缓缓落下,发出轻微的“嗡”声,如同一声轻叹。她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宽慰的笑意。
就在这时,保健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匆匆推开,艾瑞克、蒂蒂娜和谜亚星快步走了进来。三人是从校长室出来后就分开行动的,焰王、欧趴和潼恩已经去了图书馆,翻找那些积满灰尘的古籍,查找关于守护圣团的相关资料,而他们三个,第一时间就赶来了这里,连外套都来不及脱下。
艾瑞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边,靴子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目光紧紧黏在小芙蝶苍白的脸上,声音里满是急切,几乎带着颤抖:“大甜甜老师,小芙蝶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是不是契约之力反噬?还是封印在她体内作祟?”
蒂蒂娜和谜亚星也围了上来,一左一右站在床边,眼神里满是担忧。蒂蒂娜轻轻握住小芙蝶的手,触感微凉,让她心头一紧;谜亚星则皱着眉,指尖轻轻拂过小芙蝶腕间的图腾,那星芒虽已隐去,却仍残留着微弱的波动。
大甜甜老师看着他们焦急的模样,温和地笑了笑,声音像春风拂过冰面:“哦,艾瑞克,蒂蒂娜还有谜亚星,你们别担心。小芙蝶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体有点虚弱。应该是刚才吸收那股强大的契约之力,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和驶卷使,像是把整片海洋灌进了一个小小的杯子,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才会晕倒的。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应该就能醒过来了。别吵她,让她睡,梦里或许正和契约之力对话呢。”
听到这话,艾瑞克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地,像一块巨石沉入湖底。他缓缓地、轻轻地拉过椅子坐下,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梦境。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小芙蝶额前的碎发,眼神温柔得像在对待整个宇宙最珍贵的宝藏,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喃喃道:“……你总是这样,默默扛下一切,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撑不住了?为什么……要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
灯光静静洒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小芙蝶静静地躺着,呼吸轻浅,像一朵在风暴后悄然合拢的花,等待着下一次绽放。而她的守护者们,正围在她身边,用沉默与目光,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