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峡谷，地如其名。

还未踏入谷口，浓白的雾气已如活物般涌来，将视线压缩到不足三丈。空气潮湿而沉重，带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味。更诡异的是，这里的雾气对神识有压制作用——林羽全力运转探灵术，也只能感知到方圆五十丈的范围，不到外界的一半。

“都跟紧。”老王走在最前面，手中托着一块发光的罗盘，“这里的路每天都会变，走错一步，可能就绕不回来了。”

众人排成一列，踩着泥泞的小径深入。雾气中不时传来奇怪的声响：远处低沉的兽吼，近处窸窣的爬行声，还有某种类似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

“那是铁甲蜥在磨爪子。”老王低声解释，“它们的外壳含有金属成分，互相摩擦时会发出这种声音。”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雾气忽然稀薄了一些。一个狭窄的谷中谷出现在眼前——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入口，面积约百丈见方。谷中央有个小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四周长着些低矮的灌木。

“这里不错。”谢无涯环视四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唯一的问题是……原住民可能不太友好。”

他话音未落，水潭边一块“岩石”忽然动了。

那是一只铁甲蜥，体长近一丈，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在雾气中泛着金属光泽。它缓缓站起，竖瞳盯着闯入者，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十几只铁甲蜥从各处现身，将众人包围。

“准备战斗——”刘震山摆开架势。

“等等。”林羽阻止了他。

他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离烬的骨片。暗红色的骨片在雾气中散发出温和的光芒，那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弥漫开来。

铁甲蜥群骚动了。

为首的蜥王——一只体长近两丈的巨蜥——缓缓靠近。它低下头，用鼻孔嗅了嗅骨片的气息，竖瞳中闪过迷茫，然后是……敬畏。

它后退两步，低吼一声。其他铁甲蜥纷纷退开，让出了一条通往谷内的路。

“还真行？”张烈目瞪口呆。

“强者为尊，这是妖兽世界的法则。”老王松了口气，“骨片上有火尊的气息，对它们来说，那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众人顺利进入谷中。蜥王跟了进来，但没有攻击意图，只是远远看着。

“它想跟着你。”江云舟观察着蜥王的行为，“妖兽一旦认可某个强者，就会主动追随。看来，你把我们带入了一个不得了的圈子。”

林羽看着手中的骨片，心情复杂。离烬生前守护人族，死后遗骸的气息却能让妖兽臣服。这是一种讽刺，也是一种悲哀。

接下来的三天，众人开始建设营地。

谢无涯负责布阵。他在谷口布下三重阵法：第一重是迷雾阵，加强天然雾气的效果；第二重是预警阵，任何进入范围的活物都会触发警报；第三重是防御阵，虽然挡不住筑基修士全力攻击，但能拖延时间。

江云舟带着陈顺四人采集草药、检查水质。他发现潭水虽然清澈，但含有微量毒素——长期饮用会导致灵力运转滞涩。好在谷中有几处泉眼，水质纯净，可以饮用。

刘震山和张烈负责开辟洞穴。他们在山壁上挖出几个相连的洞室，作为居住和修炼之所。铁甲蜥群偶尔会来帮忙——它们锋利的爪子挖洞效率极高。

老王则开始整理携带的物资。从青云宗带出来的东西不多：一些基础丹药、几件低阶法器、少量灵石，还有老王二十年积累的各种杂学典籍。

林羽的伤势在混沌源火的自我修复下，已经好了七成。但他没有参与劳动，而是找了个僻静处，开始参悟离烬传承。

这一次，他接触到的不是记忆，而是功法——《离火真经》入门篇。

“火有三境：凡火、真火、源火。凡火焚物，真火炼神，源火……创世。”

开篇的第一句话，就让林羽心神震撼。

创世？混沌源火竟有如此威能？

他继续往下看。入门篇主要讲的是如何温养、壮大体内的火种，以及三个基础法术：控火诀、凝火盾、焚心指。

控火诀林羽已经无师自通，凝火盾是防御法术，焚心指则是攻击法术——正是他之前用来伤到筑基修士的那一招。

但传承中明确警告：练气期只能修炼入门篇，筑基期可修炼初阶篇，金丹期才能接触核心。强行越阶，会被功法反噬，轻则经脉尽毁，重则神魂俱灭。

“路要一步一步走。”林羽压下心中的渴望，开始修炼凝火盾。

这个法术的原理是将火焰压缩、塑形，形成一面盾牌。难点在于火焰的稳定性——既要足够坚硬以抵挡攻击，又要保持火焰的流动性以化解冲击。

林羽尝试了十几次才勉强成功。一面半透明的暗金色火盾悬浮在身前，表面有三道火焰符文流转。他让张烈用三成力劈了一剑，火盾只是晃了晃，连裂纹都没有。

“好东西！”张烈眼睛一亮，“表哥，这招能教我吗？”

