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强娶之意

绮梦澜嫣的心防已然松动，看着君御霄眼底翻涌的情绪，心头百感交集，可唇齿间依旧咬着不肯松口的倔强，只偏着头沉默，任由耳尖的薄红一点点漫上脸颊。

纷乱的思绪里，忽然涌入多年前拜入国师苍岚老人门下的光景。

那时她还是个眉眼带俏的少女，刚被师父夸赞天赋不错，却被叮嘱不可骄傲。

她脆生生应了声“知道了，师父”，转头就想起玩伴阿蛮的话，皱着小脸追问：“可阿蛮说，嫣儿再天赋异禀，也比不上您的首徒。”

苍岚老人捻着胡须笑，目光里满是赞许：“他，你的芸师兄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天赋确实在你之上，但你身为女子也不可妄自菲薄。”

“芸师兄，是哪个云？”她歪着头问，眼里满是好奇。

“芸芸众生的芸。”老人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追忆，“他当年只道自己单名为芸，千里跋涉寻到我，只求拜入门下，说此生所愿，是为了芸芸众生，为了心中的抱负。我见他一片赤诚，便收他为徒，将毕生所学尽数授予。”

“师兄如今在哪里？”她追问着，小小的心里，已然对这位心怀苍生的师兄生出几分向往。

“不知。”老人摇了摇头，“当时我还在山里，他学有所成后便下山去了，此后杳无音讯。”

“嫣儿定会替师父找到他的！”她拍着胸脯，语气笃定，眼底闪着明亮的光，“等嫣儿长大，也要嫁给这样的男儿！只有心怀天下的他，才配得上绮梦澜嫣！”

苍岚老人闻言，只是含笑不语，转身望向天边的星河，继续夜观天象。

她撇撇嘴，蹦蹦跳跳地往外跑：“师傅，嫣儿去练功了！”

“去吧！”老人的声音悠悠传来。

守在门外的阿蛮见她出来，走进去忍不住问苍岚老人：“主人，您还在看那两颗星星？”

老人望着天幕上格外明亮的双星，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莫测的轻叹：“双星即亮，天下大变。”

那时的绮梦澜嫣，还不懂这话语里的深意，只将那位素未谋面的芸师兄，当成了心中的一道光，一道关于良人、关于抱负的憧憬，在岁月里悄悄生根发芽。

帐内的寂静被君御霄低沉的声音打破，他看着她怔忪的模样，伸手轻轻叩了叩榻沿，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绮梦澜嫣，朕知道你心里有怨，有恨。”他的声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或许你觉得，朕是用卑劣手段将你擒来，是为了一己私欲，是为了帝云的扩张。”

他俯身靠近她，指尖轻轻拂过她腕间铁链上的棉垫，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语气却霸道得不容拒绝：“但朕今日便明明白白告诉你，此生，朕非你不娶。”

绮梦澜嫣猛地回神，抬眼瞪着他，眼底的惊愕尚未散去。

“哪怕你恨朕入骨，哪怕你此生都不肯原谅朕，朕也要将你娶回帝云国，入主天阙城，立为皇后。”君御霄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朕要让你亲眼看着，朕如何平定这九州纷乱，如何护得四海之内百姓安居乐业，如何让你知道，朕，也配得上你这朵高岭之花。”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绮梦澜嫣的心头炸开，她看着他眼底的执着与认真，竟一时忘了反驳。

脑海里，那位心怀苍生的芸师兄的影子，与眼前这个霸道又恳切的君御霄，竟隐隐有了几分重合的迹象。

帐外的风，卷起一阵喧嚣的号角声，帐内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着两人对视的目光，一个倔强，一个坚定，纠缠出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