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杜清晏家出来后,易晏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弄,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为“陈律”的号码。声音异常平静:“陈叔,麻烦你帮我调一下盛宏远公司近三年的税务记录,还有他名下关联企业的资质文件,越详细越好。”
“好的易少。”
“任何让清晏受委屈的存在,都该被彻底抹去。”说着,易晏脸色沉了沉。他抬眼望向巷外,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已锁定了目标。清晏的委屈,从不是小事,而是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缘由。这世间,没人能在他眼皮底下伤她分毫,那些让她受委屈的存在,他会一个个亲手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易晏薄唇微抿,声音冷得像淬了寒潭冰棱,他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不必留手,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欺负清晏的下场,是万劫不复。”
从巷子里出来,易晏便直奔杜清晏家而去。途中瞥见一家花店,玻璃橱窗里盛放的橙花格外惹眼,传说这花能治愈所有不开心。他脚步一顿,推门而入。橙花花瓣洁白素雅,裹挟着清甜的香气。
按响门铃后,杜家的管家秦叔很快迎了出来。他认得这位易先生,前不久小姐还带他来家中做客,看得出来小姐对他颇为亲近。“易先生,快请进。我们小姐正在楼上房中休息,我这就去帮您叫她。”
“无妨,不急,我在楼下等她就好。”易晏语气温和,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楼梯方向。
杜清晏在楼上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好奇地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客厅中央的易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易晏!这里!”她朝着楼下挥了挥手,又转头对秦叔喊道,“秦叔!麻烦您把易先生带上来吧!”
“是,小姐。易先生,这边请。”
易晏抬眼望见她笑盈盈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好的,那就麻烦您了,秦叔。”
易晏跟着秦叔踏上楼梯。“易晏,你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杜清晏迎上来,目光清澈明亮。
“嗯,都处理好了。”易晏将手中的橙花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路上看见了这束花,想起你,便顺手买了下来。”
杜清晏接过花,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花瓣:“谢谢你,我很喜欢。”说着,她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素雅的白瓷花瓶,小心翼翼地将橙花一朵一朵插入瓶中,又端到窗台上——那里的阳光最为充足,能让花儿开得更久些。
“对了,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宴会,还记得吗?”杜清晏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正好我今天没课,我们一起去逛逛商场吧?听说那里新到了几款礼服,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易晏望着她期待的模样,毫不犹豫地应道:“好。”
两人下楼准备出发,杜清晏特意跟秦叔打了声招呼:“秦叔,我跟易晏出去一趟,去商场挑件宴会穿的衣服,很快就回来,您记得转告我爸妈一声。”
“好的小姐,您放心去吧,我一定如实转告。”秦叔恭敬地应下。
待两人走后,秦叔便将小姐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杜父杜母。杜母闻言,忍不住笑道:“这孩子,买衣服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她亲自跑一趟?那些品牌出了新款,不都会第一时间送到家里来让她挑吗?再说了,宴会穿的礼服,找专人定制多合身,也更显档次。”
杜父坐在一旁,闻言朗声笑了:“哈哈,孩子乐意去,你就让她去吧。权当是出去散散心,跟朋友一起逛逛,也热闹。”他深知女儿的性子,平日里被照顾得妥帖,偶尔想自己出门走走,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