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铃声刚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拎着饭盒吵吵嚷嚷地往食堂冲。苏念星慢吞吞地收拾着课本，昨天刚转学过来，她还没摸清食堂的规矩，想着等人群散了再过去。
刚把最后一本练习册塞进抽屉，前桌的女生突然转过身，语气算不上友好：“苏念星是吧？听说你是转学生，我们班的卫生角该打扫了，你刚来，就……”
话没说完，一支黑色钢笔“嗒”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敲在了前桌女生的桌沿上。
陈砚不知什么时候醒的，原本趴在桌上的姿势微微抬了抬，指尖还搭在钢笔上，眼皮半掀着，目光落在前桌女生脸上，没什么温度：“卫生轮值表上周刚换过，你记错了。”
前桌女生脸色一白，显然没料到一向不爱管闲事的陈砚会开口，嗫嚅着：“我……我就是看她新来的……”
“新来的就该替你干活？”陈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他指尖一转，钢笔在指节间划出个漂亮的弧度，“还是说，你想申请包揽这周的卫生，给新同学腾时间熟悉环境？”
前桌女生被堵得说不出话，悻悻地转过头，不敢再吭声。
苏念星愣了愣，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那个没吃完的橘子，抬头看向陈砚时，他已经重新趴了回去，后脑勺对着她，黑发柔软地贴着脖颈，刚才那点锐利的气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随口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谢……谢谢你啊，陈砚同学。”苏念星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道了谢。
陈砚没应声，倒是肩膀轻轻动了动，像是轻笑了一声。
苏念星松了口气，剥开手里的橘子，掰了一瓣递到他后脑勺旁边：“请你吃橘子，真的超甜的！”
橘子的清香漫开，陈砚的动作顿住了。过了几秒，他侧过头，阳光刚好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盯着那瓣橘子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指尖擦过苏念星的指腹，精准地捏住了橘子瓣。
指尖相触的瞬间，苏念星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
陈砚把橘子瓣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腹黑：“甜是挺甜的，就是……”
他拖长了语调，看着苏念星紧张的模样，才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就是剥得不够干净，还有橘络。”
苏念星的脸瞬间红透了，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心里却莫名地跳得厉害。
窗外的桂花香又飘了进来，混着橘子的清甜，在空气里酿出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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