“暂时不能。”林羽摇头，“这需要特定的火焰本源。不过……我有其他东西给你。”

他从老王整理的典籍中，找出一本《基础剑诀精要》。这是老王年轻时收集的，虽然不是什么高深剑法，但招式扎实，很适合打基础。

“谢谢表哥！”张烈如获至宝。

第四天傍晚，营地初具规模。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烤着刘震山打来的野兔。铁甲蜥群在不远处趴着，蜥王甚至允许几只幼蜥靠近火堆——妖兽本能怕火，但混沌源火的气息让它们感到亲近。

“趁大家都在，我说几句。”林羽开口，“我们现在有了暂时的安身之所，但危机远未解除。青云宗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可能是金丹长老。”

气氛凝重起来。

“所以，我们需要制定计划。”林羽继续说，“短期目标是生存，长期目标是变强。为此，我建议我们明确分工，各司其职。”

他看向众人：“老王经验丰富，负责总览全局，传授修行常识。谢无涯精于阵法算计，负责营地防御和战术制定。江云舟通晓丹药医理，负责后勤和治疗。刘震山、张烈战力最强，负责战斗和训练。”

“至于陈顺你们四个，”林羽看向四个原杂役，“你们修为最低，但潜力不小。从明天开始，我会教你们基础功法，你们也要跟着谢无涯学习阵法基础，跟着江云舟学习丹药常识。在这个团队里，每个人都要有用，每个人都要成长。”

陈顺四人激动地点头。在青云宗，他们只是消耗品，但在这里，他们被当作真正的同伴。

“还有一件事。”谢无涯插话，“我们得有个名字。散兵游勇成不了气候，有个名号，以后行事也方便。”

众人沉思。

“叫‘复仇盟’怎么样？”刘震山提议，“向青云宗复仇。”

“太直白了。”江云舟摇头，“而且我们的目标不只是复仇。”

“那叫‘自由之翼’？”张烈挠头。

“太虚了。”老王笑骂。

林羽想了想，开口道：“叫‘问天’如何？”

“问天？”

“对。”林羽望向夜空，雾气遮蔽了星辰，但月光顽强地透下些许微光，“我们一路走来，问的是天道不公，问的是弱肉强食，问的是这修行界的真相。而且……有朝一日，我们或许真的需要‘问天’——问一问这天，为何纵容青云宗这样的存在。”

问天。

众人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逐渐亮起光芒。

“好名字。”谢无涯第一个赞同，“简洁，有深意，而且……够大气。”

“那就这么定了。”林羽拍板，“从今天起，我们九人，便是‘问天’最初的火种。”

九只手再次叠在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生存而临时结盟，而是有了共同的目标和信念。

夜深了，众人各自休息。

林羽没有睡，他来到潭边，看着水中倒影。三个月前，他还是青云宗一个备受欺辱的杂役；三个月后，他成了一个小团队的领袖，与青云宗彻底对立。

命运无常。

“在想什么？”老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在想前路。”林羽没有回头，“老王，你说我们能走多远？”

“那要看你想走多远。”老王在他身边坐下，“如果只是想活命，躲在这里，靠着迷雾和妖兽，也许能活几年。但如果你想改变什么……”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离烬前辈说，混沌源火有创世之能。”林羽轻声说，“我不求创世，但至少……我想创造一个不那么残酷的世界。让杂役不必被献祭，让庶子不必被欺压，让有天赋的人都有机会修行。”

老王笑了：“很幼稚的理想。但……正因为幼稚，才值得去追求。”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对了，”老王忽然想起什么，“你让我查的那几个黑袍长老的身份，有线索了。”

林羽精神一振：“怎么说？”

“我从一些旧典籍中查到，青云宗内部有个秘密派系，叫‘玄火盟’。他们信奉‘力量至上’，认为只有强者才配拥有资源。献祭杂役换取力量的做法，很可能就是他们推动的。”

“玄火盟……”林羽记下这个名字，“领头的是谁？”

“不确定。但有个人很可疑——大长老陈玄风。”老王压低声音，“他执掌青云宗事务已经三十年，掌门闭关期间，一切大小事宜都由他决断。而且，他年轻时曾经探索过一处上古遗迹，回来后修为突飞猛进，很快就突破了金丹。”

