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关注你

课间，班主任进来宣布了高三的几项新规定：晚自习延长到九点半，每周六加课半天，午休时间缩短二十分钟。

教室里一片哀嚎，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哀嚎也没用，这就是高三。

贺峻霖从后排挪过来，趴在宋亚轩的课桌上，有气无力地说。

贺峻霖轩儿，我觉得我还没开始，就已经要死了。

严浩翔跟在他后面，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他桌上，言简意赅。

严浩翔红糖水，你早上咳嗽。

贺峻霖愣了一下，脸有点红，小声嘟囔。

贺峻霖谁要你管……

严浩翔不要算了。

严浩翔伸手要拿回去。

贺峻霖要要要！

贺峻霖立刻护住杯子，拧开盖子，热气袅袅升起，是姜丝红糖的味道。

刘耀文在旁边看着，用笔戳了戳宋亚轩的后背，压低声音。

刘耀文你看，我就说。

宋亚轩回头瞥他一眼，没说话。

上午的课排得满满当当，连课间都有人埋头刷题，不再像高二那样闹腾。

宋亚轩的座位和刘耀文的只隔一排，偶尔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刘耀文压低声音问同桌题目的动静，还有他那平稳的、在安静教室里格外清晰的心跳。

中午食堂，人山人海。

刘耀文护着宋亚轩挤到窗口，打了饭菜，又挤到角落的四人座——贺峻霖和严浩翔已经占好了位置。

贺峻霖面前的餐盘里，饭菜几乎没动，他拿着手机在刷题APP，眉头紧皱。

严浩翔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盘子里的红烧肉夹了一块到他碗里。

严浩翔吃。

贺峻霖不饿。

贺峻霖头也不抬。

严浩翔脑子不动了，先吃饭。

严浩翔拿过他的手机，按熄屏幕，放在一边。

贺峻霖瞪他。

贺峻霖你……

严浩翔吃。

严浩翔语气不变。

贺峻霖和他对视几秒，败下阵来，拿起筷子，狠狠戳着那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地骂。

贺峻霖法西斯。

严浩翔面无表情地开始吃自己的饭。

对面，刘耀文也正把餐盘里的鸡腿夹到宋亚轩碗里。

刘耀文多吃点，你上午第三节课脸都白了。

宋亚轩看着碗里的鸡腿，又看看刘耀文。

宋亚轩你自己吃。

刘耀文我够了。

刘耀文咬了口青菜。

刘耀文下午体育课，我们班和三班打友谊赛，你来吗？

宋亚轩几点？

刘耀文第七节。

刘耀文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期待。

刘耀文来看吧，活动一下，别总闷着看书。

宋亚轩想了想，点头。

宋亚轩嗯。

刘耀文嘴角立刻翘起来，低头扒饭，速度更快了。

下午第七节，操场。

体育课和隔壁班合上，篮球场边围了不少人，有本班的，也有专门来看球的。

刘耀文脱了校服外套，只穿着白色T恤，在场上热身。

阳光晒在他身上，汗水很快渗出来，T恤后背湿了一片。

宋亚轩坐在场边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瓶没开的矿泉水。

旁边是贺峻霖和严浩翔——贺峻霖是被严浩翔拉来“呼吸新鲜空气”的，此刻正蔫蔫地靠着严浩翔的肩膀，半眯着眼晒太阳。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刘耀文打得很有侵略性，突破、分球、防守，几乎无处不在。

他脚伤彻底好了，动作比之前更加舒展，几个漂亮的过人引来场边一阵欢呼。

宋亚轩的目光一直跟着他。

阳光下，那个奔跑跳跃的身影，汗水在空中划出细小的弧线，心脏的搏动声即使隔着球场也能清晰地“听”到——沉稳，有力，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一次快攻，刘耀文接球后直冲篮下，迎着防守起跳，在空中和对方对抗了一下，球打板入筐，人也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宋亚轩刘耀文！

宋亚轩几乎是同时站起来。

刘耀文已经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场边看过来，目光精准地找到宋亚轩，咧嘴笑了一下，用口型说“没事”，然后转身跑回防守位置。

宋亚轩慢慢坐回去，心跳还没平复。旁边的贺峻霖幽幽开口。

贺峻霖你刚那一下，比我看到我数学成绩还激动。

严浩翔面无表情地按住贺峻霖的脑袋，把他转回去。

严浩翔看你的球。

比赛结束，刘耀文所在的班赢了。

他朝队友挥挥手，小跑到场边，接过宋亚轩递来的水和毛巾，仰头灌了大半瓶，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光。

刘耀文看到没，那个上篮。

他一边擦汗，一边看着宋亚轩，眼睛里亮晶晶的。

宋亚轩嗯。

宋亚轩应了一声。

宋亚轩摔那一下，疼吗？

刘耀文不疼。

刘耀文咧嘴笑。

刘耀文习惯了。

刘耀文你担心我？

宋亚轩没回答，只是把毛巾递回去。

宋亚轩擦干净。

刘耀文接过，胡乱擦了两把脸，然后很自然地牵起宋亚轩的手，往教学楼走。

刘耀文走吧，回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