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宏远踏入家门时,盛娆正蜷在真皮沙发里刷手机,指尖飞快划过屏幕,屏幕光映得她眉眼间满是不耐。听见脚步声,她立刻直起身,踩着毛绒拖鞋快步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理所当然:“爸,我学校的事搞定了吧?”
盛宏远看见女儿这副毫无悔意的模样,火气瞬间涌了上来,沉声道:“你还有脸问!为了你这点破事,我在学校领导面前好说歹说,老脸都快丢光了!”
盛娆撇了撇嘴,满脸不以为然,甚至带着几分委屈:“那明明是她自找的!家境那么普通,非要挤进这种贵族学校,简直拉低了整个班级的档次。你不帮我就算了,居然还为了外人凶我!我再也不理你了!”说罢便扭头要往楼上走。
盛宏远望着被自己从小宠得无法无天的女儿,心底涌上一股无力感,终究还是软了语气,快步拉住她:“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别气了,是爸爸说话重了。”他叹了口气,放缓声音道,“学校那边的处理结果出来了,下周你去跟人家道个歉,走个过场就行,我已经跟校领导打过招呼,绝不会给你记处分。”
“什么?让我给她道歉?”盛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反驳,音量陡然拔高,“绝对不可能!我凭什么给那种穷酸的人道歉!”
盛宏远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压低声音安抚道:“就做做样子,给学校和外人一个交代。你放心,敢惹我的女儿,我自然会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
另一边,杜清晏跟着易晏回到家,易晏说有事出去了一下,杜清晏便独自回了房间。开学第一天就遭遇那样的难堪,她实在没心思再应付其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她脱了鞋,随意地躺在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一片温和的光晕,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听见自己平缓的呼吸声。她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社交软件。
易晏不在她身旁,总感觉缺了点什么。虽然与他相处的时间不长,却像是早已熟稔了许多年的老友,他的沉稳与妥帖,总能不动声色地抚平她心头的躁乱。
他话不多,却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没有多余的安慰,却用行动给了她最实在的支撑。那样的默契,仿佛无需多言,他便懂她所有的委屈与不甘。
此刻房间里静得能听见钟表滴答的声响,没有了他在身边时那份恰到好处的存在感,空荡感瞬间漫了上来。那种被人护着、被人理解的感觉,太过难得。
从前遇到烦心事,她总是一个人扛着,习惯了独来独往,从未想过会有人这般不动声色地为她遮风挡雨。易晏的出现,就像一束突如其来的光,照进了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让她在遭遇恶意与不公时,不再觉得孤立无援。
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的模样——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清俊,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说话时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样的他,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心底那份空落落的感觉,却愈发清晰。原来有些人,哪怕相处时间短暂,也能在不经意间,成为驱散阴霾的微光,成为让人下意识想要靠近的温暖。她不知道这份微妙的情愫会走向何方,只知道此刻,她是真的希望,易晏能在身边,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也足以让这份沉闷的氛围,变得明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