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说
作者说第一次写文,新手小白。
杭州的梅雨季总是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黏腻,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倒映着两旁老铺子的飞檐翘角。吴山居的木门虚掩着,门上那面“吴山居”的匾额被雨雾打湿,墨色的字迹倒像是洇开了几分,添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
吴邪正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眼神有些放空。桌子上摊着几本线装古籍,封皮都泛了黄,是前几天一个老主顾拿来寄卖的,说是家里老人留下的东西,看着不值钱,却也舍不得直接扔了。
他这铺子开得随性,来的多是熟客,或是被“古董”二字吸引来的好奇路人。这几日雨下得勤,店里更是冷清,连王盟都找了个借口溜出去买奶茶,说是要“考察附近饮品市场,为吴山居拓展副业做准备”。
吴邪没戳穿他那点小心思,只挥挥手让他去了。这会儿店里静得很,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墙角那座老座钟不紧不慢的滴答声。
就在他快要把那半块绿豆糕的甜味咂摸透时,门上的风铃忽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吴邪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外面罩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脸颊旁,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女孩手里抱着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长条形物件,见吴邪看过来,她有些局促地笑了笑,声音轻轻的:“请问,这里是吴山居吗?”
“是。”吴邪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绿豆糕,站起身,“你找我?还是看东西?”
“我……我是来找人的。”女孩咬了咬下唇,走进店里,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了些,“请问,吴邪先生在吗?”
吴邪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我就是。”
女孩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传说中那位经历过不少奇事的吴老板会是这副模样——看着温和,甚至带点书卷气,和她想象中那种沉稳锐利的样子不太一样。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不好意思,吴先生,打扰了。我叫林砚。”
“林砚?”吴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挺好听,像块温润的石头,“有事吗?”
“是这样的。”林砚深吸了口气,把怀里的东西递过来,“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一些手稿。他以前是做古物修复的,尤其是壁画修复这块。前几天我整理他遗物的时候,发现里面提到了您……或者说,提到了您在找的一处地方。”
吴邪接过那包东西,入手沉甸甸的。牛皮纸有些磨损,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他拆开绳子,里面露出几本装订粗糙的笔记本,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边缘还有些虫蛀的痕迹。
“我爷爷去世前说过,这些手稿里有他一辈子的心血,还有些关于‘沉船墓’的记录。”林砚看着那些笔记本,眼神里带着点怀念,“我也是偶然在一本旧杂志上看到您提到过类似的线索,才想着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对您有点帮助。”
“沉船墓?”吴邪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最近确实在追查一处明代的沉船墓。那处墓据说藏在闽浙沿海一带的某个岛屿附近,当年船上载着不少宫廷宝物,却在航行中神秘失踪,连带着一船人的去向都成了谜。他找了很久,线索却断断续续,一直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吴邪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笔记本翻开,里面是用毛笔写的蝇头小楷,字迹工整,虽然有些地方晕开了墨,但依然清晰可辨。开头几页记的都是些修复壁画的心得,什么颜料成分、修补技巧,看得出来确实是行家手笔。
他往后翻了几页,忽然停住了。
只见那一页上画着一张简略的地图,旁边标注着几个奇怪的符号,而在地图下方,用红笔写着一行字:“永乐十三年,舟覆于黑水湾,壁画藏玄机,非有缘者不得见。”
黑水湾?
吴邪的心猛地一跳。这个地名,他在另一份残缺的古籍里见过,正是指向那处沉船墓可能所在的区域之一!
他抬眼看向林砚,目光里带着探究:“你爷爷……他去过黑水湾?”
林砚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很少跟我提这些,只说有些地方太危险,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她顿了顿,补充道,“但他的笔记里提到,那处沉船墓里的壁画很特殊,用了一种失传的矿物颜料,而且壁画的内容藏着关于沉船##真相的秘密。”
吴邪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行红笔字,纸页的粗糙感透过指尖传来。他抬头看向林砚,雨还在下,窗外的光线有些暗,女孩站在那里,眼神干净而真诚。
“这些手稿,你愿意给我看看吗?”吴邪问道。
林砚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如果能帮到您,也算是了了我爷爷的一桩心愿吧。”
吴邪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外面雨大,不介意的话,坐下来喝杯茶?我们慢慢说。”
林砚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眼里的局促散去不少:“好,谢谢吴先生。”
雨还在下,风铃偶尔会被风拂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吴山居里,一叠泛黄的手稿,将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悄然联系到了一起。而他们都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一场围绕着沉船墓和壁画的旅程,正缓缓拉开序幕。
作者说新手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