陈玄风。

林羽想起在青云宗时听过的传闻。这位大长老以铁腕著称，对内严苛，对外强硬。如果是他主导献祭，倒也不奇怪。

“还有一件事。”老王神色凝重，“我整理了近二十年的献祭记录，发现一个规律——每次献祭后不久，青云宗都会有一批弟子‘意外’突破。尤其是那些资质平平，却突然晋升高阶的，很可能就是献祭的受益者。”

“你是说，他们用杂役的生命，来堆出所谓的‘天才’？”

“很可能。”

林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青云宗所谓的“正道魁首”，不过是建立在无数冤魂之上的伪善面具。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林羽说，“光靠猜测不够，必须拿到实锤。否则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实锤在青云宗手里。”老王苦笑，“我们进不去。”

“总有机会的。”林羽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等我们足够强的时候。”

第二天，训练开始了。

按照计划，每个人都有了明确的任务。林羽负责教导陈顺四人基础功法，他发现这四人的灵根虽然品阶不高，但各有特点：

陈顺是五品土灵根，沉稳扎实；赵明是四品金灵根，锋锐内敛；李山是三品水灵根，柔和细腻；孙浩是四品木灵根，生机勃勃。

“不要被灵根品阶束缚。”林羽对他们说，“品阶决定起点，但不决定终点。真正强大的，是对力量的理解和运用。”

他根据四人的特点，分别传授了不同的修炼法门——不是高深功法，而是最基础但最扎实的吐纳法和灵力运转路线。

同时，林羽自己的修炼也没有落下。混沌源火在离烬骨片的滋养下，每天都在壮大。他能感觉到，距离练气五层已经不远了。

谢无涯开始系统性地教导阵法知识。从最基础的五行阵法原理，到迷雾峡谷天然阵势的分析，再到如何利用环境布阵。陈顺四人学得吃力，但进步明显。

江云舟则开辟了一个简易的药圃，将从谷中采集的草药移植过来。他还尝试炼制一些基础丹药——虽然成功率不高，但总比没有强。

刘震山和张烈负责实战训练。两人每天对练，互相磨砺战斗技巧。偶尔也会拉上铁甲蜥“切磋”——当然是点到为止，蜥王在旁边盯着呢。

老王成了所有人的“顾问”。谁有修行上的问题，都可以找他。这位在青云宗隐忍二十年的老人，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

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天清晨，林羽从修炼中醒来，体内传来清晰的碎裂声。

练气五层，突破。

混沌源火又壮大了一圈，火焰核心处，第四道火纹若隐若现。按照离烬传承的记载，练气期最多能凝聚三道火纹，他这是超额了。

“看来混沌源火比离烬前辈当年还要活跃。”林羽暗忖。

出了洞穴，谷中已经忙碌起来。

陈顺在练习土墙术，一面半人高的土墙在他面前升起、落下；赵明在磨炼金刃术，淡金色的气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李山和孙浩在帮江云舟照料药圃。

张烈和刘震山在对练，巨剑与拳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两人的修为都有进步，张烈突破到了练气四层，刘震山也到了练气三层巅峰。

谢无涯在谷口调整阵法，老王在一旁指点。

一切井然有序。

“林兄，来得正好。”谢无涯看到林羽，招手道，“预警阵有反应，有人进入黑风岭，正在朝迷雾峡谷方向移动。”

林羽神色一凛：“多少人？什么修为？”

“三个，都是筑基中期。”谢无涯看着手中的阵盘，“不过他们很谨慎，走得很慢，似乎在探查什么。”

“应该是青云宗的第三波追兵。”老王分析，“前两波都失败了，这次派了更强的。”

“能确定位置吗？”

“能。”谢无涯指着阵盘上的三个光点，“距离峡谷还有二十里，以他们的速度，大概傍晚能到。”

林羽沉思片刻：“准备迎敌。但这次，我们不硬拼。”

“你想怎么做？”

“利用铁甲蜥。”林羽看向不远处趴着的蜥王，“它们熟悉地形，而且……该让青云宗的人付出些代价了。”

他走到蜥王面前，通过混沌源火传递意念。这段时间的相处，蜥王已经能理解林羽的一些简单指令。

“敌人……三个……引到陷阱……”

蜥王抬起头，竖瞳中闪过一丝凶光。它低吼一声，十几只成年铁甲蜥聚拢过来。

林羽又对谢无涯说：“在峡谷北侧那个溶洞附近布阵，要隐蔽，但威力要足。我们不需要杀死他们，只要重创，让他们知难而退。”

“明白。”谢无涯立刻去准备。

“刘震山、张烈，你们带陈顺他们埋伏在溶洞两侧。记住，只骚扰，不硬拼。江云舟准备毒烟和疗伤丹药。老王负责接应。”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

