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幕墙外，悬浮车流像发光的河，无声滑过深夜的都市天际线。南十字律所顶层的合伙人办公室里，顾晏刚结束一场跨星系的视讯会议。

“德卡米星那个反垄断案，证据还需要补充。”他揉了揉眉心，看向沙发方向，“你明天……”

话没说完。

燕绥之斜倚在沙发里，全息屏的蓝光映在他优雅含笑的嘴角。他正专注地看着什么，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快敲击，完全没注意到顾晏已经结束了工作。

顾晏放下咖啡杯，杯底与大理石的桌面碰撞出轻微的脆响。

依然没有回应。

顾晏站起身，走到燕绥之身后。全息屏上是社交媒体界面，燕绥之正在回复一条评论：

**罗希·戴维**：燕院长昨天在星际司法论坛上的发言太震撼了！您对《星际宪章》第三修正案的解读让我茅塞顿开，不知能否有幸请您共进晚餐，继续请教？

**燕绥之**（认证：梅兹大学法学院院长/南十字律所创始人）：戴维检察官过奖了。晚餐恐怕时间有限，但下周的司法委员会例会可以交流。

顾晏的目光在那句“共进晚餐”上停留了三秒。

“罗希·戴维。”他平静地念出这个名字，“星际检察总署新提拔的那位明星检察官，媒体称他为‘司法界的银河新星’。”

燕绥之这才意识到顾晏的存在，但没有关闭界面，只是向后仰头，倒着看向顾晏，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吃醋了，顾同学？”

“合理的风险评估。”顾晏绕过沙发，在他旁边坐下，“戴维检察官在过去两年里，以‘请教专业问题’为由，与六位司法界前辈共进晚餐，其中三位后来成了他的重要人脉。”

燕绥之轻笑出声，关掉了全息屏：“顾律师，你这情报收集得比安全署还详细。不过我记得，你当年也是以‘请教问题’为由，敲开我院长办公室的门？”

“性质不同。”顾晏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燕绥之听出了那下面紧绷的弦，“我没有在社交平台公开邀请。”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系统轻微的嗡鸣。

燕绥之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他侧过身，仔细打量着顾晏的侧脸。在冷色调的办公室灯光下，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顾晏？”燕绥之碰了碰他的手。

冰凉。

“你手怎么这么冷？”燕绥之皱眉，握住他的手，“那个反垄断案有麻烦？”

“没有麻烦。”顾晏简短地回答，但没有抽回手。

燕绥之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上周，在星际司法委员会的年度酒会上，罗希·戴维确实特意过来和他聊了很久。年轻检察官的眼神明亮，充满毫不掩饰的崇拜——那是一个后辈对传奇前辈的仰望，但也掺杂着更复杂的欣赏。

当时顾晏被几位大法官缠住讨论一个新出台的司法解释，但燕绥之能感觉到，他的余光一直没离开过自己这边。

“你真的在吃醋。”燕绥之的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的愉悦，“因为一个年轻检察官想请我吃饭？”

顾晏没有否认。

他反手握住了燕绥之的手腕，力道有点重：“他不该那样看着你。”

“怎样？”

“好像他终于等到了与传奇并肩的机会。”顾晏的声音很低，“好像他有机会走进你的世界，而那个世界我曾经也以为遥不可及。”

燕绥之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顾晏这样——如此直白地、近乎失态地表达不安。即使在最危险的案子里，面对最凶恶的对手，顾晏也总是冷静的、游刃有余的。

这种罕见的、因他而生的动摇，让燕绥之的心突然被某种温柔的情绪充满。

“没有人走进过我的世界，顾晏。”燕绥之认真地说，用另一只手抚上顾晏的脸颊，“是你建造了一个世界，然后邀请我住了进来。”

“不够。”顾晏的拇指摩挲着燕绥之手腕内侧的皮肤，“我想要全部的你。燕绥之院长，南十字创始人，一级律师……每一个身份，每一面，我都贪心地想要独占。”

他抬起眼，深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像冬夜的星空：“这很幼稚，我知道。”

“不。”燕绥之摇头，凑近他，“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动人的告白。”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就在燕绥之以为顾晏会吻他的时候，顾晏却突然松开手，站起身走向办公桌。

“德卡米星的反垄断案，我需要去一趟现场。”他背对着燕绥之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明天一早的飞船，大约三天后回来。”

燕绥之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顾律师，你这算是在闹别扭吗？”

“我在合理安排工作优先级。”顾晏整理着文件，没有回头。

“那正好。”燕绥之也站起来，慢悠悠地晃到他身边，“戴维检察官约我明晚讨论《星际宪章》的修订建议，既然你要出差，那我就——”

“推掉。”顾晏打断他，终于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燕绥之看到了顾晏眼中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挣扎——理智知道应该信任，情感却叫嚣着宣示主权。

这种矛盾的顾晏，迷人得要命。

“好，我推掉。”燕绥之温柔地说，抬手整理顾晏其实一丝不苟的领带，“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直接告诉我。”燕绥之的手指停在他的领结上，“不用收集什么情报，不用做风险评估。只要说‘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或者说‘你是我的’，或者任何你想说的话。”

顾晏的喉结动了动。

“说出来，顾晏。”燕绥之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对我，你永远不需要保持院长和学生、合伙人与创始人的距离。”

这句话像最后一把钥匙，打开了顾晏心中那道沉重的锁。

他低下头，吻住了燕绥之。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个。它带着焦灼的渴望，不安的确认，以及终于释放出来的、滚烫的占有欲。燕绥之被他抵在办公桌边，文件散落一地，但谁也没空理会。

“你是我的。”顾晏在换气的间隙呢喃，声音沙哑，“院长，创始人，一级律师……每一个身份，都是我的。”

“每一个身份都是你的。”燕绥之回应着，手指插进顾晏的头发，“从很多年前就是。”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悬浮车河无声流淌。在这间属于星际顶级律师的办公室里，理性与感性、身份与情感完成了最坦诚的和解。

后来，燕绥之确实推掉了罗希·戴维的晚餐邀请。

不过他多发了条信息：

**燕绥之**：抱歉，已有固定搭档，他对合作者的独占欲有点强。顺带一提，虽然他总是泡不好咖啡，但我已经习惯了那个味道。

发送后，燕绥之转头看向厨房。顾晏正在煮咖啡——虽然这位大律师在法庭上所向披靡，但在咖啡机前依然笨拙得可爱。晨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

似乎是感觉到了目光，顾晏抬起头。

燕绥之晃了晃通讯器：“解决了。”

顾晏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燕绥之面前，然后俯身给了他一个带着咖啡香气的吻。

“尝试了新配方。”他说，“虽然可能还是不达标。”

燕绥之尝了一口，笑了：“确实不达标。”

但他喝完了整杯。

“敬不合规的辩护。”燕绥之举杯。

“敬不理智的爱情。”顾晏与他轻轻碰杯，眼底终于浮起真切的笑意。

而在星际的另一端，年轻的戴维检察官看着那条回复，愣了半晌，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

有些传奇，确实早已有了最契合的同行者。而那杯“不达标”的咖啡，或许是这个星系里最私密、最珍贵的风味。

作者大家想看什么同人文，在旁边告诉我呀，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们想看什么，就不好创作了

作者要是觉得我写得不错，可以吱个声吗😞

作者不然我会以为没人看呢

作者有什么建议也可以告诉我呀

一级律师 顾燕同人文

一级律师顾燕同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