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围困
血雾谷深处,林羽背靠着一块巨大的赤色岩石,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道袍已经破碎不堪,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着鲜血。苏瑶跪坐在他身旁,双手颤抖着为他敷上最后一包止血散。
“林师兄,药...药快用完了。”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羽咬紧牙关,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握住剑柄。剑身已经布满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三天了。
三天前,清风门小队在血雾谷深处发现了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遗迹。就在他们准备进入探查时,以赵轩为首的天剑宗弟子突然出现,不仅抢夺了开启洞府禁制的关键信物,还将他们围困在这片绝地。
“还有多少人?”林羽沙哑着问。
“算上你我,还有七人。”回答的是陈峰,一个外门弟子出身的汉子,此刻他脸上也满是血污,“李师弟和王师妹...没能撑过来。”
林羽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两个年轻弟子临死前的模样。
他们才入门不到两年。
“赵轩这个畜生!”陈峰一拳砸在岩石上,指节破裂渗血,“明明可以放我们一条生路,非要赶尽杀绝!”
“因为他要灭口。”林羽睁开眼,眼神冷冽如冰,“那处洞府里,恐怕不止有宝物那么简单。”
三天前,在赵轩抢夺信物时,林羽瞥见那枚青铜令牌上刻着的纹路——那是上古时期某个禁忌宗门的标志。玄风长老曾在藏书阁的禁书区提过,那个宗门研究的不是长生,而是...
“夺舍重生之术。”林羽低声说。
苏瑶猛地抬头:“师兄的意思是...”
“赵轩恐怕早就知道洞府的秘密。”林羽艰难地站起身,“他需要活人祭品,而我们是现成的。”
话音未落,谷口方向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
“林羽,考虑得怎么样了?”
赵轩带着十二名天剑宗弟子,缓缓从血雾中走出。他身穿银白法袍,纤尘不染,与林羽等人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交出你们身上的所有储物袋,然后自废修为,我可以留你们全尸。”赵轩把玩着手中的青铜令牌,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或者,你们可以选择继续抵抗——那样的话,我会把你们的魂魄抽出来,炼成魂灯,让你们永生永世受焚魂之苦。”
陈峰怒吼道:“赵轩!你我两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样做,就不怕引发宗门大战吗?!”
“宗门大战?”赵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血雾谷是秘境绝地,你们死在这里,谁知道是我做的?就算有人怀疑,没有证据,清风门又能如何?”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再说了,等我在洞府中得到那件东西...莫说清风门,整个南域,又有谁能奈我何?”
林羽心中一震。
赵轩的目标果然不简单。
“林师兄,怎么办?”苏瑶低声问,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林羽快速扫视四周。血雾谷三面环山,唯一的出口被赵轩等人堵死。谷中弥漫的血雾有腐蚀真元的效果,他们撑起的护体灵光已经越来越弱。
绝境。
但林羽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坐以待毙”这四个字。
“陈峰,你带两个人往左翼佯攻。”林羽压低声音快速部署,“苏瑶,你和剩下的人准备‘清风化雨阵’,不用追求杀伤,只要制造混乱。”
“那你呢?”苏瑶抓住他的衣袖。
林羽看着赵轩手中的青铜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去抢回信物。只有打开洞府禁制,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可是你的伤——”
“没时间了。”林羽打断她,“按计划行事,三息后动手。”
二、血雾中的搏杀
三息转瞬即逝。
陈峰暴喝一声,带着两名弟子向左翼扑去。三人剑光如虹,竟是使出了搏命的打法。
天剑宗弟子显然没料到这群困兽还敢主动出击,左翼三人仓促迎战,一时间剑光四溅。
“找死!”赵轩冷哼一声,正要指挥合围,右侧突然升起一片蒙蒙细雨。
那不是真的雨,而是苏瑶等人以残余真元催动的阵法——清风化雨,困敌之阵。雨丝如剑,虽不致命,却极大干扰了视线和神识感知。
就是现在!
林羽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他没有直接冲向赵轩,而是绕了一个弧线,从血雾最浓处切入。
《影步》第三层——雾中行。
这是他在外门时就从藏经阁角落找到的身法残篇,三年来日夜苦修,终于在前不久突破到第三层。此术在视线受阻的环境中威力倍增,此刻血雾弥漫,正是最佳时机。
赵轩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猛地转身,青铜令牌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面盾牌。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林羽的剑刺在盾牌上,裂纹又多了几道。
“好快的速度。”赵轩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冷笑,“可惜,修为差距摆在这里。炼气七层对炼气九层,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三柄金色剑影。
天剑宗秘传——分光剑影诀。
林羽瞳孔收缩。这一招他在宗门大比上见赵轩用过,当时赵轩仅用一柄剑影就击败了炼气八层的对手。而现在,是三柄。
“林羽,能死在此招之下,是你的荣幸。”赵轩手指一点,三柄剑影呼啸而出。
剑未至,剑气已割得林羽脸颊生疼。
不能硬接!
