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斜斜照进林雨溪的小房间。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嘟囔：“昨天……我到底做了什么来着？”
窄巷、云楼、眉目清淡的主人、影影绰绰的屏风……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晃过，模糊得像一场荒诞的梦。
“我不会还没睡醒吧？”她抬手拍了拍脸颊，指尖触到口袋里冰凉的触感。掏出来一看，那枚莹白的星纹玉佩正安静躺在掌心，触手温润，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存在。“好不真切啊……”
“雨溪！赶紧收拾好去上课！”房门外传来母亲恨铁不成钢的声音，“都高三了，还天天迷迷糊糊的，心思能不能放在学习上？”
林雨溪撇撇嘴，抓起校服往身上套，小声反驳：“知道了妈，我成绩也不差啊。在班里也算中上水平呢。”
“中上？”母亲推门进来，翻看之前的成绩单，“中上够什么用？你再努努力，考个名牌大学也不是没指望！”
一听这话，林雨溪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眼底漫上一层落寞。少女那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母亲的眼睛。
母亲叹了口气，放下试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软了下来：“妈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担心和那个叫叶凌的小子，考不到一块儿去吗？”
林雨溪的脸“唰”地红透，慌忙摆手：“妈！我才没有！”
“你喜欢谁，妈管不着，也不想管。”母亲打断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你是大孩子了，有自己的心思很正常。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冲刺的关头！那孩子我见过，是个实诚聪明的，就是性子太闷，成绩暂时不如你，可未来谁说得准？与其天天担心能不能和他在一块儿，不如先顾好自己的前路。更何况……”
母亲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耳根，轻轻笑道：“人家也未必喜欢你呢。”
“妈！就是普通朋友，怎么跟班里那群人一样，都这么八卦。”林雨溪羞得跺脚，抓起书包就往门口冲，“我走了！”
“好好好，普通朋友，当我没说！”母亲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林雨溪攥着书包带一路小跑，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风卷着路旁桂花树的甜香往鼻尖钻，连带着心跳都跟着乱了节拍。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莹润的触感让混乱的思绪稍稍安定了些。
刚拐过教学楼前的香樟道，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撞进了眼底。
叶凌正站在公告栏前，手里捧着一摞试卷，眉头轻轻蹙着，侧脸在斑驳的树影里显得格外干净。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试卷边缘的排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透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局促。
许是察觉到了目光，叶凌抬眼望过来。看见是她，原本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唇边漾开一抹腼腆的笑，还朝她轻轻挥了挥手。
林雨溪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起书包带，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早。”叶凌的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哑，像风吹过风铃，轻轻落在她耳边。
“早、早啊。”林雨溪磕磕绊绊地回应，指尖攥得发白，压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你……你怎么这么早？”
叶凌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攥着口袋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嗯，来拿下昨晚作业，顺便看看月考排名。“听楚薇说，你昨晚回去挺晚的。你……昨晚没被阿姨念叨吧？”
这话一出，林雨溪瞬间想起今早母亲说的话，脸颊更烫了，小声嘟囔：“没，还好，说了我几句……”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喧闹。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跑过，其中一个没留神，狠狠撞在叶凌身上。叶凌踉跄了一下，手里的试卷哗啦啦散落一地，几张还被风吹着，飘到了林雨溪脚边。
他下意识地想去捡，身子却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手指蜷缩在掌心，竟有些不敢弯腰，
林雨溪连忙蹲下身，伸手去捡脚边的试卷。
香樟叶的影子在两人之间晃来晃去，清晨的风里裹着淡淡的桂花香。她的肩膀几乎要碰到叶凌的手臂，鼻尖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指尖慌乱地掠过散落的纸张，连带着手都微微发颤。
“谢、谢谢。”叶凌的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点局促，伸手想去接她递过来的试卷。
林雨溪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把试卷一股脑往他怀里一塞，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转身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她跑得飞快，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压根不敢回头看。
叶凌抱着怀里的试卷，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愣了愣，随即低头失笑。
而林雨溪跑到教学楼的拐角处，才扶着墙壁停下，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
月考后的表彰大会，林雨溪捧着成绩单站在红榜上，目光却不受控地飘向台下——叶凌正微微侧着头，听身旁扎马尾的女生叽叽喳喳说着话，眉眼弯着，是林雨溪从未见过的、舒展又温柔的模样。
那女生是隔壁班的宣传委员，能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和内向的叶凌不同，她总是落落大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林雨溪攥着成绩单的指尖泛白，忽然想起母亲说的那句“人家也未必喜欢你”，心情不由得增添了几分苦涩。
放学路上，她看见叶凌变魔术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橘子味的糖，小心翼翼地递给那个女生，那女生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局促的婉拒了他，叶凌的耳根微微发红，茫然的看着她，只好收回。
林雨溪看着这一幕，脚步一顿，默默拐进了旁边的小道，风卷着落叶，瞳孔中的神韵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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