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离开，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柳文渊随时可能出来查看。但透支严重的身体和精神却不听使唤，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后台界面，那个不起眼的“异常数据回收”图标旁边，忽然跳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新的信息：
【高危害度异常数据回收完成。】
【数据解析中……解析完成。】
【获得：残缺的‘规则冲突碎片’ x1。】
【‘规则冲突碎片’用途：可转化为少量‘世界本源修复点数’（操作点数），或用于分析特定规则漏洞模式，或作为某些特殊操作的耗材。】
【是否现在转化？】
规则冲突碎片？能转化操作点数？
李凡精神一振，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他毫不犹豫地选择：“转化！”
【转化中……】
【转化完成。获得‘世界本源修复点数’：3点。】
【当前可用操作点数：3。】
只有3点。但对于一穷二白、刚刚经历生死危机的李凡来说，这3点操作点数，不亚于久旱甘霖！
他立刻将目光投向状态栏，果然，在【可用操作点数】旁边，多出了一个【兑换】的子选项。意识集中上去，一个简单的列表展开：
【基础物资生成（需指定模板或描述）：1-10点不等。】
【低级规则微调（局部，效果有限）：5点起。】
【临时状态恢复（轻伤、疲劳、轻微负面状态）：1-5点不等。】
【……（更多选项需更高权限或更多点数解锁）】
状态恢复！李凡立刻锁定【临时状态恢复】，并选择了针对“精神力严重透支”和“轻度失温饥饿”的组合选项。
【预计消耗：2点。是否确认？】
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恰好路过的、好奇的流民。
柳文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似乎想从中找出些什么。但李凡掩饰得很好，加上他此刻状态确实不佳，脸色苍白，眼神疲惫，倒也符合一个逃难者的形象。
良久，柳文渊眼中的锐利稍微褪去一些，但疑惑未消。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内子突发急症，已经无碍了。”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小兄弟面生得很，不是本镇人吧？看你这模样，可是遇到了难处？”
李凡心中警惕，面上却露出苦涩：“是啊，南边逃难来的，跟家人走散了，盘缠也用尽了……”
柳文渊沉吟了一下，道：“此刻天色已晚，镇中巡丁恐怕不会容流民夜宿。若小兄弟不嫌弃，可到敝舍柴房暂歇一晚，总好过露宿街头。正好，柳某也有些……疑问，想向小兄弟请教。”
柴房？过夜？还有疑问？
李凡立刻意识到，这恐怕不是简单的善心。这位柳先生，很可能察觉到了什么，至少是对刚才“污染”突然消失的事心存疑虑，想把自己这个“可疑的陌生人”留在身边观察。
答应，还是拒绝？
答应，意味着可能卷入麻烦，暴露的风险增加。
拒绝，现在离开，天黑前未必能找到安全的落脚点，而且可能更加引起柳文渊的怀疑。
电光石火间，李凡做出了决定。
他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深深作了一揖：“多谢先生收留！先生大恩，小的没齿难忘！只要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小的就感激不尽了！请教不敢当，先生有什么想问的，小的但凡知道，一定言无不尽！”
先稳住，获取一个相对安全的过夜地点和可能的信息来源。至于风险……走一步看一步吧。
柳文渊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我来吧。”
他转身端起水盆，示意李凡跟上。
李凡紧了紧身上破烂的衣服，踩着冰冷的地面，跟在柳文渊身后，再次走进了那个刚刚爆发过“认知污染”、又被他亲手“回收”清理的院落。
夜色，悄然笼罩了靠山镇。
而李凡知道，这个夜晚，或许并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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