林羽脚步连错,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第一柄剑影擦着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第二柄被他用剑格开,代价是剑身又添一道裂痕。
第三柄,躲不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林羽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主动撞向剑影。
“噗嗤!”
剑影穿透右腹,鲜血喷涌。
但林羽也借着这一撞之力,瞬间拉近了与赵轩的距离。两人之间,不足三尺。
“你——”赵轩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
林羽左手并指如剑,直刺赵轩咽喉。这一指毫无花哨,却凝聚了他全部的真元、全部的意志、全部的对生的渴望。
指风破空,发出尖锐的啸音。
赵轩仓促间只能抬起左臂格挡。
“咔嚓!”
臂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轩惨叫一声,右手却趁机拍向林羽胸口。炼气九层的全力一击,即便仓促而发,也足以开碑裂石。
林羽不闪不避,硬受了这一掌。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碎片。但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抓住了那枚即将落地的青铜令牌。
得手了!
林羽借力倒飞,人在空中,已经将令牌抛向苏瑶:“开禁制!”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林羽暴起突袭,到他重伤夺牌,不过两三个呼吸。
苏瑶接住令牌,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知道此刻不是哭的时候。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令牌上。
青铜令牌骤然发出刺目的青光。
“快拦住她!”赵轩捂着断臂怒吼。
天剑宗弟子纷纷扑向苏瑶,但陈峰等人拼死阻拦。一时间,谷中杀声震天,血雾都被剑气搅得翻腾不休。
苏瑶按照林羽之前推测的方法,将真元注入令牌特定纹路。青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射向山谷深处的一面崖壁。
崖壁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一道石门缓缓显现,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洞府开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三、门后的世界
“撤入洞府!”林羽强提一口气,厉声喝道。
清风门残存的七人且战且退,向石门靠拢。赵轩虽然断了一臂,但战力犹存,带着天剑宗弟子紧追不舍。
“不能让他们进去!”赵轩眼中满是疯狂,“洞府里的东西是我的!我的!”
石门只开了一条缝,仅容一人通过。
“苏瑶先进,陈峰断后!”林羽指挥着,自己却站在最外侧。
“师兄,你的伤——”
“快!”
苏瑶含泪钻入门缝。接着是其他弟子,一个接一个。
陈峰是倒数第二个。他进入前回头看了林羽一眼:“林师兄,一定要活着。”
林羽点头。
此时,赵轩已经杀到面前。他状若疯魔,仅剩的右手握剑狂斩:“林羽!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林羽举剑格挡。
“铛!”
本就布满裂纹的长剑,终于不堪重负,寸寸断裂。
林羽被震得倒飞入石门,人在空中又喷出一口血。而赵轩也紧随其后冲了进来。
“轰隆——”
石门在最后一人进入后,轰然关闭。
洞府内一片漆黑,只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荧光,勉强照亮前路。
林羽摔在地上,几乎无法动弹。右腹的贯穿伤、胸口的掌伤、肩头的剑伤,还有强行催动真元导致的内腑受损...他能撑到现在,全凭一股意志。
“林师兄!”苏瑶扑过来,手忙脚乱地为他止血。
陈峰等人则持剑警惕地盯着赵轩——以及跟着赵轩冲进来的五名天剑宗弟子。其余七人,被关在了门外。
石门一关,内外隔绝。洞府内的厮杀声突然停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赵轩靠在墙壁上,脸色惨白。断臂之痛让他冷汗直流,但他还是死死盯着林羽:“好...好得很...林羽,我真是小看你了。”
林羽在苏瑶搀扶下勉强坐起,声音虚弱却坚定:“赵轩,到此为止吧。洞府已开,里面有什么各凭机缘,何必再斗个你死我活?”
“各凭机缘?”赵轩癫狂大笑,“你夺我信物,断我一臂,现在跟我说各凭机缘?林羽,今天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
他转向身后五名天剑宗弟子:“杀了他,洞府里的宝物,我分你们三成!”