傍晚时分，三个身影出现在迷雾峡谷边缘。

正是青云宗的第三波追兵。为首的是个鹰钩鼻老者，身穿青色道袍，袖口绣着金色云纹——这是长老亲传弟子的标识。

“就是这里了。”鹰钩鼻老者看着手中的追踪罗盘，“目标最后消失在这一带。”

“好重的雾气。”左侧的麻脸修士皱眉，“神识被压制得很厉害，只能感知十丈范围。”

“小心些。”右侧的方脸修士提醒，“前两批人都吃了亏，那小子不简单。”

三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峡谷。他们没走谷口——那里阵法痕迹太明显，而是从侧面崖壁攀爬而下。

但这一切，都在谢无涯的监控中。

“来了。”谢无涯通过传音符报告，“北侧崖壁，三点方向。”

林羽点头，向蜥王发出指令。

蜥王低吼，带着族群悄然移动。铁甲蜥在迷雾中如鱼得水，它们鳞甲的颜色与岩石相近，行动时几乎没有声音。

鹰钩鼻老者忽然停下脚步：“不对劲。”

“怎么？”

“太安静了。”老者眼神锐利，“这里应该有妖兽才对。”

话音未落，十几道黑影从雾气中扑出！

是铁甲蜥群！

“结阵！”老者反应极快，三人瞬间背靠背，灵力相连。

但铁甲蜥的目标不是他们。蜥群分成三股，分别冲向三人，却在即将接触时忽然转向，往溶洞方向逃去。

“追！”麻脸修士想追，被老者拦住。

“别中计。它们在引我们。”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老者沉思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捏碎。玉符化作一道青光，射向蜥群逃窜的方向，然后在溶洞入口处炸开。

轰！

溶洞被炸塌了大半，露出里面布好的阵法——如果刚才他们追进去，此刻已经陷入杀阵。

“果然有埋伏。”老者冷笑，“雕虫小技。”

但他话音刚落，脚下地面忽然裂开！

不是阵法，是铁甲蜥挖的地道！十几只铁甲蜥从地下钻出，疯狂攻击三人的下盘。同时，崖顶落下无数碎石——是张烈和刘震山推下来的。

“散开！”老者喝道。

三人被迫分开。而这一分开，就落入了林羽的计算中。

早已准备好的江云舟扔出毒烟弹。雾气加上毒烟，视线彻底被遮蔽。陈顺四人趁机施展法术——虽然威力不强，但足够骚扰。

鹰钩鼻老者怒极，正要施展大范围法术清场，忽然感觉胸口一痛。

低头看去，一根暗金色的火焰细针，不知何时刺入了他的护体灵力，正在缓慢燃烧。

“这火焰……”老者脸色大变，急忙运功压制。

但混沌源火岂是那么容易压制的？他至少要分出一半灵力来对抗火焰，战力大减。

麻脸修士和方脸修士也被类似的手段伤到。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撤！”老者当机立断。

再待下去，可能真会阴沟里翻船。

三人狼狈退走，消失在迷雾中。

确认他们离开后，林羽等人才从藏身处走出。

“成功了！”陈顺兴奋地挥拳。

“别高兴太早。”林羽却神色凝重，“这次他们只是试探，下次来的，可能就是金丹长老了。”

众人沉默。

练气对筑基，还能靠智取。但面对金丹，一切计谋都是笑话。那是质的差距，一个金丹修士，抬手就能灭掉他们所有人。

“我们需要更强的力量。”林羽看着手中的骨片，“也需要……更多的同伴。”

他望向南方，那里是更广阔的世界。

迷雾峡谷只是起点，他们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火种已经点燃。

而且，正在燎原。

夜色渐深，篝火再次燃起。

九道身影围坐在一起，规划着未来。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青云宗，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陈玄风看着手中的战报，脸色阴沉。

“三批人，六个筑基，拿不下几个练气小辈。”他冷笑，“真是废物。”

下方，秦执事跪在地上，冷汗涔涔：“大长老，那林羽的火焰确实古怪，而且他们现在躲在迷雾峡谷，有铁甲蜥群相助……”

“我不想听借口。”陈玄风打断他，“给你一个月时间，调集人手，我要看到林羽的人头。至于方法……我不管。”

“是！”

秦执事退下后，陈玄风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混沌源火……没想到，离烬那老东西的传承，居然真的现世了。”他眼中闪过贪婪，“可惜，落在了一个杂役手里。”

“不过没关系，很快，它就是我的了。”

夜色中，青云峰上，暗流涌动。

而这一切，林羽还不知晓。

他只知道，前路艰险，但必须走下去。

为了离烬的托付，为了枉死的杂役，也为了……心中的道。

问天之路，始于足下。

第十章 雾谷立基

第十章雾谷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