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的滴答声在耳边放大了。
肖正什么都不知道。
他陷在昏迷里,意识像沉在水底,偶尔有模糊的光影掠过,抓不住,也醒不来。
男人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塑料桶放在脚边。
他没有拿抹布,而是从桶底摸出一支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闪过一点寒光。
空气里,注射器的针尖离输液管的加药口越来越近。
三厘米。
两厘米。
一厘米——
“住手——!”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是李兴隆的声音!
男人手一抖,针尖擦着输液管滑过去,一个没拿稳,掉在了肖正的床底下。
他猛地回头,门被一脚踹开,李兴隆和林戴同时冲了进来。
李兴隆一记扫堂腿直逼而下,男人躲闪不及,慌忙抄起旁边一张凳子横挡身前。
李兴隆的腿狠狠砸在凳面,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厚实的木凳当场扭曲变形。
剧痛顺着脚踝直冲脑门,李兴隆的脚瞬间麻胀得失去知觉,可他硬是一声没吭,借着踢击的惯性顺势前扑,反手扣住男人握凳的手腕,力道狠得像是要直接捏碎骨头。
林戴也已近身,侧身避开男人慌乱挥来的凳角,手肘狠狠顶在对方腰肋,沉声喝止:“住手!”
ICU的病房打斗,让护士站里抬头看监控屏的护士发出尖叫声。
男人眼神狠厉,出乎李兴隆和林戴的意料,他不退反进。
他使劲全力,用脚狠踩李兴隆受伤的那只脚,待到李兴隆疼痛难耐的一瞬,挣脱双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反手朝林戴腹部刺去!
林戴侧身躲开,匕首划破了他的外套。
男人趁机挣开,冲向窗户,想从那里逃跑。
此时,林戴和李兴隆反应极快,两人同时扑上去,一人抱住他的一条腿。
男人踉跄一下,被拖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林戴冲过去,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刀。
千钧一发之际,那男人嘴里发出几个他们听不太懂的字。
他不带犹豫,滚到肖正床底下,拿起那支注射器,针尖对准自己的颈动脉,药物一推而进。
李兴隆和林戴反应过来,想来夺。
为时已晚,那男人在地上抽搐数秒,口吐白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戴去探他的鼻息,他皱眉,对着李兴隆回复道:“没呼吸了,人没了……”
走廊里脚步声震天响,几名值班医生和保安冲进来,看到凌乱的现场,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有2个女医生没见过这场面,内心很害怕,默默地捂住了嘴。
五分钟后,蒲悦冲进ICU,辛屿跟在她身后。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衣服,额头的纱布下面渗出汗珠。
接到电话时,她从病房的床上跳起来,把在旁边守着他的辛屿吓了一跳。
“肖正呢?!”
此刻,周玉发、马跃也已赶到。
林戴指着病床:“没事,他还没来得及动手。”
蒲悦冲到床边,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重新连上的曲线,看着肖正虽然苍白但平稳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探了探他的颈动脉——跳动有力。
还活着。
陈局和杨副局赶到,问了现场情况,两局长不放心,打算在医院住下直到肖正醒过来。
随后,云海市局的人立刻赶到封锁现场,法医则负责对歹徒进行后续尸检。
经此一险,肖正的监护病房安保全面升级,走廊也加派了人员24小时值守。
第二天一大早,云海市局李队来医院,告诉陈局和杨副局:“注射器里是高浓度氯化钾,一旦推入,会立刻引发心脏骤停。凶手身份暂时还没查明,初步判断不是国人。”
两位局长对视一眼,神色凝重:“不是国人?东南亚那边的?”
李队沉声道:“大概率是缅甸……来的……杀手。”
本就复杂的案情,瞬间又蒙上一层迷雾。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