五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刚才石门关闭的瞬间,他们看清了门外的情况——血雾谷中不知何时聚集了十几头血雾兽,正在围攻外面的同门。现在出去是死,留在这里...
“四成!”赵轩加码,“而且我以心魔立誓,绝不反悔!”
重赏之下,五人眼神逐渐变得凶狠。
陈峰等人握紧剑柄,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洞府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三千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四、上古残魂
所有人同时转头。
只见洞府深处的黑暗中,缓缓飘出一团朦胧的光。光芒凝聚,化作一个白发老者的虚影。
老者身穿古朴道袍,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明亮如星,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十二个小辈...修为最高不过炼气九层,最低的才炼气四层...”老者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失望,“罢了罢了,总比没有强。”
林羽强忍伤痛,抱拳行礼:“晚辈清风门弟子林羽,误入前辈洞府,还请前辈见谅。”
老者目光落在林羽身上,停留了片刻:“伤成这样还能保持清醒,心性倒是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林羽。”
“林羽...”老者重复了一遍,突然问道,“你可知,修仙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众人都是一愣。
赵轩抢先回答:“修仙自然是为了长生不死,为了逍遥天地,为了凌驾众生之上!”
老者不置可否,又看向其他人。
天剑宗弟子纷纷附和赵轩的说法。陈峰想了想,说:“晚辈修仙,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
苏瑶则轻声说:“我...我不知道。小时候是爹爹让我修的,后来...后来就习惯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羽身上。
林羽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晚辈最初修仙,是因为不甘心。”
“哦?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一辈子碌碌无为,不甘心命运被人摆布,不甘心...看到不平之事却无力改变。”林羽每说一句,眼神就坚定一分,“但现在,晚辈明白了——修仙修的不是力,是心。力量再强,若心不正,终是邪魔;修为再高,若心不坚,终是虚妄。”
老者眼中光芒大盛。
“好一个‘修仙修的不是力,是心’!”老者抚掌而笑,“三千年了,老夫等了整整三千年,终于等到一个明白人!”
他飘到林羽面前,虚影的手指轻轻点向林羽眉心。
“前辈不可!”赵轩急道,“此人阴险狡诈,前辈莫要被他蒙蔽!”
老者头也不回:“蒙蔽?老夫活了四千七百岁,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谁真心,谁假意,一眼便知。”
指尖触及眉心的瞬间,林羽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这股力量所过之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破损的内腑都在快速修复。
三息之后,林羽的伤势好了七成。
“这...”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一点小手段罢了。”老者收回手指,虚影却黯淡了几分,“老夫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此地乃我‘心剑宗’最后传承之地。三千年前,宗门遭劫,老夫拼死保住这缕残魂,在此等待有缘人。”
“心剑宗?”赵轩失声惊呼,“那个以心御剑、以剑炼心的上古宗门?!”
老者瞥了他一眼:“你知道的倒不少。可惜,心剑宗的传承,你无缘得之。”
“为什么?!”赵轩不甘心地吼道,“我修为最高,天赋最好,凭什么传承给他?!”
“因为你的心,是脏的。”老者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修仙先修心,心不正,剑必邪。若让你得了心剑传承,不出百年,必成祸世魔头。”
赵轩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作——这老者虽只是残魂,但刚才治疗林羽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老者不再理会赵轩,转向林羽:“小子,你可愿接受心剑宗传承?”
林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敢问前辈,接受了传承,需要承担什么责任?”
老者笑了:“责任?没有责任。心剑宗已灭,宗门恩怨早已烟消云散。你若愿意,可将传承发扬光大;若不愿意,带着传承老死山中,也是你的自由。”
“那前辈为何要等三千年?”
老者的虚影微微波动,声音里多了些沧桑:“因为老夫不甘心。不甘心宗门绝学就此失传,不甘心‘以心证道’的理念无人知晓。小子,你刚才说‘修仙修的不是力,是心’,这句话,深得我心剑宗真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心剑宗与其他宗门不同,我们不追求力量的极致,而追求心的圆满。心有多大,剑就有多利;心有多净,道就有多深。这套理念,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被视为异端,但我始终相信,这才是正道。”
林羽肃然起敬。
他想起玄风长老说过的话:“修仙界如今只重修为、重战力,却忘了修心的根本。长此以往,必生魔障。”
原来三千年前,就有人看到了这一点。
“晚辈愿意接受传承。”林羽单膝跪地,“不敢说一定能将心剑宗发扬光大,但必不负前辈所托,不负此道真意。”
“好!好!好!”老者连说三个好字,虚影激动得几乎要散开。
他双手结印,洞府深处飞来三样东西:一枚玉简、一柄无鞘长剑、一块令牌。
“玉简中是心剑宗根本功法《心剑诀》以及老夫毕生心得;此剑名为‘问心’,是心剑宗镇宗之宝,虽已跌落到法宝层次,但仍有成长空间;令牌则是心剑宗宗主令,持此令可进入宗门秘库——如果秘库还在的话。”
三样东西悬浮在林羽面前。
赵轩眼睛都红了,突然暴起,扑向问心剑:“我的!都是我的!”
