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远舟的目光落在离仑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开口道。
赵远舟“离仑,从一开始,你故意现身就是为了引我们出去吧。”
他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针,刺破了离仑伪装出的从容。
什么时候这个木头脑袋也会玩这种心思细腻的计谋了?
以前可是笨拙到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角色啊。
离仑眯起眼睛,冷声回敬。
离仑“那些人可不配与你们交手,更别说,和阿鸢交手。”
谁都配不上阿鸢,不只是赵远舟,还有没有神力的白泽神女,还有从前在大荒见到的那几只狐狸,还有许许多多的....
当年就是他赵远舟把阮鸢的全部注意力都抢走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白泽神女将她的注意力也给抢走了。
就在赵远舟与离仑彼此针锋相对之时,阮鸢却趁着两人的激烈争执,抬手轻轻触向文潇的眼眸,将躁动不安的破幻真眼悄然取下。
文潇不过凡人之躯,无法长久承受这般强大的力量侵袭。
文潇“姐姐……”
文潇的声音虚弱至极,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便会倒下。
阮鸢“文潇!”
阮鸢眼疾手快,迅速扶住了她。
文潇顺势靠在阮鸢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雅的清香,那香气宛如涓涓细流般抚慰着她疲惫的身心。
她闭了闭眼,唇角悄然扬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继续争吵吧,越久越好。
总归有姐姐在身边,她乐得悠闲地看着这场热闹。
还有什么比依偎在姐姐温暖的怀抱中更舒适、更安心的事呢?
更何况,这怀抱不仅令人迷醉,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让人心静的气息。
然而,这一幕落入离仑的眼中,却成了最刺目的风景。
他死死盯着靠在阮鸢怀里的文潇,胸腔中翻涌着难以遏制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依偎在阿鸢的怀里?
更令他愤恨的是,文潇竟然还能露出如此恬然的笑容,眼神清澈得仿佛透着几丝嘲弄,像是在无声宣告她的胜利。
离仑气得几乎丧失理智,手中的拨浪鼓被他攥得咯吱作响,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如霜。
他猛地挥动手臂,将拨浪鼓狠狠击下,刹那间,一阵阴冷刺骨的寒风咆哮而出,直扑文潇而去,仿佛要撕裂空气。
文潇几乎是下意识地撇过头,闭上双眼,等待着那预料中的剧痛降临。
然而,良久过去,疼痛却迟迟未至。她疑惑地睁开眼,只见一串泛着幽幽青光的珠子在她面前凝成屏障,将那凌厉的寒风尽数挡下。
离仑见状,动作骤然一滞,停下了拨浪鼓的敲击。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交织的乱流般投向阮鸢,眼底似有风暴在无声咆哮,却也掩不住那抹深藏的幽怨,仿佛夜色中无法驱散的薄雾。
离仑“你就知道偏袒他们!”
一个赵远舟,一个文潇。
大荒为赵远舟撑起庇护的羽翼,凡间为文潇筑起温暖的港湾,可他呢?
他又该置身何处?
难道他不过是一颗被遗忘的棋子,孤零零地漂浮在这世间的边缘?
阮鸢“我没有。”
她的声音轻柔,却像风吹过空谷,带着些许无力的回响。
阮鸢“阿离,你对我而言,也很重要。”
她的话语中透着真诚,却似乎仍缺少某种能触及心灵的力量。
离仑“可你眼里自始至终还有其他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苦涩。
他盯着阮鸢,那目光宛如利刃,将所有情绪剖开,又深深刺入自己的心口。
阮鸢望着他,心中涌动着说不清的波澜。
她下意识地想要和从前在大荒一样抬手安抚他,但最终只是垂下眼眸,放下了那只手,默然无语。
良久,她的心湖泛起涟漪——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那双低垂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悔恨,似迷茫,却终究归于寂静。