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彼时,赵远舟缓步而来,站在冉遗面前。
冉遗抬眸看向他,却在一瞬间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
那独属于“她”的味道,不禁怔住了。
冉遗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与急切。
冉遗“怎么只有你来了?她呢?”
赵远舟皱眉反问。
赵远舟“齐小姐失踪了,难道她不在这儿吗?”
冉遗喃喃重复,心头涌上一阵不可置信的情绪。
冉遗“失踪了?”
然而就在此刻,雾妄言、露芜衣和阮鸢同时指向远处的小岛方向。
露芜衣“他们在那边。”
几乎是话音未落,冉遗敏锐地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弥漫开来。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赵远舟,声音微微颤抖。
冉遗“她……也来了?阮鸢,阮鸢也来了?”
赵远舟的回答轻松随意,却透着笃定。
赵远舟“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就在这一瞬间,冉遗双手交叉覆于眼前,双眼化作浑浊的白色。
浓重的大雾自湖心蔓延而出,迅速笼罩四周。
雾妄言与露芜衣几乎是下意识地感应到了这股力量,当即抬手抵挡控梦之术的影响。
然而,即便二人尚能保持清醒,岸边的三个凡人却未能幸免。
文潇和裴思婧已然陷入梦境,而卓翼宸紧握着云光剑,强行支撑着不让自己昏厥过去。
雾妄言低叹一声。
雾妄言“果然是凡人之躯……”
合着她们两个挡住了,就他们没挡住。
露芜衣担忧地询问。
露芜衣“姐姐,现在该怎么办?”
雾妄言语气冷静但透着些许无奈。
雾妄言“还能怎么办?先看看能不能唤醒他们。”
另一边,冉遗的目光锁定在对面那个淡蓝色的身影上。
当他看清戴面纱的阮鸢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片刻后,他才艰难开口。
冉遗“阮鸢……”
阮鸢“冉遗,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
阮鸢的声线冰冷且严厉,全然不见往日的温柔。
阮鸢“私自离开大荒,在这里挑起事端,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惩罚你?”
冉遗“阮鸢……我是为了报恩!我没有杀人!”
冉遗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像是极力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那双眼睛直直地望向阮鸢,其中满是委屈与不甘。
冉遗“齐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她不愿嫁人为笼中雀,我只是想帮她!”
他急促地解释着,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似乎唯恐对方误解了自己的初衷。
冉遗“你曾经说过,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他的语气竟透出一种笃定,仿佛这句话本身便是无可辩驳的真理。
然而,一旁的赵远舟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微妙的笑意。
赵远舟“嚯,又来一个。”
上一个妖用“报恩”做理由时,他也觉得荒唐。
看来,这“报恩”的借口还真是百试不爽,要不哪天自己也试试?
反正听起来比直接认错好多了。
赵远舟“冉遗,你这个报恩的理由,有人已经比你先行一步说过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赵远舟“而且那人还是……”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赵远舟的话戛然而止。
阮鸢抬脚一踹,动作干净利落,毫无预兆。
阮鸢“你话真多。”
她冷冷地瞥了赵远舟一眼,目光如刀锋般凌厉,令人不寒而栗。
赵远舟捂着被踢痛的地方,一脸委屈地抬起头,看着阮鸢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欲哭无泪。
赵远舟“阿鸢好狠的心啊。”
他的声音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撒娇。
可下一秒,阮鸢的手已然扬起,指尖凝聚出危险的气息。
赵远舟见状,赶忙缩了缩脖子,随即摆手求饶。
赵远舟“你们聊你们聊。”
他迅速退到一旁,活像个被主人教训的小猴子,滑稽的模样让气氛稍稍缓和了些许。
看着这一幕,冉遗不由得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大名鼎鼎的朱厌,居然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而此时,阮鸢已经将注意力转回冉遗身上,目光沉静而深邃。
片刻后,她开口宣布了最终的裁决——
带回大荒,关禁闭。
对于这样的惩罚,冉遗并未表现出任何抗拒,只是低声请求阮鸢能让齐小姐获得自由。
阮鸢闻言,微微颔首,算是应允了他的祈求。
她将冉遗带到文潇他们所在的地方,当看到倒地昏迷的文潇和裴思婧时,不由得一顿脚步。
阮鸢沉声问道。
阮鸢“怎么回事?”
雾妄言“阿鸢,她们中了控梦之术。”
雾妄言解释道。
雾妄言“我和小妹尝试了很久,却始终拉不醒她。”
露芜衣低声补充,目光扫过裴思婧苍白的脸庞。
露芜衣“还有裴大人也是,她似乎……不愿意醒来。”
阮鸢的目光看了一眼有些许心虚的冉遗,随后落在卓翼宸手中的云光剑上。
阮鸢“小卓,借你云光剑一用。”
卓翼宸眉头微蹙,不解问道。
卓翼宸“这是为何?”
赵远舟接过话,对着他们解释道。
赵远舟“云光剑有驱邪避害的作用。”
赵远舟“或许,剑鸣能够唤醒她们。”
赵远舟将一缕妖力注入云光剑,顿时剑身颤鸣不止,清越的嗡鸣声回荡在空气中。
很快,裴思婧悠悠转醒,但文潇仍旧深陷沉睡之中。
望着依旧昏迷的文潇,阮鸢再次叹息。
阮鸢“我去梦里找她。”
不久之后,文潇终于睁开双眼,缓缓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