老者冷哼一声,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赵轩就像撞上一堵无形墙壁,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砸在石壁上。
“噗——”赵轩喷血倒地,气息萎靡。
“老夫虽只剩残魂,收拾你这种小辈,还是绰绰有余。”老者语气转冷,“再敢妄动,死。”
天剑宗五人噤若寒蝉。
老者这才对林羽说:“滴血认主吧。问心剑有灵,它会自己选择主人。若它不认你,说明你心性还不够。”
林羽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剑身上。
血液渗入剑身,问心剑突然发出清越的剑鸣。剑身亮起柔和的白光,那光芒温暖而不刺眼,仿佛能照进人心深处。
剑鸣持续了九声,然后自动飞入林羽手中。
入手温润,仿佛不是金属,而是活物。
“它认你了。”老者欣慰地说,“好好待它。问心剑不仅是武器,更是道友,是明镜,是你修仙路上最忠实的伙伴。”
林羽郑重握剑:“晚辈谨记。”
“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老者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传承已授,老夫心愿已了。这缕残魂,也该散了。”
“前辈!”林羽急道,“可还有办法延续...”
“不必了。”老者洒脱一笑,“三千年等待,太累了。小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修仙修的不是力,是心。若有一天你登临绝顶,望你...莫忘初心。”
话音落下,虚影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黑暗中。
洞府陷入寂静。
只有问心剑发出的微光,照亮林羽坚毅的脸庞。
赵轩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怨毒:“林羽...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林羽持剑转身,目光扫过赵轩和天剑宗弟子:“你们可以走了。石门已开,外面血雾兽应该散了。”
“你会这么好心?”赵轩不信。
“我不是你。”林羽淡淡道,“杀人夺宝的事,我做不出来。但若你们再起歹心...”
问心剑轻鸣,剑气凛然。
赵轩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我们走!”
五名天剑宗弟子搀扶着他,狼狈地走向石门。石门果然已经打开一条缝,外面血雾稀薄了许多。
临走前,赵轩回头看了林羽一眼,那眼神,仿佛毒蛇。
林羽不为所动。
待天剑宗众人离开,陈峰才松了口气:“林师兄,真的放他们走?赵轩此人睚眦必报,日后必成大患。”
“杀了他,天剑宗不会善罢甘休。”林羽摇头,“我们现在实力不够,不能给宗门惹祸。况且...”
他看向手中的问心剑:“心剑宗传承,讲究问心无愧。今日他们已无反抗之力,若再下杀手,有违本心。”
苏瑶轻声说:“师兄说得对。修仙若只知杀戮,与魔道何异?”
陈峰若有所思。
“好了,先看看洞府里还有什么。”林羽收起问心剑和玉简,“心剑宗前辈说还有秘库,我们找找看。”
七人在洞府中搜寻,最终在一间石室中找到了所谓的“秘库”——其实就是一个不大的储物架,上面放着十几瓶丹药、几十块中品灵石,以及几本功法典籍。
东西不多,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已是巨富。
“这些丹药...”苏瑶打开一瓶,惊呼道,“是筑基丹!”
瓶中有三枚筑基丹,丹纹清晰,药香浓郁,品质比清风门发放的还要好。
林羽将东西平均分成七份:“见者有份,大家各自收好。今日之事,出了洞府,务必保密。”
众人点头。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们都懂。
分完宝物,林羽最后看了一眼这处洞府。
石壁上刻着一行字,刚才被灰尘覆盖,现在才显露出来:
“剑利不如心正,道高不如德厚。——心剑宗第七代宗主,凌虚子。”
林羽对着石壁深深一拜。
然后转身,带着众人走出洞府。
血雾谷中,血雾已散了大半。阳光透过雾气缝隙洒下,在谷中投下斑驳光影。
林羽抬头望天,握紧了问心剑。
修仙路漫漫,今日才知,真正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心中,一颗名为“道心”的种子,已经悄然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