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池暂时被押回云海市局。
肖正还在云海市医院的急救室里,门外站着蒲悦,她靠在墙上,额头的擦伤贴着一小块纱布,眼神却始终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辛屿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抬手看一眼时间。
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
走廊里,马跃的手臂缠着绷带,在走廊另一头来回踱步。
周玉发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去,没喝,又放下。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陈局和杨副局快步走近,身后跟着林戴、李兴隆,以及两名云海市局的同志。
陈局眼明手快,看着辛屿说:“这位是把车借给咱们队里的辛少吧?!”
辛屿伸出手与陈局一握:“哦,我是蒲悦的哥!”
陈局重重回握,“我替队里谢谢你!”
“哦!没事。那你们先聊,我下去买点夜宵。”辛屿知道街口分局的两位局长都到了,肯定是有事问蒲悦,所以知趣地出去医院溜达了。
辛屿走后。
周玉发和马跃也都围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陈局声音压得很低。
蒲悦站直身:“还在抢救。医生说……头部撞击严重,肋骨骨折两根,其中一根有刺穿肺叶的风险。”
陈局点点头,看向那盏红灯,沉默了几秒。
“徐天池那边呢?”
“已经暂时押回云海市局,等肖正醒过来,我会和云海方面配合,进行连夜审讯。”
蒲悦顿了顿,“云海市局的李队反馈,他现在无论谁和他说话都没反应,整个人像抽走了魂儿似的。”
杨副局点点头:“嗯,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先等肖正醒过来再说吧……”
话没说完,急救室的门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后的松弛:“人救回来了。肋骨做了内固定,肺部没有大损伤。麻醉过了应该能醒,但需要观察。”
陈局的肩膀明显往下松了一截。
众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能……能恢复吗?”杨副局问。
“命保住了,脑子也没问题。”
医生郑重地说:“但至少躺一个月。”
陈局拍了拍医生的胳膊:“辛苦了。”
走廊里,大家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松了一点。
同一时刻,深市宝安机场,机场内部灯亮如白昼,但是外面早已夜幕降临。
赵老鬼没走安检口。
他穿着一件灰色工装,拎着个帆布袋,从员工通道混进停机坪。
一个地勤模样的人等在廊桥阴影里,见他过来,递上一张塑料卡。
“深市-洛杉矶航线(航班号CX789),十一点。”
那人压低声音,“落地有人接。”
赵老鬼接过卡,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他走到廊桥尽头,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心存侥幸,幸好,他在派人把出境材料给徐天池送到琴岛南岗码头“望海亭”的地砖底下时,多留了一手,让过去的小弟找当地的消息渠道打探了一番。
知道徐天池出了事,并且已经逃窜到了其他城市。
为了自己的安全,他只能选择尽快出境。
他摸出手机,拔出电话卡,扔进垃圾桶,转身登机。
凌晨四点,正是ICU监护室里最安静的时候。
肖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鼻腔里插着氧气管,胸口的绷带隐约透出药水的颜色。
四周只有监护仪器的滴答响声以及输液的轻微声响。
鉴于队里其他人有伤势,周玉发连续两天没咋休息。
林戴和李兴隆主动承担起看护肖正的重担。
门外走廊的长椅上,林戴靠着墙睡着了。
李兴隆内急,起身去了走廊尽头卫生间。
路过护士站,他看到值班护士低头写着记录,偶尔抬头看一眼监控屏幕。
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着护工服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桶,里面装着几块抹布。
他低着头,帽子压得很低,步伐不快不慢,和每一个夜班清洁工没什么两样。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男人走向走廊深处,在ICU门口停下。
他伸手推门,门没锁。
夜班时间,医护人员进出频繁,锁门不方便。
他闪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